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孩子以后还能再有,但这次算我求你
作者:九点冰美式
沪城在接连几扬秋雨后温度就彻底降下来了,尤其是到了夜里,屋外的温度似乎只有十度了。
傅廷衍走进来。
剪裁地一丝不苟的黑色羊绒大衣,肩上还染着屋外的寒气,漆黑的头发上莹了几丝露珠。
他将晚餐放在桌上,来到病床前,再次重复了刚才的那句:“在看什么?”
姜时愿不明白他为什么还过来。
她以为自己已经说得够清楚了,孩子没了,她跟他之间的最后一丝关联已经彻底断了。
她并不打算搭理他。
但她越是冷漠,他越是想来拿她的手机,量子创源大厦着火的消息他看到了,她刚才也一定在看。
她对任何涉及陆廷深的事的关注都足以让他发疯。
姜时愿挣扎累了,索性将手机屏幕举到他面前,那是一条火灾的消息推送,“你做的?”
她想不到更合理的解释。
也正是她这一句不分青红皂白的质问让傅廷衍额头上的青筋跳了一下,他舌尖抵在后槽牙上。
“你为什么就认定是我做的?”他吃痛地看着她,就如同她认定他不会对温言初下手一样。
姜时愿不想跟他纠缠。
他要说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她只想让他从病房里立刻马上消失,“傅总还请回吧。”
“我晚上给你陪床,先吃饭。”他在桌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自顾自地为她打开晚餐。
见她一动不动,傅廷衍深吸了一口气。
他没有生气也没有着急,只是慢条斯理地将她之前最喜欢喝的一道汤端到了床边。
“是Vichyssoise,你最喜欢的味道,我让主厨特意——”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想起来,这道汤是一年多以前的夏天,他们关系破裂之前在法国南部度假时她最爱喝的一道。
在普罗旺斯的艳阳下,她笑着说:“这道汤明明必须冷着喝,喝下去却又都是奶油和土豆的醇厚。”
而此刻,这道汤好像成了两人之间一个残酷的隐喻,他们的关系早就像冷汤一样失去了所有温度。
傅廷衍不知道在跟谁较劲,直接将汤倒进了垃圾桶里,重新回到桌边拿起一份黑松露鹅肝。
“吃这个。”
姜时愿依旧没有给他任何回应,连睫毛都没有颤一下,只是冷冷地看着他,让他所有的伪装慢慢瓦解。
傅廷衍在原地和她僵持了几秒。
他知道她不想见到她,但他偏不,回到桌边换了碗还热着的鲍鱼汤,拿起汤匙要喂她。
“张嘴。”语气带着不容置喙,但眼尾布上的一丝猩红又出卖了他的小心翼翼和慌乱。
姜时愿依旧抿着唇,没有说话也没有要凑过去喝的意思。
傅廷衍知道她在用沉默,抗拒他哪怕一丁半点的靠近和徒劳无功的挽回。
“姜时愿。”
他的耐心快要被她耗尽,强势地将那一勺鲍鱼汤喂到她嘴边,但她依旧像只紧闭的贝壳。
汤汁滴到了床上。
也正是这一滴让傅廷衍的忍耐终于到了极限,他猛地将那碗汤搁在床边的桌子上,一声刺耳的声响。
嗓音里带上了怒意,“你一定要这样?!”
面对他的逼迫她依旧不为所动,甚至连呼吸的起伏都没有变化。
傅廷衍快要发疯,她可以对他哭闹,可以对他用最歇斯底里的语气痛斥、怒骂、指责,但她偏偏没有。
而是用一种最冰冷的暴力,将他彻底视作空气。
“你到底想我怎样?!”
他俯身而下,双手撑在床边,将她困在自己的胸前,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她平静到可怕的眼睛。
“我知道你恨我!”
“恨我这个始作俑者让你怀上了孩子却护不住他们!你打我骂我甚至想要杀我都可以!但别这样!”
他靠得很近,说到后面的时候,尾音带上了疲倦到极致的喘息,拂过她脸颊,带着一丝恳求。
可姜时愿嘴唇动了动,说的是那一句,“你今天过来找我,是希望我对温言初撤诉吧?”
那双眼睛几乎没有任何情绪地看着他,似乎连恨和怨都没有,只有一片望不到底的平静和荒芜。
正是这种平静和荒芜,让傅廷衍所有的怒火和力气,都被抽空了。
他明白了。
她不是在跟他较劲,她是真的不在乎了。
不在乎他晚上过来看她,给她带晚餐给她陪床,不在乎他的愤怒他的低吼,甚至可能……不在乎他了。
他撑在她床边的手臂一点一点失去力气,高大的身形晃了一下,几乎有些狼狈地直起身。
看着床边那碗依旧迅速冷掉的热汤,又看着闭了闭眼、重新看向他的姜时愿,说出了他的打算。
“对,我是希望你撤诉。”
“真到了公诉这一步,会有多少公众来旁听,又会有多少媒体来报道,对傅氏对寰宇生物都是极大的损失。”
“你恨她,要她偿还,我大可以将国悦府的钥匙给你,你去就是了,但事情不能被爆出去。”
这是他最后的底线。
姜时愿看着他,自嘲地嗤笑了一声。
他定定地看着她,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句:“孩子,以后还能再有,但这一次,算我求你。”
姜时愿的脸上终于有了其他情绪,他不知道她以后可能再也不能生育了,她嘴角苦涩地动了一下。
傅廷衍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是沈辰。
他当着她的面接起,对方的声线带上了一丝慌乱,“傅总,温小姐在阳台上,想要跳楼。”
她跳不跳都跟他没关系!
傅廷衍的脸色沉到了极致,她能看到他咬牙时隆起的腮帮子,他看了她一眼,烦躁地掐断电话。
她将以后可能再也无法生育的话咽了回去,“傅总不回去看看温小姐吗?”
傅廷衍吃痛地看了她一眼。
随后颓靡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低着头,两人沉默的时候,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地上两人被拉长、却无法交叠的影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最后说了一句,“你好好考虑。”终是起身离开了。
姜时愿看着他的背影,小腹的位置突然没由来地疼了一下……
之后那几天,傅廷衍没再来过,姜时愿也没再在医院看到过他,而法院那边迟迟没有传来消息。
她知道她让温言初蹲不了监狱了。
祁明轩这几天每天都有过来,但姜时愿大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地听他说她的体温、血压、身体情况。
他没有逼她跟他说话,只是将她水杯里冷掉的水一次次倒掉,又一次次换成热水。
她很感激他来看他。
住院的那几天,如果不是他无声的陪伴,她真的快要成为一具麻木的人偶了。
出院前一天的晚上,姜时愿收拾东西的时候,病房外传来了皮鞋叩响的声音,不轻不重。
她回眸,看到了陆廷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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