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出嫁五年仍是完璧

  “啪！”
  太子府中，王婉被王太师一巴掌打在地上。
  “混账东西！”
  王太师看着地上的王婉，气得老脸通红：“你怎能做出如此丧尽天良之事？若不是我进宫求陛下，此刻你知道你会面临什么后果吗？我们王家又会面临什么后果吗？你……”
  “你简直丢尽了王家的脸！”
  “爹——”
  王婉抬起一张泪水横流的脸：“那些孩子都是女儿花钱买的，女儿没偷没抢，也根本不知阮嬷嬷和那林县令竟然还打死了人，女儿是无辜的！”
  “你还敢狡辩！”
  王太师抓起藤条就往王婉身上招呼：“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一个恶心玩意儿？太子殿下就在眼前，你竟然、竟然……”
  “可是他不喜欢我啊！”
  提起太子殿下，王婉瞬间激动起来，她忽然撕心裂肺地吼道：“他的心里只有穆长安那个贱人，他不喜欢女儿，女儿能怎么办？”
  王太师顿时火冒三丈：“那你就可以去做那些龌龊事？”
  “龌龊事？”
  王婉忽然放声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她脸颊划过两行清泪。
  在王太师诧异的眼神中，王婉忽然抬手卷起了右手衣袖。
  待衣袖卷至臂膀上。
  只见她雪白的肌肤上，一点朱砂赫然醒目。
  王太师震惊道：“这……”
  王婉却似哭似笑：“我与他成亲五年，他一次都没碰过我，所有人都以为我这太子妃风光无限，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不过是守活寡！”
  “那些孩子就是替代品而已……”
  “我就是想在寂寞难忍时，寻一些慰藉罢了，我有什么错？”
  王太师怎么也没想到，女儿出嫁五年，竟还是完璧之身。
  难怪她会做出那等荒谬之事。
  “你……”
  王太师恨铁不成钢道：“简直胡闹！”
  “爹，您去求求陛下好不好？”
  王婉爬到王太师脚下，抓着他袖袍哭道：“我不要做侧妃，女儿只能是正妃，您去求求陛下好不好？”
  “你犯下如此大错，陛下没有让太子休了你，已是仁至义尽，你还想怎样？”
  “可是穆长安回来了！”
  王婉突然嘶吼出声：“那贱人回来了，太子殿下一定会娶她的，爹，您要么去求陛下恢复女儿的太子妃之位，要么就打死女儿吧！”
  “你……”
  见女儿冥顽不灵，王太师气得青筋暴起：“既如此，那老夫今日便打死你，省得你以后再做出什么祸事累及家门……”
  李云泽静静地站在门外。
  听到屋内王太师动了真怒，他缓缓推开房门，站在门口劝道：“太师息怒，太子妃只是一时糊涂，还请太师手下留情。”
  王太师顿时冷哼一声。
  扔了手中藤条。
  他回身看向太子，眸光锐利如刀：“若非殿下冷落婉儿，她怎会做出如此糊涂事？”
  李云泽垂下双眸：“是孤不好。”
  很难想象，一朝太子竟会向太师低头认错。
  然而王太师却并不领情。
  他目光冷漠地打量李云泽，丝毫没有为人臣子的尊重和敬畏。王太师冷冷开口：“老夫知道你不喜欢婉儿，但老夫就这一个女儿，不求太子心里有她，但该有的体面还望太子能够给她！”
  “是。”
  待王太师离去，李云泽这才抬头看向王婉。
  只见她满脸泪痕我见犹怜，甚是委屈和可怜，抬头看向他时，眸中有着难以忽略的期待。
  李云泽叹息一声：“地上凉，太子妃快起来吧。”
  王婉期待地朝他伸出手：“殿下……”
  方才父亲让他给她该有的体面，他今晚……会留下来吧。
  李云泽顿了一下，上前扶起她。
  王婉心中一喜。
  殿下他终于肯碰她了……
  然而她脸上的笑意还未绽开，男人已经快速松开她，转身。
  王婉急道：“殿下要去哪？”
  李云泽停下脚步。
  却并未回身。
  他抬头看向院中那株渐渐凋谢的腊梅，神色温柔而缱绻：“安安今日心里定要难受，孤去看看她。”
  说罢，决绝离去。
  任由身后的女人发疯般哭泣和呐喊，男人神色始终未动分毫。
  ……
  而此时，龙华山上。
  汪公公已经带着禁军离去。
  那些从婉云别苑救出来的孩子，则交由大理寺寻找其家人。
  穆长安也离开了。
  百姓们三三两两散了。
  但宋律却还停留在山上。
  “主子。”
  铜钱和元宝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旁。
  宋律抬眸看向他们。
  “属下跟踪的那人去了太子府。”
  “属下跟着的人进了宫。”
  二人异口同声地禀报。
  先前大理寺门前宋律便发现有人混在人群中，故意引导百姓们将舆论推向不利于穆长安的一方。
  他当时猜测可能是太子妃的人。
  不曾想竟还有宫中之人……
  是陛下吗？
  宋律垂眸深思。
  半晌，他忽然转身进了婉云别苑。
  元宝在后面奇道：“主子，这别苑已经空无一人，您还找什么？”
  宋律没说话，他在院子里转了一圈。
  忽然指着一处地方道：“挖。”
  元宝和铜钱面面相觑。
  但主子有令，他们自当奉行。
  二人在别苑找到工具，立刻便在宋律所指的地方开始挖掘。
  “主子，有东西！”
  片刻后，铁铲受到阻碍。
  元宝和铜钱对视一眼，上前拂开黄土。
  却见一截白骨赫然在目。
  宋律眸色冰凉：“继续挖！”
  元宝和铜钱当即围绕着那截白骨继续。
  半炷香后，十几具只剩下骷髅架子的尸首，呈列在别苑中。
  头大身小，骨骼细长。
  显然都是未长成的孩子……
  元宝数了数：“主子，一共十六具，还要挖吗？”
  暮色四合，山风凄凉。
  宋律看着地上森森白骨，只觉得浑身冰冷。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这歌舞升平的上京城，背后竟是这样的腐败和堕落！
  他深吸一口气：“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