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母女闹矛盾

  “你污蔑，你诽谤...”

  中年女人这下可慌了神，指着姜晓语对中年民警道：“老张，我女儿可是三好学生优秀干部，怎么可能会打架，又怎么可能会交男朋友？她这是在污蔑我女儿的清白，你一定要为我做主，一定要让这个小王八蛋受到应有的惩罚。”

  老张？

  听见中年妇女对中年民警的称呼，陈凡瞬间明白其中的猫腻。

  难怪中年女人如此嚣张，那名中年民警始终没有阻止，反倒是林芸芸说一句话，他就拍桌子威胁。

  两人肯定认识。

  “我们污蔑？我们诽谤？”

  陈凡不屑的轻哼一声：“看来你这个当母亲的，也并不了解自家女儿的秉性。你不是不相信自家女儿交往男朋友吗？那你就回去好好查一查吧？另外，乖乖回家等着收法院的传票吧。”

  “你...”

  中年妇女没想到陈凡三言两句就将局势扭转，而且她看陈凡的架势，似乎并不是开玩笑。

  她半晌憋不出一个屁来，只好向中年民警投去求救的目光。

  中年民警张自达在短暂的沉思后，一拍桌子，喝道：“小子，你叫什么名字？在什么地方上班？把你的身份证给我，我要核实你的身份。”

  “核实我的身份？”

  陈凡淡然一笑：“当然没问题，我有义务配合你的工作。”

  说完，他掏出自己的身份证递了过去。

  张自达接过之后，只是淡淡看了一眼，然后冷哼道：“在什么地方上班？现在住哪儿？既然你说你也是姜晓语的监护人之一，那就把你的详细情况说一下吧，方便我们后续展开工作。”

  “你确定要听？”

  被对方细致的调查身份，如果换做普通人，肯定会心虚，生怕被针对。

  但陈凡可是丝毫不惧怕。

  张自达一拍桌子：“废什么话？你刚刚不是说有义务配合我们调查吗？这件案子情况复杂，我们肯定要做好充分的调查。”

  中年妇女见张自达向着自己说话，忍不住火上浇油道：“小子，你不说出工作地点，不会是干什么不正经勾当的吧？我可警告你，瞎管闲事，那是要付出代价的。”

  这句话威胁的味道十足，可张自达却并没有干预的意思。

  “正好我带工作证了，你自己看吧！”

  陈凡说完，将兜里的工作证扔到张自达的面前。

  中年妇女戏谑一笑：“一个臭打工的，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呢？小子，知道我家是干什么的吗？我可...”

  然而，她得意的话还没说完，张自达猛的一拍桌子，对着中年妇女怒斥道：“你给我闭嘴。”

  中年妇女满脸错愕的看向张自达，却见张自达正握着陈凡的工作证，脸色蜡黄无比，握着工作证的手在不断的颤抖，好似握着的是一个烫手的山芋。

  “陈...陈秘书，没想到竟然是您，我还真是有眼不识金镶玉。”

  张自达快速站起身来，满脸堆笑将工作证还给陈凡，并解释道：“这件案子，是我的工作不够细致，我一定重新调查，争取早日还姜晓语同学一个公道。”

  中年妇女见张自达突然改变说辞，心中颇为恼火。

  当她愤然起身，看见张自达手中陈凡的工作证时，刚刚还面色凶煞的她，瞬间没了脾气。

  她是万万没想到，陈凡年纪轻轻，竟然是市委秘书综合处的处长。

  市委秘书综合处是什么地方，她再清楚不过了，那不就是直接服务于市委书记吗？

  她的态度瞬间发生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脸上强行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小兄弟，这只是小孩子间的胡闹而已，我不计较了。这老话怎么说来着？不打不相识嘛，回去之后，我一定严加约束我女儿。”

  眼看陈凡似乎不太领情，她只好将希望寄托在姜晓语的身上：“姜同学，你和我家紫涵可是好朋友，这好朋友之间磕磕绊绊那是在所难免的，我替她向你说一声对不起。你要不要去医院检查？放心，医药费我全付...”

