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四女重逢求票

  看着这个年轻的男人，这个背负着千万年期望的“男神”，在得知真相后崩溃、挣扎、怒吼。

  她没有安慰，没有解释。

  只是等林天发泄完，才缓缓开口。

  声音依旧平静，却多了一丝……温度。

  “因为您，是变数。”

  “是千万年死局中，唯一的变数。”

  林天愣住。

  “变数？”

  “是。”

  卑烟点头。

  “远古预言中明确提到：当终焉之地迎来第一位男子降临，便是诅咒破解之始。”

  “预言不会错。”

  “既然您来了，那就说明……一定有办法。”

  “只是我们……还没有找到。”

  她看着林天，眼中重新燃起那种虔诚的、炽热的光芒。

  “男神，您问等您有什么用？”

  “用处就是——”

  “您是人族最后的希望。”

  “是绝望中，唯一的光。”

  林天沉默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这双手，杀过妖兽，斩过敌人，抱过心爱的女人。

  可现在……它们能握住那份希望吗？

  能托起一个种族的命运吗？

  他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

  偏殿外，终焉之地的天光依旧昏暗。

  永恒黄昏般的色调，笼罩着这座千万年孤城。

  城内，十万女兵依旧在操练，在巡逻，在备战。

  她们不知道，她们等待了千万年的男神，此刻正在祖地偏殿中，承受着怎样的真相冲击。

  她们只是相信着，期盼着。

  如同相信太阳明天依旧会升起——哪怕这个世界的太阳，早已不再明亮。

  许久。

  林天终于抬起头。

  他的眼中还有血丝，脸上还有疲惫。

  但那股崩溃的绝望，已经渐渐被压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冰冷的……决意。

  “我明白了。”

  他站起身，看着卑烟。

  “带我去看看女母轮回大阵。”

  卑烟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为欣喜。

  “男神您……”

  “既然我是变数，那我总得做点什么。”

  林天打断她，声音平静得可怕。

  “先看大阵，再看防线，再看你们所有的记载、所有的传承、所有的……希望和绝望。”

  “我要知道一切。”

  “然后……”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道：

  “然后，我们再谈怎么破这个局。”

  卑烟看着他，看着这个在短短时间内，从崩溃到重新站稳的男人。

  她的眼中，终于露出了真正意义上的……敬意。

  不是对“男神”这个身份的敬畏。

  而是对一个敢于直面绝望、并试图撕裂它的……战士的尊敬。

  她起身，朝着林天，深深一礼。

  “遵命，男神。”

  “卑烟……愿为您引路。”

  从祖地偏殿出来时，外头终焉之地那永恒黄昏般的天光，似乎比进去时更暗了些。

  林天站在殿前台阶上，看着城主府内那些匆匆行走、面容肃穆的侍女，忽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进去之前，他满心疑惑，满腹不解。

  出来之后，他背负的，是一个种族的命运。

  这感觉……太沉重了。

  “男神，这边请。”

  卑烟的声音将他从恍惚中拉回。

  她站在台阶下，白色长裙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微光，长发如瀑，侧脸美得不真实。

  但此刻的林天，心中已无半分旖旎。

  他只是点了点头，跟在卑烟身后，沿着青石铺就的回廊，朝城主府深处走去。

  穿过几重庭院，回廊两侧开始出现精心打理的花圃。

  那些植物大多呈现暗紫、深蓝或墨绿的颜色，形态奇异，有的叶片如刀锋，有的花朵似灯笼，在终焉之地特殊的光线下，散发着幽幽荧光。

  偶尔有侍女从旁经过。

  见到卑烟与林天，她们立刻停步，退至路旁，躬身行礼，口中齐声轻唤：

  “城主，男神。”

  声音恭敬，眼神虔诚。

  林天注意到，这些侍女的年纪似乎都很轻，大多在十六七岁到二十出头，个个容貌清丽，气质灵秀。

  但她们的修为……最低也是臻境。

  有几个领头的，气息深沉如海，恐怕已至灵蕴境。

  这让他再次感受到终焉之地的底蕴——也再次感受到，这份底蕴背后，是怎样的绝望压力。

  卑烟一路走，一路轻声介绍着城主府的布局。

  哪里是议事殿，哪里是藏经阁，哪里是修炼密室，哪里是……

  她的声音平静从容，仿佛刚才在偏殿中那些沉重的真相，从未说出口。

  林天默默地听着，心中却忽然涌起一个疑问。

  一个关于秘境，关于蓝星，关于这整个局……最根本的疑问。

  他停下脚步。

  卑烟也随之停下，回头看他，眼中带着询问。

  “城主。”

  林天斟酌着开口。

  “刚才你说，秘境是远古大能开辟的选拔之路，连接蓝星与终焉之地。”

  “那这秘境……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存在？”

  “还有那十八层禁制——我们一路闯过的十八层，每一层都有不同的地形、不同的异兽。”

  “那些异兽，从何而来？”

  “终焉之地、秘境、蓝星……这三者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顿了顿，问出了最后一个，也是最让他困惑的问题：

  “而且……为什么你一见到我，就认定我是‘男神’？”

  “难道所有从蓝星来到这里的男人，都是男神吗？”

  这是他一直没想通的关键。

  如果只要是男人，来到终焉之地就会被奉为男神，那这“预言”也太儿戏了。

  卑烟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她微微一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手虚引。

  “男神，不如我们到前面花园走走，边走边说？”

  林天点头。

  两人继续前行。

  穿过一道月门，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片占地极广的花园，假山错落，流水潺潺，亭台点缀其间，虽仍是终焉之地那种昏暗的色调，却别有一番雅致。

  更让林天惊讶的是，花园中游走着不少身形娇小、通体荧光的小兽，似鹿非鹿，似兔非兔，灵动可爱。

  “这些都是终焉之地的本土生灵，性情温和，以灵植为食。”

  卑烟解释道：

  “城主府内的灵气比外界浓郁，它们便爱在此栖息。”

  正说着，前方小径转角处，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紧接着，四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林天视线中。

  颜惜、小龙女、月儿、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