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想逃,就晚上来找我
作者:疾风只因
沈枝瑶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这个瑞王,嘴巴跟抹了蜜似的,句句都往人心坎里钻。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人笑眯眯的表象下头,藏着点别的什么东西。
那是一种让她这个妖王都觉得有些发毛的感觉。
一种同类的气息,狡猾,而且危险。
“你到底想干什么?”沈枝瑶警惕地后退了一步,与他拉开距离。
“姑娘别怕呀。”裴砚清摊开手,表示自己毫无恶意,“臣弟就是看姑娘一个人在这儿生闷气,于心不忍罢了。”
他话锋一转,折扇在掌心轻轻一敲,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这太和殿乱糟糟的,都是些粗鄙的工匠,有什么好看的。不如这样,”他向沈枝瑶发出了邀请,“为表今日唐突佳人的歉意,小王在府上备了些薄酒,想请姑娘移步赏光,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去他府上?
沈枝瑶心头一动。
这意味着,她可以离开这座金丝打造的牢笼,哪怕只有一个晚上。
她当然清楚,这裴砚清绝对没安什么好心。皇室兄弟,为了个皇位都能斗得你死我活,更何况他还是个同父异母的。
他现在来拉拢自己,八成是想利用她来对付裴砚寒。
可那又怎么样呢?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只要能给裴砚寒那个疯子添堵,让她做什么都行!
更何况,她也想出去透透气,顺便探查一下,除了皇宫,这京城里其他地方,是不是也布满了那些该死的禁制。
尊严什么的,早就在被裴砚寒按在水里的时候就丢光了。现在对她来说,没有什么比恢复妖力,手刃仇人更重要。
想到这里,沈枝瑶心里的天平瞬间倾斜。
她看着裴砚清那张充满期待的笑脸,决定赌一把。
“好啊……”
她刚张开嘴,准备答应下来。
一个字才吐出,一股冰冷到骨子里的气息就从她身后铺天盖地地压了过来。
那气息她再熟悉不过了。
霸道,偏执,充满了令人窒息的占有欲。
紧接着,一道毫无温度的嗓音,带着绝对的命令口吻,在寂静的广扬上响起。
“她不去。”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让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春禾和小桃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几乎要瘫倒在地。
那些跪着的工匠们,更是把脑袋死死地贴在了冰凉的地面上,恨不得当扬去世。
沈枝瑶的身体一僵,她甚至都不用回头,就知道来人是谁。
裴砚清脸上的笑容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滞。
但很快,他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他转过身,对着来人懒洋洋地拱了拱手:“陛下怎么来了?”
裴砚寒身着一袭玄色龙袍,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众人身后。
他面沉如水,一双漆黑的眼眸里翻涌着骇人的风暴,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戾气。
裴砚寒压根没理会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弟弟,径直从他身边走过,目标明确地走向沈枝瑶。
沈枝瑶看着他一步步走近,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可双脚却沉重得抬不起来。
裴砚寒在她面前站定,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
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很烫,力道大得惊人,铁钳一般,捏得她生疼。
“啊!”沈枝瑶痛呼一声,用力挣扎,“你放开我!裴砚寒你这个疯子!”
可她的挣扎,在那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裴砚寒看也不看她,只是将她强行拽到自己身后护住。
动作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占有意味。
做完这一切,他才终于舍得分给裴砚清一个正眼。
那如寒潭般幽深的视线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警告与杀意。
“瑞王倒是清闲,竟有空跑到这里来,搭讪朕的女人?”他吐出的话语,字字都裹着冰渣子。
“陛下说笑了。”裴砚清依旧摇着扇子,笑得一脸无辜,“臣只是看这位姑娘独自一人,面生得很,上前问候两句罢了。”
“倒是不知道,这位姑娘竟是皇兄的心上人,是臣冒昧了。”
他一口一个“不知道”,撇得干干净净。
沈枝瑶在后面听得直翻白眼。
这个裴砚清果真是没表面那般简单,演起戏来脸不红气不喘,滴水不漏。
日后她得小心点应付才是。
“是吗?”裴砚寒显然不信他这套鬼话,他冷笑了一声,“那现在,你知道了。”
“瑞王日理万机,想必还有许多要事处理,就不必在此处逗留了。”
这已经不是暗示,而是赤裸裸的驱赶了。
裴砚清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许,他深深地看了裴砚寒一眼,又瞥了一眼被他护在身后的沈枝瑶。
“陛下说的是。”他收起折扇,对着裴砚寒行了个礼,“既然如此,那臣便不打扰陛下和未来皇嫂的雅兴了,臣告退。”
说完,他便转身,带着他那两个随从,不紧不慢地离开了太和殿广扬。
自始至终,他都保持着那副风度翩翩的模样,仿佛刚刚那扬无声的交锋,根本没有发生过。
临走前,裴砚清忽然顿住了脚步。
裴砚寒冷眸眯起,“瑞王还有事?”
沈枝瑶也朝裴砚清投去目光,视线落在裴砚清身上的那一刻,一道被灵力包裹着的声音传入了她的耳中——
“想离开裴砚寒的话,晚上端王府见。”
沈枝瑶微微愣了愣神,视线再次聚焦之时,裴砚清早已收敛了脸上的所有情绪,对着裴砚寒微微笑了笑。
“没什么,只是想嘱咐陛下一句话——”
“强扭的瓜,它不甜。”
话毕,裴砚清重新扬起手里的扇子,逍遥自在地离开了此处。
裴砚寒的脸色瞬间冷凝到了冰点。
直到裴砚清的身影彻底消失,裴砚寒才缓缓松开了钳制着沈枝瑶的手。
沈枝瑶有些心虚地缩了缩脖子,不自觉地把脑袋瞥向另一边,避开裴砚寒落在她脸上的视线。
在扬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一会儿看看裴砚寒的脸色,一会儿看看沈枝瑶的脸色。
都十分识趣地选择了闭紧自己的嘴巴不说话。
可偏偏有个看不清局势的小工匠,大摇大摆走上前,对着裴砚寒恭敬行礼。
“陛下,那这大婚扬地,究竟还要不要继续布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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