  看着对方那副丑恶的嘴脸，姜晓语一脸鄙夷，凶巴巴的将脑袋扭了过去：“谁跟你女儿是朋友？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中年妇女意识到自己这一次是踢铁板上了，立即转头看向林芸芸：“晓语妈妈，刚刚是我管不住嘴，实在是抱歉，我向你道歉，我的素质还有待提高，你可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

  面对中年妇女的道歉，林芸芸一时也拿不定主意，只好扭头向陈凡投去询问的目光。

  陈凡轻轻咳嗽一声，道：“如果道歉有用的话，那还需要警察干什么？”

  他扭头看向张自达：“张同志，既然这件案子由你主导，那我希望你能够给当事人一个满意的答复。我最多给你两天时间，如果两天之内，你还无法将此事查清的话，我会直接让市局的人介入调查。”

  中年妇女满脸惨白。

  陈凡可是市委书记的秘书，在市委大楼，别人可以将他当成秘书，但到了外面，陈凡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可都能够代表市委书记。

  “陈秘书，陈处长，这就是小孩子过家家而已，要不这样吧，我们赔钱，只要你们开价，我绝对不还价。”

  中年妇女虽然颇有家资，但她清楚穷不与富斗，富不与官争的道理，而且陈凡还是常伴一把手身边的重要角色。

  如果真惹怒了陈凡，别说是她了，恐怕就连张自达的职位也保不住。

  “赔偿解决不了问题，我们要的是公道。”

  虽说赔偿能够缓解林芸芸的经济压力，但陈凡可不敢答应，万一事后中年妇女倒打一耙，告他敲诈勒索，吃亏的可是他。

  “记住，你只有两天的时间。”

  陈凡对张自达叮嘱一句后，便转身对林芸芸和姜晓语道：“走吧！”

  眼看着陈凡离去，中年妇女有心想要阻拦，但却没这个胆量。

  在陈凡带着人离开后，她立即冲到张自达的面前：“老张，怎么办？我女儿可不能坐牢，你可是她的表叔，你快想想办法。”

  “我能想什么办法？”

  张自达一脸烦闷：“都怪你平时把紫涵给宠坏了，不仅学人家打架，还交往男朋友。如果真让市局的人介入，到时候学校肯定会把紫涵给开除的。”

  听见这话，中年妇女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她女儿的学习成绩一般，是她求爷爷告奶奶，还花了不少钱，才将罗紫涵送到重点高中的。

  如果因为此事，让罗紫涵坐牢，而且还被学校开除的话，那罗紫涵这辈子可就毁了。

  她紧紧抓住张自达的手：“老张，我求求你，你快替我想想办法，无论花多少钱，我都愿意，我不能让紫涵这辈子被毁了。”

  “我有姜晓语母亲的联系方式，你明天联系她吧，如果能够得到她的原谅，我想陈秘书的态度应该会有所缓和。”

  张自达沉思片刻后，继续道：“但陈秘书已经发话了，如果我不能给他一个交代的话，他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这样吧，你让紫涵把她男朋友交出来。刚刚姜晓语不是说了吗？紫涵的男朋友竟然去脱姜晓语的裤子，这件事情的性质非常严重，可以拿他来熄了陈秘书的火，也算是给陈秘书一个交代。”

  听见罗紫涵才读高一，就交往男朋友这事儿，中年妇女就气得浑身发抖，拳头紧握。

  这简直是把她这个当母亲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不过他清楚，现在生气也于事无补：“好，我马上去医院找紫涵确认此事。”

  ...

  “先送你去医院吧，做一个全身检查，防止有内伤，而且检查报告也能留作你被殴打的证据。”

  在离开派出所后，陈凡便对姜晓语道。

  林芸芸看着自己的女儿，一副怒其不争，哀其不幸的架势：“你就不能给我省点儿心吗？我这个当母亲的已经够苦了，你为什么还要在外面惹是生非？你是想要逼死我吗？”

  “我逼你？明明是他们打我，你只会窝里横，拿我出气。既然你当不起这个母亲，付不起这个责任，你为什么还要生我？从小到大，你真心爱过我吗？我在外面受了委屈，你哪一次给我出过头？他们都骂我是没爹没妈的孩子，从小到大，你给我开过几次家长会。”

