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他真的很爱很爱你

  她再次来到厨房。

  祁明轩依旧没有问她，刚才是谁敲的门，又有什么事，只是回过头来：“可以帮我拿一下围裙吗？”

  那条深灰色、质感顺垂的围裙正挂在一侧墙上。

  “嗯。”姜时愿点头，走进厨房，踮了一下脚，将围裙拿下来，递给他的时候他腾不出手。

  “方便……帮我穿上吗？”他将那双修长好看的手摊开，指尖沾着刚处理过蛋液的晶莹丝滑。

  姜时愿只觉得后背窜起细微的电流：“好。”

  那样颀长伟岸的男人低了一下头，围裙套在了他脖子上，在她要为他系上腰后的两条带子时，他面对着她，随性地倚在大理石台面上，没有转过身。

  姜时愿抬手，纤细的胳膊几乎呈现一个环抱他腰身的姿势，将那两条带子绕到他精悍的腰身后面。

  他的腿很长，靠着台面微微曲着，她能看到他优越的五官和唇角那一丝极淡、却得逞的弧度。

  姜时愿的动作变得笨拙了起来。

  他没有催她，只是垂着那双好看的眼眸，安静又耐心地等着身前的她就着这个姿势替他将带子系好。

  空气仿佛都凝滞了起来。

  透过那件薄薄的羊绒衫，他那样清晰地感受着她指尖触过他，那一瞬她的僵硬和给他带来的酥麻。

  她打的是一个不算好看的蝴蝶结。

  “谢谢。”他低沉的嗓音从她头顶上方传来，近在咫尺，带着胸腔的共鸣，震入她的耳膜。

  她知道他彬彬有礼，但到了必要时候，他也会呈现腹黑的姿态，远比任何强势的命令都更为暧昧。

  “那我……先出去了。”

  他说：“好。”

  哪怕只有一个字，都带着计划得逞后，那种低沉的满足感，他就是这么容易哄好自己。

  姜时愿从厨房走出来，进了主卧。

  她手机这会儿已经快要充满电了，开机的时候她看到很多个未接来电，许佳妮打来的。

  她拧了一下眉。

  不知道对方有什么事，打开微信，刚好收到了她发来的一句：“愿姐，可以聊聊吗？”

  总该要给她和祁明轩那段没有开始的关系画个句号的，姜时愿想了两秒，来到阳台上。

  将身后的推拉门关上，她给她的电话回拨了过去，“佳妮。”先开口说话的是她。

  对方沉默了两秒。

  之后出声喊了她一声：“愿姐。”坦白说，抛去情敌的这层关系，她真的很喜欢姜时愿。

  “有什么事吗？”姜时愿开门见山，站在阳台的时候，她再次感受到了那股深夜的寒意。

  许佳妮深吸了一口气。

  她有些抱歉地坦承：“虽然祁医生向愿姐你求了婚，也将愿姐带到了京市，但我还是不想放弃。”

  她告诉她：“我本来单纯地以为，可以从他家人入手，让他家人喜欢我，进而让他不得不接受我。”

  所以她今天去了京市疗养院。

  拎了很多东西，琳琅满目的补品和上百万的翡翠，见到了他一直以来都最为敬爱的祖母。

  祖母坐在轮椅上。

  下午的阳光很好，可祖母看着她的时候眼底带着一丝怜悯，拍着她的手道：“孩子，换个人喜欢吧。”

  她说：“明轩这孩子，从小就聪明、优秀，唯独不知道怎么爱人。”当初的他觉得爱只是激素的结果。

  许佳妮从祖母口中知道了“熙熙”这个人。

  那个女人和他门当户对，在英国陪在了留学的他身边将近六年，最后却还是没能走进他的心。

  她正听祖母说着，祁明轩来了，许佳妮起初想给他一个惊喜，就躲进了走廊后的房间里。

  透过半掩的门缝，她看到那样矜贵清冷的男人，一身深色大衣，颀长挺拔站在他祖母身旁。

  他说：“祖母，我想，成家立业了。”

  关于那个女人，她听祁长进和刘雅娟说起过：“明轩，你应该知道，你的婚姻不止是一扬婚姻。”

  更关乎祁刘两个世家的门楣和错综复杂的利益。

  他说：“祖母，我知道。”

  那嗓音沉到极致，带着破釜沉舟的坚决，“从小到大，我只忤逆过父亲一件事。”那就是学医。

  “这是我第二次忤逆父亲。”不得不忤逆。

  祖母意味深长道：“明轩，不被长进和雅娟喜欢的儿媳，就算嫁进这个家，她也不会幸福的。”

  祁明轩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来到祖母身前，后退半步，那样矜贵无双的男人双膝跪了下来。

  “祖母，求祖母，帮帮明轩。”

  他知道，只要是他祖母看中的人，祁长进和刘雅娟也只能抬高她的地位，给予她该有的尊重。

  祖母虽已经老态龙钟，但慈祥的视线落在他身上依旧具有威严感：“到了，非她不娶的地步了吗？”

  她满是皱纹的手上拄着的那根拐杖敲打在地上，发出几近沉重压迫的声音，但祁明轩态度坚定。

  他的那一句：“对，非她不娶。”让许佳妮的世界在那一瞬失了音，眼泪不由自主地往下掉。

  她对电话那边的姜时愿说：“他真的真的，将你规划进了他的未来。”也将她视作了唯一。

  “愿姐，你和傅廷衍从来就没有离婚对吗？”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姜时愿的心脏悬在了嗓子眼。

  许佳妮知道她要问她什么。

  “这是我今天下午躲在房间里听到的。”祁明轩破釜沉舟地告诉了他祖母有关于他和她的所有。

  “求祖母，帮帮明轩。”他将额头磕在了地上，那一声重重的“咚”让祖母久久回不过神来。

  “如果是你父亲，你知道他会说什么吗？”祖母虽然已经年迈，但此时此刻的她拄着拐杖站起了身。

  “长进会说，我们培养你二十余载，不是让你为了一个女人，放弃整个家族为你铺好的路的。”

  “明轩。”

  “你爱的女人或许真的很好，但她不属于这里，她的过去太复杂，会是你身上永远洗不掉的污点。”

  他从始至终都静静听着，因为他知道，从家族利益出发，祖母、祁长进和刘雅娟都是对的。

  但最后那句污点，让他跪在那里的身形那样笔挺，他摇了头：“祖母，时愿，不会是我的污点。”

  以前不会，现在不会，往后更不会。

  “如果她的身份真的让祖母、父亲母亲觉得，祁刘两个家族蒙了羞，所有的事都冲着明轩来。”

  “她为了我单枪匹马地来到京市，不是为了听长辈的一句，配不上的。”那样的委屈他不会让她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