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资源互换

  陈凡能理解对方的顾虑，毕竟身在体制内，必须要谨言慎行，可不能因为别人随便一拱火，就说人家的坏话。

  一旦传出去，后果可是非常严重。

  并且刚刚他可是在陈凡面前说过，自己的嘴巴特别严，可转过头自己就揭人家的短，这绝对不是君子所为。

  陈凡知道从夏正直嘴里套不出有价值的东西，他要的是对方的态度。

  因为他担心，万一人家是夏正直的心腹呢？

  身为体制内的高级干部，也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还是真把陈凡当自己人，夏正直的这番说辞，其实已经是有些露骨了，所以后面的几句话，是在极力的找补。

  其实陈凡要的只是夏正直的态度而已。

  他见对方的态度，正是自己想要的，这才接着开口：“市委这周决定对你进行秘密考察，准备提拔你为市局的常务副市长。这件事情不仅郭书记支持，赵一年这位主管政法委的市委副书记也是非常支持。所以...夏老哥，最近这段时间，一定要安分一点儿，千万千万不要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真...真的？”

  夏正直眼眸一亮，嘴角很明显的抽搐了几下。

  “你觉得我会拿这种事情跟你开玩笑吗？”

  陈凡抿了一口茶水，继续道：“我只是跟你提个醒，不管市委的最终决定是什么，我希望不要因为你的个人原因，白白断送了此次机会。”

  “小凡老弟，你今天真的是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

  夏正直难掩脸上的激动，竟端起面前的分酒器：“啥也不说了，这杯酒，我干了。”

  虽然陈凡提前透信，无法左右市委的决定，但却能够让夏正直提前做好准备，这就等同于是开卷考试了。

  “夏老哥，别喝得那么急，我们喝的是感情，以后路还长，咱们慢慢喝。”

  陈凡立即将对方拦了下来。

  好家伙，这个分酒器里至少还剩下三两白酒，真要一口干了，陈凡担心夏正直会直接撂地上。

  两人在干了一杯后，夏正直放下酒杯：“小凡兄弟，你有所不知，我是泥腿子出身，其实我以前也没想到自己能坐上副局长的位置。原本我还以为自己这辈子也就这样了，现在...哎...”

  一个无钱无势无家族背景兜底的泥腿子，能够坐上副局长之位，只能说他的能力非常优秀。

  梁文武能成功担任局长一职，其实也要怪郭景耀当初刚来玉晨市，根基浅薄，在识人方面有些不足，再加上主管政法的赵一年副书记逼得太紧，他才不得不已予反击，力排众议将梁文武给推了上来。

  当初的仓促之举，让郭景耀也有些后悔。

  不过换而言之，如果重新来一次，或许郭景耀还会是同样的选择。

  因为他不可能让赵一年进一步巩固实力。

  陈凡此番除了报喜之外，还有几分提醒的味道：“夏老哥，当着明白人，我也不说糊涂话。刚刚我问你的那个问题，其实也能代表郭书记的潜在意思。所以我也希望你如果真的能更进一步，千万不要走梁局长的老路。”

  夏正直当然明白陈凡的意思，刚刚有些露骨的言论，是经过他反复斟酌的，也是他在向陈凡以及陈凡背后的郭景耀表示诚意。

  “你们俩说啥悄悄话呢？可不能把我们两个女同志撂在一旁。”

  卢菡桃还是蛮有眼力劲儿的，见陈凡和夏正直已经聊完正事儿，立即端起酒杯岔开话题。

  “哎哟，卢姐，告罪告罪...”

  陈凡端着酒杯陪了一杯。

  夏竹灵虽然年轻，但却并没有年轻人的那份有棱有角的傲气，端茶倒酒，非常有眼力劲儿。

  就在众人吃饭聊天，气氛相当活络的时候，司机朱刚居然给陈凡打来电话。

  他自然是不方便在饭桌上接听，起身跟三人说了一声后，便快步来到包间外面接听电话。

  “小凡，忙着呢？”

  听见朱刚的询问，陈凡倒也坦诚：“没忙，陪两个朋友吃饭，朱哥，有什么吩咐吗？”

  “刚刚郭书记给我打电话，明天下午，吃过午饭后，他和赵一年书记去郊外钓鱼。”

