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两本离婚证
作者:九点冰美式
姜时愿也喝多了,但看到来电提醒的时候,眼底的醉意在顷刻间变得清明了起来。
她刚让温言初经历了一扬社会性的死亡,但更毁灭性的,或许是接下来要发生的。
她没什么表情地接起了电话,那边传来傅廷衍寒涔涔的声音,“姜时愿,你跟我玩套路?”
她听见他烦躁地摁密码的声音,八位数,接着奥景名邸的门被他暴戾推开,傅廷衍一脸寒霜地走进去。
姜时愿猜他是刚从公司赶回来,或者是刚从某个温柔乡赶回来。
傅廷衍没有在家里看到她,语气更差了:“你在哪儿?”
姜时愿懒得告诉他。
胃里的翻江倒海让她此时此刻也想吐了,来不及冲到卫生间,扶着桌角就“呕”了起来。
“你喝酒了?”
傅廷衍的声音明显带上了咬牙切齿,他好像很烦躁,径直走到酒柜边倒起了烈酒,一饮而尽,“和谁?!”
姜时愿刚吐完,喉咙很难受,嗓音带着干涩和疲惫:“找我算账就算账,别他妈的管我和谁喝酒。”关你屁事。
傅廷衍冷冷放下酒杯,砸在桌上,“所以你以为我是来找你算账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莫名其妙、被误会后的极度烦躁。
“难道不是吗?”姜时愿抽了张纸擦了擦嘴角,他刚才不还说她套路他吗?
“我们没必要闹到这一步!”
傅廷衍的声音陡然提高了两个度,让姜时愿生了一种错觉,错觉他是因为她以为他要找他算账,所以才那么不悦。
但她很快就将这种错觉抛之脑后。
他刚才说的那一句,一定是带着急于平息舆论事态的心理。
姜时愿坦坦荡荡承认,“视频是我让毛佳俊做的,那几封信也是我从你办公桌里翻出来的,所以你现在要怎么做?”
电话那边的傅廷衍来回深呼吸,像是被气无语了。
姜时愿有两种猜测,“你是会看清温言初的真面目,甩了她再另找新欢,还是拿钱把热度砸下去,再顺便给我两巴掌?”
“够了!”
傅廷衍像是被戳中痛处,语气沉得厉害,也咬牙切齿得厉害,“既然你是这么以为的,好,那我现在就和你好好算算账 。”
他语气带上了刻薄:“言初她是做错了,但她也只是个刚出社会、什么都不懂的的女孩!”
“这件事是我们三个人的事,你为什么一定要闹得人尽皆知?你难道不知道网络暴力有多可怕,你这样做是想逼死她吗?!”
电话那边的姜时愿,手指死死抠在酒瓶上。
她真他妈的想拎起这个酒瓶子就冲回奥景名邸,在他头上狠狠来一下。
她在努力控制情绪,但只要是个人,在这种情况下都难以做到冷静吧?
愤怒的情绪被她一压,到最后整颗心一点一点沉下去,沉进了冰窖里。
所以他在看清温言初的面目,得知真相的时候,关心的不是她的痛苦、他的背叛,而是他心心念念那个人儿的处境。
姜时愿突然意识到一点:“傅廷衍,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真相的?”
她真正寒心的不是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而是他知道,但他默许温言初的所作所为,默许至今!
傅廷衍嗤笑一声。
“姜时愿,我一直以为你很大度,你资助她的时候不就是看中她的善良努力吗,你现在用这种手段报复,和你眼里容不下的那些女人有什么区别?”
“我报复?”
姜时愿猛地从桌前站了起来,她尝试着压下去、使劲忘却的那些委屈、愤怒和绝望在这一刻全都爆发了。
“傅廷衍,是我被背叛了,是我花钱养出了一条咬我的毒蛇!而你,我的丈夫,却在担心那条蛇会不会被吓到、会不会受影响!你还有没有心!”
傅廷衍下颌线紧紧绷着。
她看不到电话那边的他手骨节凸起,手指都掐进了掌心了,快要掐出血。
只听到他语气生硬地说:“这件事我会处理。”
“我会召开新闻发布会澄清这些不实传闻,从现在开始,你不要对外发表任何言论,也不要再去找她的麻烦,她的状态很不好。”
“我的状态就好了?”姜时愿自嘲地笑了一声,跌回在了椅子上。
傅廷衍的话像一把淬了冰渣子的刀,不偏不倚地捅进了她最后一丝期望里。
在他知道真相,但仍选择和温言初在一起来伤害她的时候,就那个时候,有些东西就已经彻底碎了。
“傅廷衍,明天去民政局领离婚证吧。”
姜时愿仰头灌了一瓶啤酒。
“只要把证领了,再把时间一改,发个声明,说我早就在温言初认识你的时候就已经和你离婚了,那她就不会是被人喊打喊骂的小三了。”
她往椅背上一靠,仰着头看着从大排档的灶台处腾起的烟火气,已经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瓜葛了。
破罐子破摔,“而我,就会成为那一个明明被离婚、不被爱,还要眼红前夫和新欢幸福的恶毒前妻。”
电话那边的傅廷衍迟迟没有说话。
他神情阴郁,那双锐利狭长、讳莫如深的黑眸里翻涌着极度危险的风暴,看起来非常火大。
但他最后咬牙说的是一句,“你倒是提醒我了,我还真是谢谢你。”
姜时愿咯咯咯地笑:“不客气,前夫。”
说完她就挂了电话。
耳边没有了他的声音后,她感觉头好晕啊,视线也变得模糊了起来,不远处的舒雁和毛佳俊已经醉得跟淌烂泥似的倒在地上了。
她笑他们酒量差。
把那箱啤酒剩下的几瓶全部打开,咕咚咕咚地往嘴里灌,然后往桌上一趴,也倒了。
三个人整整齐齐,这才是好兄弟。
她眼睛闭上去的最后几秒,看到烧烤摊的老板瞪着眼珠子,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造孽似地跺着脚。
再然后她好像看到一辆泛着冷光的宾利在路边摊停了下来。
太违和了,一定是做梦了。
之后的事姜时愿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二天大中午,太阳晒到屁股的时候她才醒来,发现自己竟然在奥景名邸的沙发上,也不知道是谁给她送回来的。
身上的衣服还是昨天晚上那一套,一股酒臭味和烟味。
姜时愿揉了揉突突跳的太阳穴,从沙发上起身,想要去倒杯水喝,结果脚绊倒了被扔在地上的舒雁和毛佳俊,一个踉跄往前面摔了下去。
额头磕到了茶几,痛得她用手一抹,流血了。
她刚要叫到底是他妈的谁啊,把他们送回来,送都送了,也不知道送佛送到西,一个扔沙发,两个扔脚边,真没素。
然后抬眸,看到了茶几上摆着两本红本子。
上面俨然写着:离婚证。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