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习以为常

  一家生意清淡的小咖啡馆，凌峰看到了等候的周雅芝，立马笑嘻嘻过去：“周姐不好意思，来迟了点儿哈。”

  “没有没有，凌科客气了，只怕耽误了您工作呢！”周雅芝欣然一笑，起身迎了下。

  “嗨，怎么会呢！都是自己人，休息时间喝杯咖啡聊聊天嘛。”

  凌峰赶紧摆摆手，示意周雅芝不必“行此大礼”。

  随即凌峰眼珠微微转动，想着等周雅芝先开口，看看这女人是怎么个想法。

  只是略微出乎凌峰的意料，周雅芝并没有去提今天去她单位考察，还被人告黑状的事儿。

  见状凌峰也不可能主动提了。

  跟周雅芝认识以来，凌峰知道这女人处事是很稳，很润物细无声的那种。

  此刻双方见面，提都不提上午的事情，某种意义上也等于提了啊。

  因为若是一切顺利的话，凌峰此刻应该是恭喜周雅芝来的。虽然过了凌峰这一关不代表什么，一切还要上面定夺，但至少凌峰可以“预判”一下。

  凌峰却在这种私下接触的场合，碰都不碰，那就可想而知并不是一帆风顺了。

  就这么简简单单一杯咖啡喝完，凌峰不由得对周雅芝的评价暗暗提升了。怪不得这女人能让陆克文那货跟个哈巴狗似的，帮她跑东跑西卖人情，明显周雅芝的段位要大大在陆克文之上啊。

  既然如此，凌峰就心中有数了，喝完咖啡跟周雅芝默契分头离开。

  反正本身就不是自己的事儿，周雅芝那边真要知道什么详细的事儿，也该是他们那边发力，然后他凌峰自己再来忖度一下该怎么回应。

  既然周雅芝不明说，他凌峰作为主动的一方却傻乎乎地，就未免显得不够档次了。

  说白了，就是跟周雅芝还隔着一层，这女人相当谨慎啊！

  不过话说回来了，这么个老练又细致的女人，在单位能因为什么原因，又得罪什么人呢？非得卡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想要狙击一下这女人？

  凌峰心里有好些个推测，但都没办法定论。那就暂且不管了，实在不行就等陆克文那边憋不住了主动“交底”呗。

  该说不说，在周雅芝跟陆克文两人之间，凌峰依然觉得段位明显低了一筹的陆克文显得可爱一些。

  要是没有陆克文的参与，就周雅芝这样的姿态，凌峰还真没兴趣搭理。

  ……

  到了晚上的时候，凌峰还是如约跟陆克文见了一面。陆克文的态度自然要比周雅芝露骨一些，问了问考察的情况如何。

  凌峰也没有直接明说，只是旁敲侧击地提了一下，表示这次的提拔首先不是他凌峰能做主的，另外即便是上面的领导，也还是要综合考量下面的意见。

  尤其是周雅芝那边单位内部，要意见统一啊！

  听到这话，陆克文还是能心领神会的。这种事儿能一点就通是最好的，明说的话就有些越界了。两人也都是仕途里走了一段的人，都懂得这些默契规则，即便是私底下的谈话，那也是要时时刻刻有所保留，含蓄一些的。

  所以陆克文笑嘻嘻地对凌峰表示了感谢，感谢的也不是凌峰对周雅芝那边的照顾，而是感谢凌峰这大红人百忙之中，还能陪他这个老班长喝喝酒解解闷。

  甚至就连之前凌峰帮他招商的事儿，也特意没有在这样的场合提起来。

  而一场原本有几分用来庆功意味的小酒，陆克文不失时机地提前终止了，两人浅尝辄止地告了别，约了下次再见面的时候要把周雅芝也带上。

  按照凌峰的话来说，要是周姐这一次高升了，高低得她请客。

  陆克文乐呵呵地拍着胸口表示没问题。

  就这样，考察周雅芝的事儿，凌峰算是稳稳将信息在各方面平衡了一下。该传递出去的信息，巧妙地让涉及到的人各自都了然于心，自己又并没有明确表示什么。

  ……

  第二天，凌峰便将该交上去的东西交出去了，江玲玲那边没什么表示，只是淡淡一句辛苦了，便让凌峰可以将这事放一放，继续忙别的了。

  凌峰忙倒是没什么好忙的，自然是接着回办公室学习。只是丁雅静那边倒是带来了一个让凌峰始料未及的消息。

  最近两天一直神龙不见首也不见尾的科长，张万林居然请了个长假！

  托词是家里长辈病重，要去省城医院照顾两天，只是其中真正的原因凌峰眯了眯眼睛，也大略能猜到。

  看来周雅芝的事儿还没完呢！

  之前自己能充当小组长，江玲玲那边的意图凌峰明白，可是副部长李和平为什么也那么挑自己出头，他其实是不理解的，现在看来就有些微妙了。

  只是张万林这么做是给自己让道，还是前面有什么坑，那样的老狐狸提前避开，凌峰就吃不准了。

  不过凌峰也没有太过纠结，张万林请假的理由充分，领导也批了，轮不到他说三道四。

  而即便是有什么陷阱，他也该跳还得跳，无非是最终能不能跳过去的问题。

  见招拆招吧！

  总之，当考察组的小组长，目前看来明显就是一个开端。既然如此，那么他凌峰接下来其实不必去主动作做什么，该找上他的事儿，必然会自动找上门来的。

  这一点，凌峰的确没有猜错。

  在张万林请长假的事情传出去之后，凌峰又隐隐感觉到了之前在管委会的时候，那种不少人看向自己的怪异眼光。

  毕竟自己一个初来乍到的，莫名其妙地在提拔干部的考察任务上，毫无征兆地顶替部门一把手带队。而事后一把手又冷不丁请长假，这什么意思？

  在外人看起来，会不会猜测，张万林受到了高层的压力，被迫给他凌峰让位放权？

  这种猜测不管有没有定论，只要传出去了，就必然对凌峰的形象造成重大影响。

  只是凌峰有了之前在管委会的经验，此刻也算是习以为常了。

  就在这种气氛之下，凌峰等待了一天，终于得到了江玲玲的召唤。

  “凌科长，看起来气色不错啊！看来到了这里之后，工作上应该还算能适应的吧？”看到凌峰进门，江玲玲抬眼看了下，立马露出和煦的微笑。

  凌峰不敢怠慢，他看得出江玲玲笑容里的深意。

  他很难不把张万林请长假给自己让位的事儿，跟江玲玲的存在结合起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