  朱刚顿了下，接着道：“如果你没啥事儿的话，一起去吧，我先来你小区门口接你。”

  和赵一年钓鱼？

  陈凡有些诧异，以前郭景耀和赵一年那叫一个不对付，现在怎么好得跟亲哥俩似的？

  既然郭景耀点名让他陪同，他自然是不敢怠慢：“好，朱哥，需要我做哪些准备吗？”

  “不用，赵书记的秘书会提前准备，你只需要陪同就行。”

  朱刚补充道：“下午一点半，我来接你。”

  在挂断电话后，陈凡立即给赵一年的秘书程尤打了过去。

  秘书本就是伺候领导的，自然不能让领导有半分不舒服，两人对接一下，也避免一些疏漏。

  鱼竿渔具、茶水晚饭啥的，程尤都已经准备妥当了，甚至他还让水库管理人员半夜去撒饵料，以防止两位领导空军。

  垂钓的地点选择在距离城区并不远的利民水库，这可是玉晨市的重点工程项目，市区的大半生活用水，都是来自这个水库。

  在跟程尤聊完之后，陈凡正准备回包间时，副市长唐妙锦居然给他打来电话。

  “唐姐，有何差遣呐？”

  陈凡笑嘻嘻的接起电话。

  唐妙锦哼了一声：“我哪儿有胆量差遣你这位市委书记的秘书？别逗乐子了。我跟你打电话，就是想要问一下，你明天去不去省城见女朋友？我明天上午要回省里，一个人路上挺无聊的。如果你要去的话，路上也有人陪我聊聊天。”

  “明天郭书记有工作交代，恐怕还真抽不开身。”

  陈凡也想多往省城跑一跑，和刘忆亲热一下，但奈何工作性质不允许。

  唐妙锦噜了噜嘴：“那行吧，伺候郭书记才是正事儿。”

  两人聊了几句后，刚要挂断电话，陈凡突然想到了什么：“唐姐，你现在还在党校自培吗？不知道是市政办公厅有没有把秘书的事情给你安排妥当？”

  “学习到下个月月初，然后再正式回来主持工作。”

  唐妙锦听出了陈凡言语间的意思：“你怎么突然操心起姐姐的事情了？不会是有什么亲朋故旧，想要找你提携吧？”

  “姐，我发现一个丫头，挺机灵，也挺漂亮的，很会来事儿...”

  陈凡的话还没说完，唐妙锦就打趣儿道：“你小子是吃着锅里的，看着盆里的吧？我可要告诫你，男人，一定要管好裤腰带，否则...哼，郭书记不收拾你，我都要收拾你。”

  陈凡知道对方是在关心自己，立即解释道：“姐，你就别拿弟弟开涮了，我是那种人吗？你给我推荐一个不错的副处长，我给你推荐一个会来事儿的秘书，咱们这叫资源互用。”

  或许是因为陆言的关系，唐妙锦并没有再表现出排斥的态度：“说说看，啥来头？如果是太漂亮的花瓶，我可不要，我这里不是花店，不插花。”

  “夏正直副局长的女儿，夏竹灵。”

  陈凡知道给唐妙锦推荐别人，肯定不能有任何隐瞒，必须要知根知底才行。

  “夏正直才四十七八岁，他女儿才多大？刚毕业吗？”

  唐妙锦询问道。

  虽然秘书的级别不高，肩上的重担也不是很重，但也绝对不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能够胜任的，肯定要具备相当扎实的工作经验以及不俗的能力。

  陈凡笑了笑：“夏局长结婚比较早，他女儿过了年就满二十五了，现在在县林业局上班，当年以应届生的身份参加的省考。至于能力嘛，我觉得挺不错的，很细心，也比较有眼力劲儿。最主要的是，她经过夏局长的调教，基础能力肯定不会太差。”

  唐妙锦犹豫了一下：“行吧，既然是你推荐的人，那我怎么着，也要卖你一个面子。不过丑话我可说在前面，如果她是一个只会耍嘴皮子，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千金大小姐，我可是要赶人的。”

