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他发现了离婚证有问题
作者:九点冰美式
姜时愿听到这几个字的时候心跳地很快,她有些紧张地来回踱步,问她:“那他有没有问你什么?”
吴妈点头。
“傅总问了我您和他当年的事情,不过小姐您放心,我绝对没有在傅总面前说漏一句嘴。”
姜时愿停下了来回踱着的脚步。
就算吴妈这样说,她绷紧的脊背依旧没有放松:“傅廷衍具体问的是什么,你又是怎么回答的?”
吴妈回忆起那个男人的脸色。
寒涔的、冷冽的,直到这个时候她依旧有些心有余悸,将手交握在身前,舔了一下干涩的唇道。
“傅总问……问他真的爱上外面的女人了吗?还问……问您和他真的在一年多以前就离婚了吗?”
这下轮到姜时愿不自主地咬紧下唇了,但她很快就向她追问:“那你是怎么回答的?”
吴妈知道在那个男人面前,只会说得越多,错得越多,所以她一个字都没有说,只是对他点了头。
天知道那样不可一世的男人,在她点头的时候,那瞬间像是被抽走浑身肋骨的模样,让她有多心惊。
吴妈犹豫了几秒。
最后还是选择告诉她:“小姐,傅总当时的脸色……非常难看。”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了下去。
但姜时愿关注的只有一个点:“那他信了吗?”
前一个问题她已经不想纠结,只想知道他有没有信离婚证确确实实是两人一起领的、具有法律效应的。
但对于姜时愿的问题,吴妈回答不上来。
她只知道傅廷衍在看到她点头后,那样冷冽的男人像是尊突然被抽走灵魂的雕塑,踉跄着后退半步。
接着颓靡地站在那里。
他浑身上下的精气神都仿佛在那瞬消失不见了,黑色的头发垂落在额前,然后脊背发颤地低笑了起来。
那宛如恶魔低语的声音像是在问她,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所以我傅廷衍……应该下地狱,对吗?”
吴妈没有再回答他,他也没有再问她,只是双目失焦、失魂落魄地站在那里,之后吴妈就转身离开了。
他后来去了哪里吴妈并不知道。
不过她想起了一件事。
对姜时愿道:“小姐,我想您和陆总一定想知道傅总为什么会出现在法院,所以代您和陆总问了他。”
姜时愿蹙了一下眉。
她确实觉得他会在那个时候出现在法院太巧合了,以至于让她觉得冥冥之中好像有一双手在推动着什么。
吴妈告诉她:“傅总说他收到了一条短信。”
确切地说是条陌生短信,短信里说她会去法院,任何和她有关的事情他都做不到冷静,就赶了过去。
在吴妈问了他这个问题后,傅廷衍那样野兽直觉地知道:“她真的在法院?她在哪里?说话!”
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暴戾地掐上了她的肩膀,年近五十多的吴妈哪里扛得住快要将她骨头都捏碎的力道。
连忙在这个时候转移话题。
哆哆嗦嗦地回答了他刚才问她的那两个问题,之后傅廷衍在看到她点头之后,整个人都差点疯了。
“……我知道了。”听完吴妈说的话,姜时愿垂眸。
她不清楚他会不会去查那个号码,但不管给他发短信的那个人是谁,都和她没有关系了。
而这会儿摇奶器已经将奶摇好了。
小人儿迷糊地“嗷呜”了一声,小肉手在半空中挥了一下,然后黑亮亮的大眼睛就看到了妈妈的脸。
“嘛……嘛嘛。”
小人儿今天难得没有起床气,奶声奶气地喊她,甜甜地朝她伸出了小胳膊,这是要嘛嘛抱抱了。
“慢慢。”姜时愿将一切都抛之脑后,柔着声喊她。
她将小人儿小心地抱进怀里,吴妈给她递上了奶瓶,小人儿就着小奶嘴,小脸儿鼓囊囊地吸了起来。
姜时愿笑着说:“慢点喝。”
而此刻夕阳正西沉着。
那在尘世里俗艳又仪容万方的金黄,透过落地窗缓缓流淌在三人身上,一时间那样温暖和美好。
可另一边的傅廷衍,愣神地坐在车上,夕阳投落在线条冷硬的车身上,他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那双青筋泛起的手因为刚才瞬间的提速、飙车,有些发麻地张不开,他艰难地动了动,将迈巴赫停了下来。
他突然想要抽根烟。
但他发现自己根本控制不了身体的反应,打火机咔嚓响起,嘴角的烟却颤抖着怎么都没有办法对准火苗。
他想怒吼。
到后来只是窒息般地将手抵在额头上,发出困兽般的抽气声,微微仰头的那一瞬,他的眼底那样猩红。
最后那根烟还是被他点燃了。
他颤着长指将打火机搁在一边,深深地吸了口烟,然后又带着压抑的痛苦吐出,将烟夹在了手上。
那一瞬,车内高级的皮革味混合着烟草气,明明应该那样熟悉,他的感官却不受控地觉得作呕。
但他最后还是忍着那股滋味再次将烟送到了嘴边,可他那双骨节分明的手颤地更厉害了。
在无人的路上、车内狭小的空间。
他将夹着烟的手抵在额头上终于落下泪来,但那样狷狂、不可一世的男人又很快抹了去。
他继续抽烟。
可颤抖从指尖开始,蔓延到胳膊上,接着蔓延到他宽阔伟岸的后背,到后来他已经没有办法再抽烟。
那张英俊到极致的脸那样棱角分明而眼尾又那样猩红、破碎,带着怎么都抹不掉泪痕。
副驾上那几份住院记录和就诊报告凌乱地散在那里,自他看过一遍后,就没有勇气再看第二遍。
如今吴妈又那样确信地告诉他,他出轨了,不可否认地出轨了,甚至为了外面那个女人和她离了婚!
他突然疯了般地开始摆放车内的物件,摆得整整齐齐,然后又魔怔般地去擦几乎没有灰尘的车窗。
他应该要将副驾上凌乱的报告收好的,但他做不到,他做不到!他甚至连看一眼都不敢!
只能一遍遍地、不断做着摆放物件和擦车窗的动作,仿佛这样大脑就会停止思考就会停止所有痛苦!
到后来他发不出一丝声音。
但拳头猛地砸向了方向盘,那一瞬压抑的暴戾,指关节瞬间变得苍白,那是比怒吼更加令人心惊的情绪。
他最后还是咬牙切齿地将住院报告捞了过来。
同时颤抖着手再次点燃了一根烟,打开了那本他从行李箱里看到的离婚证,发了疯般地想要通过吸烟来让自己冷静。
10月17日离的婚是吗?
那样倨傲的男人情绪有过一瞬的失控,他像头笼中困兽,死死地将夹着烟的手,抵在毫无血色的唇上。
仿佛这样他就不会将那痛得令他的心脏一遍遍痉挛而带来的压抑到极致的呜咽声发出来。
那猩红的视线再次落在了流产记录上,随后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瞳孔渐次涣散又骤然聚焦了起来。
他和她的离婚证在一年前,但她最近的流产记录……就在几个月前。
他在那一瞬快要将两个时间盯出火来。
什么意思?
他在离婚后又碰了她还是说……离婚证有问题?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他突然开始笑。
“老婆……”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