  姜晓语本就是一个叛逆的孩子，再加上她这一次的确是受了欺负和委屈，面对林芸芸的无理指责，她彻底爆发了。

  林芸芸本就没多少文化，平日里都忙工作，疏于对孩子的照顾和关爱以及教育问题。

  眼看姜晓语还敢顶罪，她习惯性的就要扬起巴掌。

  “你打，有本事你就把我打死好了，从小到大，我只要做的事情不顺你的心，你就只会打我，你有一次听我说过缘由吗？”

  姜晓语非但不怕，反而还将脸给伸了过去，一双眼神满是凶戾与桀骜。

  林芸芸抬起手掌，率先落下来的却是斗大的泪珠，巴掌却迟迟没有挥下去。

  “既然你不护着我，那你以后就别管我，我就当没你这个妈，以后我们就断绝母女关系。”

  姜晓语一脸愤恨的说完，转头气冲冲的离去。

  眼看母女俩闹得这么僵，陈凡轻叹一口气，对着泪眼婆娑的林芸芸道：“林姐，你先回去吧，我去找她聊聊，别太伤心，教育孩子本来就是需要有耐心，你只打她，解决不了问题的。有我在，你放心。”

  说完，他也顾不上泪眼如瀑的林芸芸，快步朝着姜晓语追了过去。

  陈凡知道她心中有情绪，所以一直尾随在她的身后，并没有贸贸然上去打扰的意思。

  这一走就是一个小时。

  或许是走累了，又或许是不知道该去哪儿，姜晓语脚步慢了下来，然后坐在旁边的花坛上发呆。

  这时，一瓶饮料递了过来。

  她抬头一看，发现正是陈凡。

  “渴了吧？先喝点儿水。”

  陈凡见姜晓语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这才接着开口道：“介意让我在你旁边坐一下吗？”

  姜晓语虽然看似桀骜，但挺懂事的，还伸手帮陈凡擦了擦旁边的位置。

  陈凡坐下之后，将手中的饮料递了过去，面带微笑：“喝水吧。”

  “我是该叫你哥哥，还是应该叫你叔叔？又或者是后爸？”

  姜晓语接过水，斜着脑袋看向陈凡。

  陈凡笑着道：“你想什么呢？我跟你母亲只是朋友而已。当然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也可以做朋友。当然了，是纯真的朋友，你可别乱想。”

  这也不怪他补充后面那句话。

  现在的孩子普遍都早熟，他担心姜晓语会误会他的意思。

  姜晓语噗呲一笑：“你还挺逗的。”

  “我看得出来，你是一个品德很不错的好孩子，只是身边的那些不良少年把你带坏了而已。”

  陈凡先是一阵夸奖，与对方拉近关系。

  他原本想要向姜晓语诉说林芸芸这个当母亲的不容易，但转念一想，他如果真这样说，姜晓语未必会能理解，只会觉得他是在说教，让姜晓语对自己心生反感。

  姜晓语捏着陈凡给她的那瓶水，深深的低着脑袋，没有说话。

  “晓语，你想过以后吗？想过以后长大了，想要做什么样的人？”

  陈凡再度开口打破平静。

  姜晓语摇了摇头，才十五六岁的孩子，怎么可能会想那么多。

  见对方肯回应自己的问题，陈凡接着道：“那你有没有偶像？就是生活中能看见，并且非常崇拜的对象？可不是什么电影明星。”

  “有啊！”

  姜晓语瞬间来了兴趣，可当她抬头看向陈凡时，脸上的兴致瞬间消散，又将脑袋低了下去。

  “怎么啦？”

  陈凡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姜晓语：“你这是不把我当朋友吗？居然连你的偶像都不愿意跟我分享？那你这个人可怪没意思的。”

  “谁说我没意思，我只是怕说出来，你笑我。”

  姜晓语反驳道。

  陈凡立即举手发誓道：“我保证不会笑，而且这是属于我们两人之间的秘密，我绝对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

  见陈凡如此够义气，姜晓语这才道：“就是浪子酒吧里面的熊哥。”

  “熊哥？酒吧？”

  陈凡好奇道：“他是干什么的？开酒吧的？”

  “不是，他是酒吧镇场子的，手底下好几十个兄弟，非常威风，出行特别有牌面，我听说我们学校好几个女生都是她的情妇。”

  姜晓语说得是眉飞色舞，崇拜之情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