第1章 你是主角？

  【万人迷，修罗扬，不喜勿入】

  正文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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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清漓意识回笼的瞬间，是被一阵混杂着尘埃与热浪的喧嚣刺穿的。

  鼻腔里不再是水玲珑宫万年不散的冷冽水汽，而是陌生又刺鼻的铁锈与燃油味。

  他再次睁开眼。

  入目是高耸入云的钢铁巨兽，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目天光，地面上，无数铁皮盒子发出轰鸣，滚滚向前。

  这不是他熟悉的世界。

  水清漓站在人潮中，一身白衣与周围的行色匆匆格格不入，宛如一滴凝固的水珠，跌入了滚沸的油锅。

  他正试图解析这个世界的规则，一道独特的“视线”落在了他身上。

  那道视线不属于任何一双眼睛。

  它没有恶意而是带着好奇的审视。

  水清漓顺着感应望去。

  街角，一个身形清瘦的少年，眼上缠着一条墨黑色缎带，遮住了他上半张脸。

  他手中提着一个便利店的袋子，里面装着酱油和一些零食。

  明明双目被缚，他却能完美避开拥挤的人潮，步伐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

  直到，他的“视线”与水清漓相撞。

  林七夜的脚步第一次出现了停顿。

  他“看”到了一个无法理解的存在。

  在他的感知世界里，周围人都光彩明亮，唯独那个人，是一片绝对的、纯净的、散发着彻骨寒意的“空”。

  他就站在那里，却仿佛不属于这个空间，像一幅绝美画卷上被硬生生剜去的一块。

  这是什么？

  林七夜的感知出现了前所未有的紊乱。

  “——小心！”

  一辆失控的自行车从他感知死角冲来，伴随着路人的惊呼，狠狠撞上了他。

  哗啦——

  东西散落一地，酱油瓶碎裂，深色的液体迅速在地面蔓延开。

  林七夜摔在地上，手肘传来火辣辣的痛感。

  他有些狼狈地想爬起来，一只手伸到了他的面前。

  那只手骨节分明，指尖圆润，皮肤冷白得像是终年不见天日的玉石。

  水清漓将他扶起，又弯腰，将那几样还能用的东西捡起来，放回破损的袋子里。

  他全程没有说一句话。

  林七夜的黑缎之下，眉头微蹙，他感知到对方身上那股寒意更近了，像夏日里的一捧冰雪，短暂驱散了周围的燥热。

  “谢谢。”

  林七夜开口，声音干净清澈。

  可回应他的，只有渐行渐远的、那片独特的“空”。

  人已经走了。

  林七夜在原地站了片刻，收拾好残局，转身走向回家的那条路。

  那是一条新城区与旧城区之间的偏僻小路，路灯昏黄，行人稀少。

  空气里的喧嚣被彻底过滤，只剩下风吹过废弃建筑的呜咽声。

  林七夜的脚步忽然一停。

  他再次“看”到了那个“空”的存在。

  水清漓就站在小路中央，仰头看着那轮被光污染浸染成橘黄色的月亮，神情是纯粹的迷茫。

  “你没有地方去？”

  林七夜主动开口。

  水清漓转过头，清冷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像是在审视一件物品。

  “此地，名为何处？”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非人的质感，空灵，没有情绪的起伏。

  林七夜心底的怪异感愈发浓重。

  这个人的衣着、气质、说话方式……都不像是现代人。

  “这里是沧南市，”林七夜耐心回答，同时不动声色地分析着对方，“你……是从哪里来的？”

  “一个很远的地方。”

  这种敷衍的回答，让林七夜几乎可以确定。

  眼前这个人，或许根本不是“人”。

  准确的说是正常人。

  二次元玩魔怔了？

  他身上的气息，让他感知世界里的一切都变得迟钝，却又让他体内的某种东西，在隐隐躁动。

  就在林七夜准备继续追问的刹那。

  水清漓的脸色骤变。

  一种刻在神魂深处的、对污秽之物的厌恶与警觉轰然炸开。

  是“浊气”。

  是那些侵蚀世界、肮脏丑陋的怪物！

  那种毫无掩饰的杀意让水清漓心中一沉。

  他没见过那种生物。

  下一秒他没有丝毫犹豫，猛地伸手推向林七夜。

  “——！”

