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傅廷衍,醒不过来了
作者:九点冰美式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白眼狼!我真后悔!我真后悔啊!”
佣人冲上前阻拦,哭得泣不成声:“夫人,住手啊夫人,少爷是您十月怀胎掉下来的肉啊!”
却被陆母狠狠推开。
姜时愿眼睁睁看着那个原本就受了重伤的男人单膝半跪在了地上,被针筒一针针地扎。
他脸上的血色已经完全褪了个干净,痛得额头上青筋凸起,但那双手只是紧紧攥着西裤。
仿佛这么多年下来,他真的太累了,累到不想反抗、不想挣扎,只想这一切快点结束。
佣人嘶嘶力竭:“少爷!”
看着这一幕的姜时愿觉得不敢相信。
她在他身上看到了当年自己身上的影子,但她没想到,陆母竟然比江旭芝还要不及格和疯狂。
既然佣人和他都不敢对陆母怎么样,那就由她来。
说她多管闲事也好,说她圣母心泛滥也罢,反正她欠他救慢慢的一个人情,她只做她觉得对的事。
三步并作两步地走过去,陆廷深在她靠近的时候,闻到了独属于她身上的那股香气。
他微微抬眸,看到她用力攥住了陆母的手腕。
她的力道其实一直都不大,但她为了他拼尽了全力。
“你哪位?”
陆母看到她的时候明显不高兴了,出声斥责:“我教训我儿子,别多管闲事,放手!”
但姜时愿一个字都没有说,只是咬牙让桎梏在陆母手上的力道更大,让她痛得倒吸了口凉气。
最后手上死死握着的针筒顺势滑落,清脆一声响,掉在了地上,姜时愿才收回了手。
陆知秋因为手腕上传来的剧痛,踉跄地后退了半步,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保镖!保镖!”
她想命保镖将人赶走。
佣人连忙扶住了身形微晃的她:“夫人!”
试图将陆知秋的情绪稳住,佣人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这位小姐是少爷的朋友。”
佣人隐隐觉得自家少爷对这个女人的态度不太一样,她为自家少爷感到庆幸和高兴。
终于有人陪在她家少爷身边了。
陆知秋却根本想不了那么多。
她已经在精神崩溃的边缘,狠狠推开佣人,双手在桌上一推,水杯和精神科的药就全都摔在了地上。
“滚!都给我滚!”她歇斯底里地尖叫。
陆廷深怕眼前的人儿被吓到,眉头拧了拧,“Anya——”
她说:“我不怕。”
同时向单膝半跪在地上的男人伸出了手:“起来吗?还是说需要我给你倒数?三、二、一。”
像是对待一个小孩,听话就给小红花的那种。
在尾音落下的同时,她看到那样惊为天人的男人笑了一声。
他将手搭在了她手上,借力站了起来,“谢谢。”真心的。
两人一前一后从病房里走出去的时候,陆廷深回眸看了一眼。
有风从窗外吹进来,荡开白色纱帘。
傍晚的黄昏落在地面上,将佣人笼罩在一片金黄中,一步之遥,陆母坐在病床上,照不到光。
佣人冲他点了点头,意思是:少爷,您放心地回去吧,这里有我。
陆廷深同样对她点了点头,“嗯。”
病房门在身后被关上了。
两人走在空旷的走廊里,姜时愿开了口:“你身上的伤,直接在医院处理吧。”
她觉得他等不到回壹号庄园了。
陆廷深说:“好。”难得不强势。
姜时愿去了值班医生的办公室。
眼前的男人明明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但他并不狼狈。
浑身上下弥漫开来的气扬,愣是威慑地让办公室里的医生护士都垂下了视线:“陆总。”
他毕竟是这家医院背后的股东,还是唯一的股东,没有人不认识他。
姜时愿道:“他后背受了伤,劳烦医生为他处理一下。”
“陆总受伤了?”医生护士几乎脱口而出。
而后值班医生颤抖着手扶了扶眼镜,点头哈腰道:“为陆总效劳,应该的,应该的。”
但男人在这个时候开了口:“Anya,你来。”
“啊?”姜时愿愣愣地看着他。
但陆廷深没有回头看她。
他径直走进去,在简约的白色桌子边坐下,骨节分明的长指,慢条斯理地解着西装上的纽扣。
他将西装外套脱下来,随意地搭在椅背上,继续脱着里面的墨色马甲。
在将衬衣领口的纽扣解开两颗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人太多了。”
意思是赶人了。
几个小护士连忙垂下视线,跟小鹌鹑似的,逃也似地从办公室退了出去,“走走走,快走快走。”
旋即,陆廷深的视线落在了值班医生身上。
值班医生有些错愕。
他回头扫了一圈,发现他真的是在看他,伸手指了一下自己的鼻子:“我?我也走?”
那谁给他处理伤口,那个女人?她会吗?!
陆廷深没说话,甚至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敛了一下黑眸,视线就在下一瞬变得寒涔凌厉了起来。
值班医生连忙夹起了尾巴:“好的陆总。”
办公室终于只剩下他跟她。
陆廷深背对着她,将衬衫纽扣解到腰间,往下一揽,臂膀微动间,肩胛骨的锋利线条随之起伏。
昂贵的衬衣布料堆叠在他紧实的腰间,露出了精悍的上半身。
姜时愿看到了一道青紫色的伤痕,很深,一大片,没入腰间的衬衫阴影里.
是那天墙体砸在他后背上造成的。
她靠近半步,看到了上面细细密密的针孔,正在往外渗着血。
开口说话的时候,姜时愿声音有些哑:“我不知道用什么药。”
她觉得他不应该让医生护士出去的。
陆廷深说了几个药名,收尾的是一句:“不要怕。”
姜时愿愣了几秒。
她去玻璃柜翻了翻,找到了那几支药膏,但根据使用说明,只能消毒和治疗针筒留下的伤口。
她没有多说什么。
大概已经知道墙体倒塌在他身上带来的伤,更多的是内伤,不是靠外用涂抹就能治好的。
冰凉的药膏在她指尖融化。
在给他上药,触碰到他滚烫皮肤的瞬间,他的背部肌理猛地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
姜时愿将动作放缓,尽量像蜻蜓点水,但每一次落下又激起了他一阵微不可察的战栗。
他放在膝上的手悄然握紧成拳,手背上青筋隐现,像是在用尽全身力气,克制着什么。
姜时愿的手机铃声在这个时候突兀地响了起来。
她瞥了一眼,是余雅芳。
虽然她极力不让自己去想手术台上的男人,但这通电话响起来的时候,她还是不受控地呼吸一窒。
那是一种从脚底升腾起的冰冷,瞬间蹿到她的七筋八脉,让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接吧。”
陆廷深慢条斯理地将衬衫穿了回去。
姜时愿犹豫了两秒,最后还是接起了电话。
余雅芳惊慌失措、甚至口齿不清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小愿,求你回来救救他,救救他吧!阿姨给你跪下了。”
紧接着她听到了重重的一声“咚”。
“医生说他醒不过来了,永远都醒不过来了……会成为植物人,你救救他,和他说说话好不好,救救他啊!”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