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真是疯了
作者:九点冰美式
他更想要看他的小猫儿没有了他,能在京市坚持多久,又要怎样让祁家那样的世家接受她。
陈中海在他身上看到了那种久居上位的从容与不迫。
那是哪怕他失去她,也能将她再次禁锢在身边的倨傲、睥睨,和不可一世、稳操胜券。
他有这样的权势、地位和能力。
他想要看她努力从他身边逃离的模样,那样具有生命力的挣扎,却永远逃不过他掌控的滋味。
陈中海对他颔了一下首:“陆总,我明白了。”
他从屏风后走出去,助理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姜时愿,连忙来到他身边道:“老师,那位是姜小姐。”
陈中海点了点头,朝她走去。
嗓音带着上了年纪的醇厚:“姜小姐写得一手好字,却花重金来我书法课堂,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这就是聪明人,一眼就看穿了她来这里不是向他请教如何学写书法的,而是另有目的。
姜时愿将写完的笔搁在笔山上。
她坦诚:“既然什么都瞒不过陈老师,那我就冒昧直说了,我想请陈老师破例为我向张大师引荐一次。”
她得到的是拒绝的答案,“抱歉了姜小姐,国内外想要见老师的人,队伍都快要排到七环以外了。”
“我要是为您破了这次例,就会有更多的人来找我,我这小小的雅居,怕是门楣都要被踩平了。”
姜时愿知道他会拒绝她,所以她并不急,“是晚辈冒昧了,不知陈老师可否让我在这里留到入夜?”
陈中海笑了笑。
“姜小姐看来是知道老师明天要过来,但您哪怕在我这小小的雅居等到天明,老师都不可能会见您的。”
姜时愿对他深深地鞠了一躬,“陈老师您误会了,张弛有度这四个字,我还是很喜欢的。”
她满眼诚意地看着他:“我只想留到天黑下来,之后我就会离开,不会纠缠您和张大师一丝一毫。”
这倒让陈中海有些感兴趣了。
“只是留到天黑,姜小姐要在这里做什么吗?”她既不能见到张青松,也不能从他这里获得什么。
但姜时愿说:“您很快就会知道了。”
陈中海觉得有意思,傍晚四点之际,在墨云斋练习书法的学员先后离开,他思忖过后让她留了下来。
“谢谢您。”姜时愿脸上荡漾开了笑意。
秋日的阳光,在这个时候褪去了午后的明亮,变成一轮温润的赤金,斜斜地挂在天边。
那光线不再刺眼,而是变得醇厚温柔,像一块融化中的琥珀,缓缓浸润了整个墨云斋。
陆廷深依旧坐在屏风之后。
他放下交叠的长腿,终于在这个时候起了身,视线透过窗台,落在了被夕阳包裹的人儿身上。
青砖地面投落着她纤细的身影。
那棵岁月久远的银杏,几片被夕阳点燃的叶子,如金箔般飘落而下,安静地落在她的肩头。
太阳西沉了,尘世里俗艳的金黄将整个天际染得恍如一块涌动的幕布,蜿蜒旖旎,仪容万方。
姜时愿站在银杏树下的水渠边,不宽不窄的一道水渠,水流澄澈,缓缓拂过流动的水草。
那样岁月静好的画面,让站在陆廷深身后的助理不禁拿出手机拍了一张,“咔嚓”定格了绝美的一瞬。
画面中的女人一身典雅的旗袍,仰头看着飘落的银杏,嘴角勾着好看的笑意,站在暖黄的光芒里。
而男人一身墨色大衣,颀长伟岸地站在偏冷的阴影里,透过四四方方的窗台,静静地看着她。
他在那一瞬,猜不透她在想什么,又要做什么。
那是他第一次觉得,她比那些他轻松就能签下百亿甚至千亿合同的合作商,都要难猜。
姜时愿终于捡过肩头的银杏,她在水渠边俯下身来,将那片融了金的银杏放在澄澈的水流上。
她几乎看过张青松的每一幅画,所以她知道,他最擅长的是水墨画,而大自然就是最好的水墨画。
这条小小的水渠她在进墨云斋的第一眼就关注到了,水草的颜色有些像张青松笔下的水墨。
如果她能在夜幕降临下来,又不至于零度以下的温度里,将这水草和青苔稍稍加以人为干预。
将它们塑造成山峦排布的模样。
待深夜结了冰,次日再化开,张青松莅临墨云斋时,就会在这小小的水渠里,看到一幅千里江山图。
她想起一句:“忽于水底见青山,云影天光共一川。缘是青苔随潺水,溪声自展画千年。”
大自然的无心雕琢,再加上她的有心发现,或许这样一番有意境的操作能让张青松主动联系她。
夜幕快要彻底沉下来了,天际从半边的金黄到橘红,再到远山的黛蓝,一只孤雁恰好飞过。
陈中海和他的助理都在不远处的位置看着她,助理困惑:“老师,姜小姐……到底要做什么?”
陈中海笑而不语,能被那样权势滔天的男人看上,她自然是有让他惊喜,甚至意料不到的地方。
时间来到晚上六点的时候,姜时愿伸手感受了一下水渠的温度,还不够冷,她要的是快要结冰的温度。
时间一点点流逝。
陈中海来到一身墨色大衣剪裁精良的男人身侧,颔了颔首:“陆总,不嫌弃的话就在寒舍用晚膳吧?”
他没有说话。
只是站在那里,气扬就弥漫在了整个空间里,那种不怒自威,让助理屏息凝神地对陈中海使了个眼色。
后者识趣地退了下去:“那您有什么事,再喊我。”
离开之前,跟在他身后的助理忍不住回头看了那样权势滔天的男人一眼,他骨相优越,线条锐利。
是传统审美的英俊,更拥有一种历经岁月沉淀、难以超越的矜贵气质,这就是在香港只手遮天的男人。
墨云斋安静了下来。
她在屋外站了多久,他就在屋内看了她多久,指尖的那根雪茄烟在夜色中明明灭灭了一根又一根。
终于,在时间来到晚上八点的时候,姜时愿感受着那彻骨寒意的冰冷,开始将脚上的鞋子脱了下来。
她很白,尤其在夜色下,踩在那冰冷的青砖地上,显得愈发雪白了,陆廷深几不可察地拧了一下眉。
助理立马颔下首,不敢再看她。
姜时愿深吸了口气,哪怕只是踩在青砖地上都让她觉得冻到了心脏深处,更别说是踏入那条水渠了。
在陆廷深狭长的利眸微眯之际,她将身上的旗袍撩起,雪白的双脚就忍着刺骨的冰冷踩进了水里。
只有这样,才不至于让原有的水草和青苔被毁坏,她俯下身去,纤指处理着水草和青苔的弧度。
她没有料到自己有国画的功底,所以在做山峦排布的画幅时,她游刃有余,除了……刺骨的冰冷。
陆廷深眸色深沉地掐灭了手里的雪茄,“真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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