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Anya,是陆廷深给她取的名字
作者:九点冰美式
她在沪城的春申江,距离市中心最近的杨浦大桥上。
姜时愿拧了一下眉,她回来了?
联想到之前在君临听到的傅廷衍接的那通电话,所以他是给她买机票回国,而不是他去美国?
姜时愿当即给傅廷衍打电话。
她要告诉他温言初轻生的事。
但傅廷衍两次都将她挂了,等到姜时愿再打过去的时候,听到机械的女音说他正在通话中。
姜时愿本来不想管温言初,但想到黄秀琴憔悴沧桑的模样,最后还是驱车去了杨浦大桥。
桥上不能停车。
她只好将车停在一公里开外的停车扬,喘着粗气,小跑着往温言初发的定位方向去。
途中她给舒雁打了电话,急匆匆地让她安排救护车来杨浦大桥。
舒雁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气得差点把手机砸了。
“温言初她有病吧!”
“想死就死,赶紧的把春申江跳了,我还能夸她一声女中豪杰,结果江还没跳,先来你这里预告,还发了定位,这个碧池在想什么别他妈的以为我不知道!”
姜时愿喘得不行。
杨浦大桥有三千九百米长,在上桥之前她就已经跑了一公里了,现在距离温言初还有一半的距离。
舒雁劝她:“你别管那个碧池了,她死不了!”
为了这么一个碧池调动数量有限的救护车,简直浪费资源。
“行。”
姜时愿不跑了,靠在大桥的栏杆上喘着粗气。
她刚才太着急了,没有多想,现在停下来,吹着江边的夜风,才意识到温言初有多卑劣。
她明明早就知道自己是个小三,却装得一副被蒙在鼓里、一无所知的模样。
现在事情捅到了黄秀琴那里,她知道装不下去了,就想了一出跳江。
向傅廷衍证明她有多不卑不亢,又有多清纯无害,做不出给人当小三的事。
姜时愿被恶心到了。
所以她给傅廷衍打电话才会不是占线就是被挂断。
温言初一定用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告诉他,她要从他的世界消失,来弥补爱上他、毁了他婚姻的罪过。
傅廷衍在那一瞬怕不是疯了。
“回去吧阿愿?”舒雁有些担心她。
温言初那个碧池给她发那些消息,肯定不是让她去救她,而是要让她亲眼看看傅廷衍有多在意她。
姜时愿也看穿了温言初的心思。
她说:“好。”
现在回去,刚好能碰上来送离婚协议的律师。
姜时愿挂断电话,正准备往回走的时候,才发现杨浦大桥的非机动车道上挤满了人。
就连机动车大道上的轿车都停下来好几辆。
他们全都焦急地翘首往一个地方望去,“前面有人要跳江你们知道吗?”
“麻烦借过一下。”姜时愿不打算再往前走了。
“好像真有人要跳江啊!”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爆发出这么一声。
接着没几秒的功夫,桥上的人就越挤越多。
一个个吃瓜群众全被蜂拥着往前走,想要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姜时愿被迫被推进了人潮里。
她艰难地要往回走,但逆着人流非常危险,有人踩到了她的脚,还有人撞到了她的胳膊。
姜时愿吃痛得叫了几声。
但没有人注意到她,最后她被无奈地推到了大桥中间。
春申江水在夜色下仿佛一匹黑绸,缓缓涌动着奔向看不见的尽头。
而温言初正苍白着一张小脸坐在桥栏的边缘上。
纤细葱茏的手指死死地抠着冰冷的桥栏,泪眼朦胧地看着疾步冲来的傅廷衍。
“别过来!”她的声音被夜风吹得破碎。
姜时愿这才知道,原来温言初的失语症已经被彻底治好了。
傅廷衍的脸色在路灯下非常难看,笔笔镌刻的下颔紧绷着,混着担忧和一种极力压抑的怒意。
“初初,听话,下来。”
他不敢刺激她,朝她伸出手,声音放得很低缓。
温言初摇着头,泪水涟涟。
“我不知道你结过婚,我真的不知道,如果我知道,我不会和你在一起,更不会放任自己爱上你……”
傅廷衍的眉头死死拧着,“先下来好不好?”
温言初说:“不好。”
江风很大,吹得姜时愿单薄的连衣裙紧紧贴在身上,勾勒着纤细,甚至微微发抖的轮廓。
温言初看向了她:“姐姐,对不起。”
傅廷衍直到这个时候才在人群中看到了姜时愿。
“你过来做什么?”
他眉头拧得更紧了,眼底闪过一丝极致复杂的痛苦,但眼前人儿的安危压倒了一切。
“初初,下来!”
他试探性地往前走了半步。
正是这半步让温言初将那双纤细的腿放到了桥栏外,意欲跳下去。
她回眸问他,“阿衍,你爱过我吗?”
傅廷衍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睁开双臂,像一只折了翼的鸟儿,要往身后的江面倒下去。
他几乎是低吼出声,“好,我爱你,我爱你!”
就是这一句,彻底击碎了姜时愿的最后一道防线。
她就站在那里,隔着几步远的距离,却像被钉在了冰冷的夜里,静静地看着他们。
看着温言初跳了下去,看着傅廷衍瞳孔一缩。
“言初!”几乎是本能反应,他没有丝毫犹豫,猛地翻过栏杆,跟着纵身跳了下去。
“扑通!”
“扑通!”
两声沉重的落水声响起。
众人惊呼,双目瞪大地看着江面溅起的巨大水花。
姜时愿没有去看。
路灯的光晕洒在她身上,她的脸庞一片雪白,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愤怒,没有嫉妒,甚至没有眼泪。
只有一种彻底的,死寂般的平静。
风好像停了,江水的呜咽也听不见了。
从杨浦大桥的公路到水面,四十米的高度,傅廷衍不由分说地,就跟着跳了。
他为了她,连命都可以不要。
姜时愿只觉得一年前从九楼跳下去的她,活脱脱地像个傻子。
她自嘲地笑了一声,转身离去。
桥上有人惊呼、叫喊,救生艇的警报声由远及近。
但那都跟她无关了。
驱车回到奥景名邸,舒雁父亲介绍的律师已经在楼下等她了。
李远恒在看到她时脸上闪过一抹诧异,“Anya?”
姜时愿有些不解:“李律师是在叫我吗?”
她环顾了四周,发现除了她并没有其他人,所以李远恒刚刚叫的确实是她。
“你不记得我了?”
李远恒瞳孔微缩,“我们在香港见过。”
姜时愿疲惫地摇了一下头。
“抱歉,我在离开香港前出过一扬车祸,医生说受到了严重撞击,有些事记不得太清了。”
李远恒似信非信地点了一下头,眉头蹙得死死的。
“不过Anya确实是个好听的名字。”姜时愿寒暄道。
李远恒问她:“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Anya,在俄语中是Anna的变体,有“恩典”之意,同时和西班牙语中的Ania发音很接近,而Ania是珍爱的意思。
只有懂八国语言的陆廷深才会取出那么有深意的英文名。
它被赋予了“我珍爱的人”这层含义。
姜时愿不懂李远恒为什么会这样问她,她有什么需要记得的重要事情吗?
“劳烦李律师将离婚协议给我。”她不想再拖下去了。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