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最后一次

  祁明轩伸手，替她将那款绒绒的白色帽子戴好，然后仔细地替她围好那条BURBERRY的格纹围巾。

  姜时愿姣美的脸蛋几乎快要被围巾遮完了，只露出看那双琥珀色的、被风雪激出莹莹泪光的眼眸。

  祁明轩牵起了她的手，他说：“我们去海边。”

  在夜幕降临的墨蓝色的天地之间，她的白色外套和绒绒的帽子几乎成了画面中唯一温柔的焦点。

  而他一身墨色大衣，牵着她的手十指相扣，那道颀长挺拔的身形，仿佛守护着这片温柔的港湾。

  风雪模糊了威海的轮廓。

  雪下得那样大、那样静谧，犹如鹅毛一般，他的墨色大衣肩头，很快就落上了一层细密的雪花。

  而她围巾的流苏和那一头黑色长发，在风中朝着一个方向飘去，有几缕发丝缠在了他大衣纽扣上。

  “别动。”祁明轩收紧了牵着她的手。

  在她停下脚步的时候，他低头去解缠着的发丝，那一刻呼出的白气和她交融在一起，快要分不清彼此。

  而在寂静的雪中，衣物的摩擦声沙沙的、窸窣的，还有他大衣纽扣轻碰的微响，缓缓漾入耳膜。

  雪仿佛在这一刻停了一般。

  不远处海浪的声音也像是被卷走了，只有他愈发紧地贴近她的时候，皮鞋陷入雪地里的细微声响。

  在他停下脚步的时候，连最后一丝声响也消失了，世界仿佛变成一片没有边际的墨蓝和纯白。

  他喊她：“时愿。”

  缠绕在他大衣纽扣上的发丝已经被他处理好了，而他在这个时候摘下了皮质手套，放进大衣口袋。

  姜时愿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抬眸看着他。

  祁明轩笑着伸手，替她将围巾上沾着的雪花轻轻拂去，指尖带着温热似有若无地碰触过她的下巴。

  随后望进她的眼睛里，看了很久很久，久到让她觉得，时间都仿佛和海水一样停止了流动。

  她问他：“怎么了？”

  开口的时候呼出的白气模糊了她的五官，而祁明轩的指腹，缓缓摩挲着她脸上那片被冻出的红晕。

  他的手很大，带着刚摘下手套留下的温度，有些滚烫，和她脸颊上的冰凉形成动人心魄的对比。

  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像雪扑簌从枝头跌落：“我刚刚在想，以后每个冬天，都想和你一起过。”

  他一直在想，什么样的风景配得上她，现在他知道了，只有雪，只有海，只有她，没有比这更美好了。

  姜时愿望着他笑。

  将头靠向他的肩头，听着他如擂鼓般的心跳，而他的下颌抵在她的额头上，彼此的呼吸在冷冽中交融。

  雪越下越大，世界在她耳边依然很安静。

  他睫毛上凝了雪，瞳孔里倒映着她的缩影，在他身后，是墨蓝色的海，海浪轻拍海岸的声音缓缓流淌。

  两人是在雪花纷扬着笼罩了身影，落在她的肩头、他的发梢，没有立即融化，像细碎的晶粒时接的吻。

  他尝到了她唇上一丝冰凉，那雪花淡淡的味道，而她将手放在他腰间，感受着他大衣凉而润的质感。

  他已经太久没有吻过她了。

  在那一片大雪纷飞里，将她拥得那样紧，像是要将她融进血脉里，逼得她脖颈后仰不可抑制地低吟。

  “时愿……”他将她公主抱起回到了宾利车上。

  她的羽绒服和他的大衣上落着的雪花，在暖气充足的后座上，化作了星星点点、莹着亮光的水渍。

  他那样动情地深吻着她。

  将她压在椅背上的同时脱掉了身上的大衣，那件修身的黑色毛衣张力十足地勾勒着他紧实的肌理。

  姜时愿快要被他吻得呼吸不上来。

  只觉得好热，那双纤细的手指抚上衣领，带着一丝闷热的难受，将外套扯掉，扔在宾利后座地上。

  两人穿着薄薄的毛衣相拥的那瞬，感受着她身体的柔弱无力，有些东西，似乎一点就要着了一般。

  “时愿……”

  祁明轩将袖子挽到小臂，露出流畅的线条，用掌心抵在了她的后脑勺上，托着她不让她退缩。

  她终于将及时行乐灌入脑海。

  在将手攀上他后背，带着不可抑制落入他脖颈的时候，那瞬间的冰凉，让他尽是肌理的脊背绷紧到了极致。

  随后就是眼尾染上的薄红。

  “我想要你……”

  他嗓音暗哑到了极致，带着温热的湿意从她的嘴角吻到脖颈的时候，想将身体的所有滚烫都给她。

  “祁明轩……”

  她好热，热到眼前的一切都开始眩晕了起来，只是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将她身上的羊绒开衫褪去。

  羊绒那不可思议的柔软，怎么也抵不过透过那层薄薄布料、从身下传来的体温和肌肤的触感。

  他俯身下来咬她的时候她被激起一阵战栗，像是小兔般弓着后背，攀在他的耳边，同样咬了回去。

  她不知道正是这一咬，让他从耳廓开始泛起动情的薄红，随之蔓延到整个耳部、脖颈和脸庞轮廓。

  “时愿，帮我。”

  他埋首在她气息急喘的胸前，用低沉沙哑的嗓音求她，将她的手放在了他冰凉冷硬的皮带系扣上。

  她在一片眩晕之中本能地一拨，随着“咔嚓”声的落下，她身上的男人笑了一声：“你真的是。”

  真的是什么他没说，也不想去想她和傅廷衍的那些年。

  随后单手轻轻一桎梏，就将她的双手手腕举起，压在了墨色的车窗玻璃上，那上面全是白色的雾气。

  车内空调温热的风吹过两人交叠的身影，扔在地上的衣物上残留的海潮气味，与车内的暖意缓缓交融。

  “祁明轩……”

  她那一瞬的弓身让他额间的青筋瞬间泛起，那双修长的手更是不受控地用力抵在了车窗上。

  另一只手挡在了她后脑上，阻止了那股力道给她带去的碰撞，却在某些地方怎么也缓和不下来……

  而被扔在宾利后座地上的那两件外套，在那片落雪渐次融化后，湿痕化得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深……

  车门把手上的屏幕仪被他不小心摁到，又或许是有意为之，音乐在下一秒盖住了他难以自持的呼吸。

  车外夜风冷冽、大雪纷飞。

  而海浪时而缓慢地卷起海水轻拍过海岸线，时而又剧烈无比地卷起浪潮重重地撞向海岸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