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0章 成功

  江辰得到了“授权”，这才转向安德烈，脸上看不出喜怒。

  “第一，你们必须确保安装的VK-5M机床，是完美无瑕的。不能有任何技术缺陷和隐藏问题。我们会派我们最顶级的专家全程监督，一旦发现任何猫腻，后果你们清楚。”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我保证！”安德烈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第二，合同里规定的人员培训，时间延长一倍，内容必须倾囊相授，直到我方操作人员能够独立完成所有复杂零件的编程和加工为止。”

  “可以！完全可以！”安德烈毫不犹豫地答应。

  江辰看着他，缓缓地抛出了最后的，也是最核心的要求。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为了表示你们的歉意，也为了方便我们日后对机床进行维护和保养，避免再出现类似今天这种‘厂房不合格’的误会……”

  江辰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声音也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魔力。

  “你们需要向我们提供一份VK-5M型数控机床的全套设计图纸、核心控制系统源代码、以及完整的技术说明文档。记住，是你们内部使用的，最完整的那一版。”

  江辰的第三个条件说出口，整个病房瞬间陷入了死寂，连安德烈等人粗重的喘息声都停了。

  空气仿佛变成了固态，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安德烈仰着头，那张惨白的脸上写满了匪夷所思。他张大了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身后的两个同伴，更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眼神空洞，仿佛灵魂都被抽走了。

  全套设计图纸？

  核心控制系统源代码？

  内部最完整版的技术文档？

  疯了！

  这个华夏人一定是疯了！

  这已经不是狮子大开口了，这是要直接吞掉一头大象！

  VK-5M机床之所以是国之重器，价值连城，靠的根本不是那些钢铁铸件，而是这些代表着一个国家顶尖智慧结晶的技术资料！

  把这些东西交出去，和把整个项目的灵魂卖掉有什么区别？

  这比杀了他们还让他们难受一万倍！

  “不……不可能！”安德烈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震惊，他的声音变得尖利而扭曲。

  “这绝对不可能！我们没有这个权限！就算有，这也是叛国！我们会被送上军事法庭的！”

  他说的倒是实话。

  这些资料属于技术机密，别说是他一个专家组的组长，就算是他们研究所的所长，都没有权力私自外泄。

  “是吗？”

  江辰的反应平淡得令人心悸。

  他没有发怒，也没有嘲讽，只是从上衣口袋里，慢慢地，掏出了那张折叠好的纸。

  他没有展开，只是用两根手指夹着，在安德烈的眼前轻轻晃了晃。

  那张轻飘飘的纸，此刻在安德烈的眼中，却比任何武器都更加致命。

  那是他的催命符，是他亲手写下的罪证。

  “波波夫同志，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江辰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冰冷的锥子，扎进安德烈的心里。

  “我们现在讨论的，不是你有没有权限，也不是你敢不敢叛国。”

  江辰的声音平稳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砸在安德烈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上。

  “我们现在讨论的，是你，安德烈·波波夫，以及你的两位同事，是想体面地、悄无声息地解决这件事，然后平安回到你们的祖国，继续当你们受人尊敬的专家，还是想戴着镣铐，以叛国预备犯和勒索犯的双重罪名，被押送回莫斯科。”

  “所以你看，”江辰收起了那张纸，重新放回口袋，动作从容不迫，“现在，你眼前有两条路。”

  “第一条路，你们拒绝。那么李司长会立刻将这份证据，连同我撰写的详细报告，通过最正式的外交途径，递交给莫斯科。我可以向你保证，到时候，你们面对的，将是审判。你们的家人，会因为你们而蒙羞，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第二条路，你们合作。交出我们想要的东西，然后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把机床完美地安装、调试好，把我们的工人培训好。”

  “事成之后，这张纸，还有我脑子里的所有记忆，都会消失得一干二净。”

  “你们会作为完成任务的功臣，带着荣誉和奖金，回到你们的家人身边。没人会知道在遥远的华夏发生过什么。”

  江辰说完，不再看他，而是转身看向窗外，留给他们一个沉默的背影。他知道，选择题已经出完，答案也只有一个。

  李南华站在一旁，全程没有插话。他看着江辰的背影，心中早已不是震撼，而是一种近乎敬畏的情绪。

  这个年轻人，对人心的把握，对局势的利用，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他不是在谈判，他是在用阳谋，堂堂正正地将对方逼入绝境，然后，再递上唯一一根救命的绳索。

  而这根绳索的另一头，拴着的是国家梦寐以求的至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