  见唐妙锦同意下来，陈凡悬着的心这才落到地上，立即道：“姐，你看这样行吗？你啥时候回市里，我约上她和你见一面，你详细的考察一下她。如果能用，则用，如果不能用，你也无需给我留情。毕竟工作才是第一要务，也不能因为人情，给你的工作带来负担。”

  唐妙锦打了一个哈欠：“明天上午十点之前，或者是周末晚上七点之后，都行。你如果今天晚上把人带过来，也不是不行。”

  陈凡本能的抬起手腕想要看手表，却突然意识到手表给秦潇潇留作念想了，秦潇潇给他的那块手表，他还没来得及拆封。

  他看了一眼手机，发现已经快九点，这个时候赶过去，有些不太合适：“姐，今晚太晚了，就不打扰你休息。我再进一步的考察一下她，如果真合适的话，明天早上我看看把她带过来。”

  “行，你知道我家，到了楼下，给我打一个电话。”

  唐妙锦突然问道：“你啥时候跟夏正直走得那么近了？你们以前就认识吗？还是说你以前跟夏竹灵的关系就比较好？”

  陈凡知道自己跟夏正直的交情比较浅，如果如实说出来，难免会让唐妙锦觉得他是贸贸然的推荐人，更会让唐妙锦觉得他不重视二人的交情。

  所以他对此避而不谈：“这事儿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以后再慢慢跟你聊吧。”

  “行，只要你不是跟她有一腿，那就好。”

  唐妙锦埋汰了一句。

  陈凡挂断电话后，刚回到包间，卢菡桃就嚷嚷着：“小凡，挺忙的呀，酒都凉了。”

  夏正直的为人比较正派，立即道：“小凡兄弟，不会是有啥公务吧？”

  “没事，有工作也是明天的安排。”

  陈凡在坐下之后，夏竹灵立即上前，将他面前那杯已经凉透的茶倒了，重新倒上一杯温茶，并让他面前轻轻推了推。

  他的目光则落在夏竹灵的身上，眼中满是赞许。

  端茶倒水看似是伺候人的活儿，但同样也是一个精细活儿。

  “夏老哥，竹灵妹子有男朋友了吗？是否婚配了？”

  陈凡也想要进一步了解对方的近况。

  万一人家准备结婚生孩子，那可不适合秘书这个岗位。

  其实这也是女性无论在职场，还是在体制内的天然弊端。

  结婚之后，肯定会预备生孩子，生完孩子，大部分的精力估计都要放在孩子和家庭身上，能分到工作上的精力那是少之又少。

  卢菡桃嚷嚷着：“前前后后给她介绍了好几个对象，她都不满意，还说啥宁缺毋滥，可把我和她妈愁的，也不知道她的眼光是有多高。再不结婚，一晃眼就三十了，到时候想嫁都嫁不出去。”

  “我本来就没想嫁人呀，嫁了人之后，要面对家里的一地鸡毛，还不如一个人轻松自在。”

  夏竹灵一副傲娇的姿态，转而看向夏正直：“爸，你就准备养我一辈子吧，我才舍不得离开你们呢。”

  夏正直也是颇为无奈和头疼，转而看向陈凡：“小凡兄弟，你们年轻人有共同话题，多劝劝她。这女孩子终归是要结婚嫁人，寻找自己的幸福归宿，我倒是能养她前半辈子，后半辈子谁来照顾她呀。”

  “缘分这东西，很玄妙，有时候刻意去寻找，未必能找到合适的。可一旦来了，挡都挡不住。”

  陈凡笑了笑，并没有说那些大道理。

  在得到陈凡的站队认同后，这让夏竹灵更加的得意。

  陈凡突然转移话题：“竹灵妹子，有没有调动一下工作单位的想法？实不相瞒，市政府那边有一个合适的，就是不知道你满不满意。”

  正在喝茶的夏正直闻言，差点儿没将杯中的茶水给洒出来。

  其实他带着夏竹灵前来，也是有这么一层意思。

  只要夏竹灵能够与陈凡铆定关系，以后陈凡随便提携一下，就足够夏竹灵受用一生了。

  卢菡桃立即打趣儿提醒道：“竹灵，看来你这个哥哥可没白认，这么快就给你找到好去处了。你还犹豫啥，还不快谢谢你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