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怎么成了相像?
作者:平静白馒头
内阁的门被猛地从内推开,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谢筱竹立在门口,目光紧紧地锁住祝云昭:“你方才所言,当真?”
祝云昭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我既能当着你的面说出口,就证明我从未想过要收回。”
“那你!”
谢筱竹望着祝云昭那双因自信而分外平静的眼眸,像被感染似的,稍稍镇定下来:
“那你要如何保证,这不是你为了套取消息编织的谎言?”
他向前迈了一小步,目光直勾勾盯着祝云昭,不肯错过她脸上任何变化,质问道:
“更何况,你一个名门正派、风光无限的大小姐,为何要做出这等……在世人看来无异于自毁前程,甚至可能引火烧身的事情?”
祝云昭闻言,眼神没有丝毫回避,反而微微抬起下巴,直言道:
“理由很简单,因为我祝云昭——”
她的声音坚定极了,带着一种近乎宣告的强势:
“想要拥有无人能敌的强大实力,想要掌握这至高无上的权力,我想要这九天十地,芸芸众生,皆对我俯首称臣!”
少女毫不掩饰自己磅礴的野心。
谢筱竹闻言则彻底愣住,被她极致渴望力量和权力的话语所震撼。
他见过太多伪装,却从未见过有人能将如此“大逆不道”的野心,说得如此理直气壮,如此……
耀眼。
就像她一样。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空气中仿佛还回荡着祝云昭那惊为天人的话语。
但其实还有更深层的理由,祝云昭没有明说。
剧情中的原主也是这样想的,可她最根本的原因是想要超过时清霄,想要夺回父母的关注,想要把时清霄从自己身边夺走的一切尽数归还。
因事关隐私,所以祝云昭选择暂时保密。
反正这最极致的野心,本就是最有效的伪装和最直接的动力。
许久,谢筱竹才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深深地望了祝云昭一眼,随即转身回到内阁,片刻后,他手持一卷略显陈旧的画轴走了出来。
画轴在桌面上展开。
画纸上,依然是那个眉眼带着野性、笑容张扬的女子。
只是画中的她约莫少女模样,身边又多了一位面容清秀的男童。
两人并肩而立,背景是模糊的山野,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充满了童稚的温馨。
这显然是二人年幼时的模样。
谢筱竹的指尖轻轻拂过画中女子的轮廓,又抬起眼,目光复杂地看向祝云昭。
那眼神仿佛透过她,看到了另一个人。
“你跟姐姐她,真的很像。”
谢筱竹一语直接道破了画中女子与他之间的关系。
祝云昭的视线扫过谢筱竹清俊的脸,讶然:“她是你姐姐?”
不怪她有疑问,只是他们姐弟俩容貌实在是不像。
“嗯。”谢筱竹轻轻应了一声,对于祝云昭的惊讶并不意外。
他垂眸,目光落在自己干净的指尖上,道:“我是姐姐从死人堆里捡回来的。”
谢筱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如水,好似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
祝云昭淡淡地“唔”了一声。
似乎是回忆到了从前,谢筱竹的笑容变得温柔起来:“姐姐她虽然也是无父无母,孤身一人。”
“但哪怕在那样艰苦的环境下,姐姐也照样可以靠着一条鞭子,在山中猎杀魔兽取丹赚钱。”
谢筱竹道:“我不忍姐姐每日辛苦,便偷偷跟着山脚下一位流浪卖艺的师傅,学了些吹拉弹唱、吟诗作画的本事。”
“后来,我们姐弟便有了分工,我负责街头卖艺,姐姐负责进山猎兽。”
“那时候的日子,虽然清贫艰苦,但姐弟相依为命,总归是能勉强裹腹。”
祝云昭对这段贫苦的往事并无太多兴趣,于是直接打断,专挑重点问道:
“既然你们如此贫困,那她又是怎么当上魔尊的?”
谢筱竹并没有因为她的打断而流露出不悦,只觉得她这一点也与姐姐相像极了。
他反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觉得你和姐姐很像吗?”
祝云昭顺着谢筱竹的话,问道:“为什么?”
“因为姐姐和你。”
谢筱竹看向祝云昭,肯定道:“骨子里,是一样的。”
闻言,祝云昭抬眸,知道重点来了,便竖起耳朵认真地看着谢筱竹。
“从姐姐在死人堆里把我捡回去的那一天起,她就总是念叨着自己要成为魔尊,语气认真得不像一个孩子。”
“姐姐说,她不要永远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活着,她要变强,她一定要变强,要变得比所有魔族都强,要成为魔界唯一的、说一不二的魔尊。”
谢筱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时光,看到了那个衣衫褴褛却眼神灼亮的小小女孩,在饥寒交迫中,坚定地许下宏愿的模样。
“为此,姐姐每天拼了命猎杀魔兽,然后取出一部分钱来购买功法,晚上再熬夜学习,用于第二天猎杀魔兽的实战上。”
“长久以往,姐姐一步步变强,猎杀的魔兽越发高级,姐姐的实战对象也不再只是魔兽,她开始登上擂台,与比她厉害的同族交手过招。”
“受伤也好,失败也好,姐姐从未想过放弃,而是吸取教训,累积经验,变得越来越强。”
“直到最后仙魔大战,姐姐一人就将大批的修士击退,被大家簇拥成为新的魔尊。”
说这话时,谢筱竹眼中满是敬佩。
“姐姐那种不顾一切想要向上攀爬、想要将命运踩在脚下的眼神,那种近乎偏执的野心和笃定——”
谢筱竹的目光落在祝云昭脸上,那个发誓要成为魔尊的女孩的与此刻的祝云昭高度重合。
“与你刚才说‘要所有人俯首称臣’时的样子,如出一辙。”
祝云昭却否认了这种比较:“我并不觉得我与她相像。”
“渴望力量,追求权力,这本就是世间大多数修士,无论男女,都可能拥有的野心,并非独属于我或她。”
谢筱竹闻言,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一抹带着些许自嘲的苦笑,坦然承认:
“你说得对,是我狭隘了,只因见过姐姐那般模样,便觉得似曾相识。”
话题重新回到最关键的问题上,祝云昭注视着他,问出了在心头盘旋已久的疑问:
“那么,你姐姐她究竟又是如何落得一个被推下悬崖的下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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