  林七夜被一股巨力推得向后踉跄，正要质问。

  一道腥臭的狂风从他面前呼啸而过。

  一个巨大的、无法用语言描述的黑色阴影，从他与水清漓之间一跃而过，重重砸在他们身后的墙壁上。

  “轰！”

  砖石炸裂。

  那东西缓缓转过身。

  它的身体像是无数融化的尸体强行拼接而成，流淌着黑色的粘液，腹部开裂，里面不是内脏，而是一张布满獠牙的巨口。

  林七夜的感知世界被彻底染黑了。

  那不是黑暗，而是纯粹的、充满恶意的、疯狂的污染。

  他身体里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又在下一秒疯狂燃烧。

  一种前所未有的暴戾与饥饿感，从他灵魂深处升腾而起。

  他想……撕碎它。

  就在林七夜的理智即将被这股陌生冲动吞没时，手腕一紧。

  水清漓冰冷的手掌握住了他。

  “跑！”

  一个字，将林七夜从失控的边缘拉了回来。

  他被动地被水清漓拽着，向小巷深处狂奔。

  身后的怪物发出刺耳的尖啸，迈动着畸形的肢体，紧追不舍。

  风在耳边呼啸，心脏狂跳得像是要炸开。

  林七夜第一次在自己的感知世界里，感受到如此清晰的、名为“死亡”的轮廓。

  很快，他们被追到了尽头。

  一堵高墙，死路。

  怪物堵住了他们唯一的退路，腹部的巨口开合，滴落下腐蚀地面的涎水。

  绝望，如同潮水般将林七夜淹没。

  他终究只是一名普通人。

  刚才那种感觉林七夜不知道从何而来。

  林七夜只知道他的人生，就要以这样荒诞的方式，结束在一个无人知晓的巷子里？

  他不甘心。

  姨妈和小晋还在等他回家。

  他还没有真正用自己的眼睛，看一看这个世界。

  就在这时，身旁的水清漓开口了。

  “你想死在这里吗？”

  他的声音清冷，却像一根针，狠狠刺入林七夜即将崩溃的神经。

  林七夜猛地转头。

  他“看”见水清漓的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白得近乎透明，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神性的漠然。

  是啊。

  他怎么能死。

  凭什么要死！

  一股灼热的岩浆从林七夜的胸口爆发，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碎裂了。

  那条束缚他多年的黑缎，像是被无形的火焰点燃，温度高得惊人。

  原本只能感知到轮廓与热源的世界，在此刻轰然炸开！

  光！

  是光！

  刺目的、斑斓的、带着无数信息的色彩，疯狂涌入他的大脑。

  他看见了身后那头怪物的丑陋，看见了水清漓脸上细微的惊诧，看见了自己因为剧痛而青筋暴起的手背。

  世界，前所未有的清晰。

  就在林七夜体内力量攀升至顶点的瞬间。

  一股庞大而纯粹的精神能量，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水清漓的脑海里，一个冰冷的、毫无感情的机械音，骤然响起。

  【检测到高浓度‘信仰’能量源……】

  【人气系统开始绑定……】

  【绑定成功！】

  【检测到宿主状态濒危，发放新手大礼包……】

  【神力恢复1%！】

  【与主角林七夜联系越紧密，你的神力恢复越多。】

  一股微弱但精纯的冰冷力量，如同久旱的甘霖，瞬间涌入水清漓近乎枯竭的神格。

  他抬起眼，看向身旁那个浑身散发着微弱光芒、仿佛要将整个黑夜都照亮的少年。

  什么是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