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怎么成了送礼？

  这熟悉的调调和莫名暧昧的气氛，很难让人不联想到那人。

  祝云昭将她的猜测道出：“你是夺舍狄何的那个。”

  身份被猜中，明墨白毫不心虚，大方承认了：“还记得我，看来我留给你的大礼让你很难忘啊。”

  这“大礼”指的便是上次在他脱离狄何的躯体前，在狄何的妖丹里作下的手脚。

  而后在祝云昭取妖丹时，妖丹引发的爆炸，差点就让她命丧当扬。

  提及当时，祝云昭自然也没什么好脸色给他:“这么怕我忘了，何不以真容示人。”

  闻言，明墨白淡然一笑。

  “修为步入山巅，样貌可千变万化。”

  “不过皮相而已，何需在意真容，内在的灵魂才是定义人的唯一标准。”

  “况且。”明墨白又话音一转，意味深长地笑笑：“我观师姐的灵魂，倒是有趣的紧呢。”

  对此，祝云昭神态镇静，并不急着回话，视线的余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孟吟。

  不明所以的孟吟虽然惊讶于两人认识，但听祝云昭的话，估摸着此人曾伤害过师姐，所以看向明墨白的眼神就更加凶狠了。

  此刻听着明墨白的话里有话，在她眼里，只觉得对方是在挑拨她和师姐的关系。

  祝云昭考虑到接下来的对话有暴露身份的风险，再加上孟吟身上的伤可能再不处理就可能会危及生命。

  于是祝云昭转头对孟吟道：“此地危险，你先出去。”

  想了想，她又补一句：“别拖累了我。”

  “好。”感受到祝云昭不容置疑的态度，孟吟点点头，答应的极快，心中也觉得师姐是对的。

  如今她灵力枯竭，身子负伤，非但帮不上忙，还极有可能如师姐所说，成了拖油瓶，害她无心战斗，落了敌人下风。

  临走之前，孟吟深深望向祝云昭的背影，细心叮嘱道：“师姐，要小心。”

  待孟吟离去，空旷的山洞只余两人。

  期间明墨白并未阻止孟吟，只是好整以暇地瞧着她们的一举一动，就像观看一扬演出。

  “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

  布下隔音结界后，祝云昭目光落在明墨白身后的那球状的法器上。

  “你做出这么大的举动，还抓走了时清霄，目的不单单只是为了将我吸引过来这么简单吧？”

  “说不定是我想见你呢。”

  明墨白眨眨眼，神色中带了一丝俏皮。

  “以你修为，无形之中夺人性命都行，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祝云昭深吸一口气，语气沉重道：“你都知道了什么？”

  你都知道了什么？又清楚多少？

  你的举动是为试探还是另有企图？

  是知晓了剧情还是系统的存在？

  亦或是行至大道，明白自己不过是书中人物，属于宇宙中三千世界里微不足道的一角后的恼羞成怒？

  这些问题自“狄何”被夺舍那次之后就一直盘旋在她脑海。

  而然，她的疑问化作明墨白轻飘飘的一句：“在说什么，我听不懂诶。”

  明墨白故作茫然，眼中却堆满笑意。

  “那我换个问题。”

  祝云昭直接将自己所有的猜测报出来。

  “你是穿越、重生，亦或者是……觉醒者？”

  “唔，你说的这几个词还挺新颖的。”明墨白笑着反问：“它们有什么不同吗？”

  “别装了，你明白我的意思。”

  祝云昭目光犀利地盯着他，问：“你是觉醒者，对吗？”

  闻言，明墨白收敛了笑意，视线平静得可怕。

  他不再是那副玩世不恭、人生如戏的样子，取而代之的是平静，那种没有起伏、没有波澜的平静。

  静如死水。

  令人绝望。

  气氛安静得诡异，两人无声对视。

  最终还是明墨白先垂下眼，自嘲似地笑了声。

  就在祝云昭以为他终于肯说出真相时，他却问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喜欢我上次送的大礼吗？”

  话题跳得太快，祝云昭隐约察觉到了什么，神色逐渐凝重起来，做出防备姿态：“你要做什么？”

  明墨白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自顾自地说道：“看来上次的惊喜让你不太满意呢。”

  他的语气有些惋惜，随后像是想到什么极其好玩的事，双眸染上兴奋。

  “不如……”

  兴奋使他的话语停顿片刻，他瞳孔微张，嘴边是抑制不住得喘息连连。

  明墨白嘴角咧开，语气充满欢愉：“再来一次。”

  ！！！

  祝云昭握紧剑柄。

  明墨白无视她的防备，一步步靠近：“别聊这些有的没的了，你瞧瞧，多伤感情~”

  他温柔地摸上祝云昭的脸，如同逗弄宠物般动作轻柔，眼神戏谑：“不若就玩些有意思的，这次绝对包您满意~”

  “疯子！”祝云昭怒骂一声，她的剑毫不留情地挥向对方。

  明墨白反手抓住剑锋，另一手制住祝云昭的腰，这使得他们的距离凑得更近。

  近的，能一眼望见明墨白黑眸中充斥着的偏执与疯狂。

  祝云昭微怔。

  鲜血滴滴答答自明墨白掌心淌下，他淌下的血液又由于惯性顺着剑锋往下，化作血线奔向祝云昭，附着在她的皮肉之上。

  宛若命运中的红线，冥冥之中感应到那个特别的存在，急切又争先恐后地化作血液喷涌而出，想要在对方的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迹。

  鲜血淋淋，像宣誓主权般，连带着“牵心结”都被浸染出一片暗色。

  刺目的血色染红了两人的衣裳，犹如嫁衣般的红火。

  这样浓烈的颜色，连带着明墨白的眼眸都泛着一片浅浅的赤光。

  “你可知，我废尽了多少心思才迎来你。”

  祝云昭眼中闪过困惑:“……什么？”

  可明墨白显然没有解答她的意思，手一挥，那困住时清霄的法器瞬间移动自祝云昭身后，化作一道深不见底的深渊。

  它的表面正缓慢转着，形成漩涡。

  祝云昭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明墨白推向漩涡中心。

  这一推，祝云昭仿佛失了所有力气，连反抗的念头都迟钝得不可思议。

  她惊愕抬头，望见明墨白朝她作出再见的姿势，他沾上血色的唇角一张一合，笑道:

  “你可是我等了千万年的曙光，所以，别让我失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