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母亲的劝解

  林天想起那瓶丹药和那张纸条，眼神深了深。

  这个女人，心思太深，暂时还看不透。

  但至少目前来看，她对他没有恶意，甚至还在暗中帮他。

  这就够了。

  至于以后......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林天关上门，走回床边，盘膝坐下，开始打坐调息。

  体内的丹药药力还未完全吸收，他得趁热打铁，尽快恢复状态。

  明天，还有一场“深度修炼”等着他呢。

  窗外，月色如水。

  竹林深处，一道素白的身影静静站立，望着听竹小院的方向，久久未动。

  那是小龙女。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这里。

  只是晚饭后心里烦躁，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这边。

  然后，她就看到了雪见提着食盒进去，又看到了雪见一脸笑意地出来。

  两人在屋里待了将近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能做什么？

  小龙女不敢想，也不愿想。

  她只是觉得心里那股烦躁感更重了，像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闷得慌。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

  脚步比来时快了很多，像在逃避什么。

  只是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翻涌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情绪。

  那情绪，叫在意。

  ......

  禁闭室在罗门后山的一处僻静院落里。

  说是禁闭室，其实是一座独立的小竹楼，四周被高高的竹篱围着，只留一扇门出入。

  门外有两名女弟子值守，面无表情，像两尊门神。

  竹楼里陈设简单，一床一桌一椅，墙角摆着个简陋的书架，上面堆满了门规典籍。

  窗户开得很高，人站在屋里只能看到一小片天空，像被关在井底。

  颜惜已经在这里待了两天。

  两天来，她除了抄写门规，就是对着那扇高高的窗户发呆。

  送来的饭菜很简单，每日两餐，每餐都是一碗白粥、两个馒头、一碟咸菜。

  清水倒是管够，但除了送饭的时间，她见不到任何人。

  这种孤寂，比惩罚本身更折磨人。

  她自幼在罗门长大，身边总有护卫随从，何时受过这种冷落？

  更让她心烦的是，脑子里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天在掌门殿的画面。

  师尊失望的眼神，同门震惊的目光，还有林天那张云淡风轻的脸。

  一想到林天，她就恨得牙痒痒。

  凭什么？

  凭什么那个外来男人能在罗门如此风光？

  凭什么师尊要如此看重他？

  凭什么连她最信任的护卫青鸾，都对他......

  颜惜用力摇头，把那个念头甩出去。

  不，不可能。

  青鸾不会的。

  她只是奉命行事，只是修炼需要，只是......

  可青鸾那天回来时的模样，那副脸颊潮红、眼神迷离、双腿发软的样子，又该怎么解释？

  颜惜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痛。

  但她需要这种痛，来压住心里的烦躁......

  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慌。

  她害怕。

  害怕青鸾真的会离她而去，害怕自己在罗门的地位一落千丈，害怕母亲......

  想到母亲，颜惜的眼神更加复杂。

  那晚母亲从林天房间出来的画面，这些日子一直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虽然母亲说是去商议秘境之事，但那种神态，那种语气......

  “不，不可能。”

  颜惜低声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母亲怎么会......她只是去商议事情，对，只是商议事情......”

  可这话说出来，连她自己都不信。

  正在胡思乱想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然后是守门女弟子恭敬的声音：“颜夫人。”

  颜惜身子一震，猛地抬头看向门口。

  门开了。

  颜如玉提着食盒走进来，一身素雅的月白长裙，墨发简单挽起，脸上带着温婉的笑容。

  “惜儿。”她轻声唤道。

  颜惜看着母亲，眼眶突然一酸，但很快又强忍住了。

  她别过脸，冷冷道：“母亲怎么来了？师尊不是说，禁足期间不得见任何人吗？”

  “我求了掌门。”

  颜如玉走到桌边，将食盒放下，“我说母女连心，看你受罚，我心里难受。掌门念在往日情分，允我陪你吃顿饭。”

  她说着，打开食盒。

  食盒里是四菜一汤，还有一壶温好的酒。

  菜色精致，香气扑鼻，与这两日送来的清粥小菜形成鲜明对比。

  “都是你爱吃的。”

  颜如玉摆好碗筷，在桌边坐下，“过来，陪母亲吃顿饭。”

  颜惜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走了过去，在母亲对面坐下。

  她确实饿了。

  这两天吃那些清汤寡水，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颜如玉给她盛了碗汤，又夹了块红烧肉放进她碗里：“多吃点，你看你，这两天都瘦了。”

  颜惜没说话，低头吃饭。

  红烧肉炖得软烂入味，汤汁浓郁，是她最喜欢的味道。

  可此刻吃在嘴里，却尝不出多少滋味。

  母女俩相对无言地吃了会儿饭，气氛有些压抑。

  最终还是颜惜先开口：“母亲，外面的情况如何？”

  “还能如何？”

  颜如玉叹了口气，“你那件事，在罗门传得沸沸扬扬。虽然掌门下了封口令，不许弟子们议论，但私下里，还是有不少人在说闲话。”

  颜惜脸色一白：“她们......都说我什么？”

  “还能说什么？”

  颜如玉看着她，眼神复杂，“说你骄纵任性，说你目中无人，说你......害了那么多同门。”

  “我没有！”

  颜惜猛地抬头，声音激动，“我真的没有想害她们！我只是想整治林天一个人，我不知道药膳是公共的，我......”

  “我知道。”

  颜如玉打断她，伸手握住她的手，“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但惜儿，事情已经发生了，那些被你害了的弟子，她们不会管你是不是故意的。她们只会记得，是颜家大小姐下的药，让她们当众出丑，伤了根基。”

  颜惜的手在发抖。

  “还有，”颜如玉继续道，“你这次闯的祸，不仅害了同门，也伤了掌门的心。惜儿，掌门对你寄予厚望，你是她的亲传弟子，是颜家这一代的希望。可你却......”

  她没说下去，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颜惜低下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知道错了。”

  她声音哽咽，“我真的知道错了。等禁足结束，我会去给那些同门道歉，会去求师尊原谅，我......”

  “光道歉是不够的。”

  颜如玉摇头，“惜儿，你要明白，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做错了，是要付出代价的。而有些代价，不是一句道歉就能弥补的。”

  颜惜抬起头，看着母亲：“那......我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