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 章 何大清回来了！

  爸？

  江辰心里咯噔一下。

  能让何雨水叫爸的，整个四合院也就只有一个人了——那个传说中跟着寡妇跑到保定，十几年没回过家的何大清！

  他居然回来了？

  院里的老住户们显然也认出了来人，一个个都愣住了。

  “这……这不是何大清吗？”

  “看这架势，来者不善啊！”

  三大爷阎埠贵扶了扶眼镜，第一个凑了上去，脸上堆着精明的笑容：

  “哎呦，您这可真是……稀客啊！什么时候回来的？”

  何大清斜了他一眼，哼了一声，没搭理他。

  他的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傻柱那屋紧闭的房门上，然后又转向了隔壁，那间本该属于何雨水的房间。

  此刻，那房间的窗户上，挂着一块花花绿绿的布帘子，门口还堆着一些杂物，一看就是有人常住的样子。

  何大清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雨水，你跟我说，谁住你屋里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那股子怒火，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

  何雨水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指了指那间房：“是……是贾家的。贾张氏睡我屋里。”

  “贾家？”何大清重复了一遍，眼神变得极其危险。

  “嗯。”

  “那傻柱呢？他人呢？他这个当哥的，就看着自己妹妹的房被人占了，屁都不放一个？”

  何大清的声音陡然拔高，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何雨水低下头，小声说：“哥他…他现在天天接济贾家，跟他们才是一家人.”

  这句话，如同火上浇油，瞬间点燃了何大清这个炸药桶。

  “好！好你个何雨柱！老子在外面辛辛苦苦，给你寄钱，是让你养活外人的？是让你把自个儿的亲妹妹挤兑得有家不能回的？”

  何大清气得浑身发抖，他把背上的包裹往地上一扔，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猛地一转身，几步冲到傻柱的房门前，抬起脚，“砰！砰！砰！”连着就是三脚。

  那本就不甚结实的木门，被他踹得剧烈晃动，门框上的灰尘扑簌簌地往下掉。

  “何雨柱！你个小兔崽子！给老子滚出来！”

  何大清的咆哮在院子里回荡，所有人都吓得噤若寒蝉。

  他们这才想起来，傻柱那火爆脾气，根本就是遗传。

  眼前这个何大清，年轻时可是厂里出了名的打架好手，一个人敢跟三四个人动手的主儿，比傻柱有过之而无不及！

  屋里没动静。傻柱和贾张氏他们这个点儿早就上班去了。

  何大清踹了几脚没反应，怒气更盛。他转过身，死死地盯住了何雨水那间房，一步步走了过去。

  “爸，您要干嘛？”何雨水吓了一跳，赶紧跟上去。

  “干嘛？老子今天就要清理门户！”

  何大清咬着牙，走到门口，看着门上挂着的一把小锁，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冷笑。

  他后退一步，猛地一个侧身，用肩膀狠狠地撞向了房门！

  “哐当！”

  一声巨响，那把小锁连同锁扣，直接被他硬生生地撞飞了出去！木门洞开，露出了里面的景象。

  屋子不大，被收拾得乱七八糟。

  一张单人床上，铺着油腻腻的被褥，床头堆着瓜子皮和花生壳。

  墙上挂着几件不属于何雨水的旧衣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说不清的酸腐味和老人身上特有的味道。

  这哪里还是自己女儿干净整洁的闺房，这简直就是一个猪窝！

  何大清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他没有再说话，而是弯下腰，一把抓起床上那床被褥，手臂一振，直接从屋里扔到了院子中央！

  “哗啦——”

  被褥在空中散开，带着一股难闻的气味，重重地砸在地上。

  院里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爸！别这样！”何雨水急得快哭了，她想去拦，却被何大清一把推开。

  “你给我站一边去！今天这事，没完！”

  何大清像一头暴怒的狮子，冲进屋里，开始一件一件地往外扔东西。

  床头柜、旧衣服、洗脸盆、暖水瓶……凡是不属于他女儿的东西，全都被他粗暴地扔了出来。

  院子中央很快就堆起了一座小山。

  “我的天爷啊！这可怎么办啊！”

  “贾张氏回来不得疯了？”

  “疯了才好！这老虔婆就该有人治治她！”

  邻居们小声议论着，有担忧的，但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江辰站在自家门口，抱着胳膊，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杨蜜不知何时也起来了，披着件衣服站在他身边，睡眼惺忪地问：“怎么了？大清早的，拆迁队来了？”

  “差不多。”江辰笑了笑，“正主回来了。”

  杨蜜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看到了正在“大拆大建”的何大清，以及院子中央那堆狼藉。

  她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嚯，这位就是传说中的何大清？傻柱他爹？这战斗力，可比傻柱强多了。”

  “强了不止一个档次。”江辰评价道，“傻柱是蠢，这位可是又狠又浑。贾张氏这回算是踢到铁板了。”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院外传来。

  “谁啊！谁他妈大清早在我家门口嚷嚷！还让不让人活了！”

  人未到，声先至。

  贾张兵那标志性的公鸭嗓传了过来。紧接着，他和他媳妇儿，还有贾张氏、秦淮茹，以及棒梗，浩浩荡荡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当他们看到院子里的景象，尤其是看到院子中央那堆熟悉的“家当”时，所有人都傻眼了。

  贾张氏的眼睛最尖，她一眼就看到了自己那床打了好几个补丁的宝贝被子，顿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我的被子！我的东西！是哪个天杀的干的！！”

  她像一头发了疯的母猪，就要往那堆东西上扑。

  然而，她刚跑了两步，就看到了站在屋门口，浑身散发着煞气的何大清。

  贾张氏的脚步猛地顿住，她能感觉到对方身上那股子要吃人的气势。

  “你凭什么扔我东西！”贾张氏色厉内荏地尖叫道。

  何大清缓缓转过身，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像刀子一样刮在贾张氏脸上。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看了一眼她身后的秦淮茹，又看了一眼躲在大人身后的棒梗。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姗姗来迟，刚走进院门的傻柱身上。

  当他看到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背影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今天是星期天，他陪着贾家一起散步，落后了一点，没想到一回来就看见了自己的亲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