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 章 杨蜜开始怀疑

  浴室？

  雷师傅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在屋里建厕所？那味道……”他一脸的难以置信。

  在屋里建厕所，那不是把整个家都变成茅房了吗？

  “味道的问题，我可以解决。”

  江辰看着雷师傅，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要的厕所，不是你们想的那种。”

  “它有一个坐便器，人可以坐在上面。用完之后，按一下开关，就会有水从上面的水箱里冲下来，把所有脏东西，都通过管道冲走！”

  “管道？”雷师傅彻底懵了。

  “对，管道！从这里，一直连接到院子外面的下水道！”

  江辰的声音，充满了自信。

  “至于浴室，同样需要接管道。我要在墙上，装一个喷水的东西，一打开，就能喷出水，人可以站在下面冲凉！”

  “我会想办法解决。”

  江辰滔滔不绝地描述着。

  雷师傅听得是云里雾里，目瞪口呆。

  什么陶瓷坐便器？

  什么水箱？

  什么花洒？

  他做了一辈子木工活，听都没听说过这些东西！

  这年轻人，说的是不是胡话？

  然而。

  就在雷师傅觉得江辰是在痴人说梦的时候。

  一旁的杨蜜，身体却猛地一震！

  她的瞳孔，瞬间收缩！

  整个人，如遭雷击！

  抽水马桶！

  花洒淋浴！

  独立卫浴！

  这些词，像一道道闪电，狠狠地劈在她的脑海里！

  这……这不是二十一世纪才普及的东西吗？

  他怎么会知道？

  而且说得如此详细，如此理所当然！

  一个可怕的，但又让她无比激动地念头，疯狂地从心底冒了出来！

  难道……

  难道他……

  杨蜜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她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江辰的侧脸，那张她无比熟悉的脸上，此刻却写满了陌生。

  她的心脏，砰砰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杨蜜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

  她低着头，假装整理着桌上的东西，但耳朵却竖得笔直，一个字都不敢漏掉。

  雷师傅的眉头，已经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活了五十多年，什么样的活计没见过？

  但这个年轻人的想法实在是闻所未闻，他还是没有理解！

  “年轻人，你不是在说笑吧？”

  杨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也想知道，江辰要怎么解释这个跨越了半个世纪的设计理念。

  江辰却笑了。

  他似乎早就料到雷师傅会有此一问。

  “雷师傅，我说的厕所，跟您想的不一样。”

  他走到桌边，拿起一根笔就画了起来。

  一个简单的，类似后世马桶的侧面结构图，出现在粗糙的地面上。

  “您看，这个东西，我管它叫坐便器，打算用陶瓷烧一个出来。”

  “下面是中空的，连接着一根管道。”

  “上面，是一个水箱，里面存着水。”

  “用完之后，按一下这个开关，水箱里的水就会冲下来，顺着这个S形的弯道，把所有污物都冲进管道里。”

  江辰指着地上的简图，解释得条理清晰。

  “这个S形的弯道很关键，里面会始终存着一部分水，就像一道水封，把管道里的臭气，完全隔绝在外面。”

  雷师傅蹲下身子，凑近了看地上的图。

  他的表情，从最初的难以置信，慢慢变成了惊疑和思索。

  S形弯道？

  水封？

  隔绝臭气？

  这些词，他都是第一次听说。但组合在一起，配上那个简单的图，他这个老工匠，竟然……隐约听懂了！

  这个设计……好像……真的可行！

  “管道……”雷师傅喃喃自语，“这么长的管道，从屋里通到院外的下水道，这工程可不小。”

  “至于浴室。”

  江辰又在旁边画了一个简单的花洒形状：同样接通水管，打开开关，水就能像下雨一样洒下来。”

  雷师傅彻底沉默了。

  他盯着地上的两个奇怪图形，脑子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个年轻人，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东西？

  这些闻所未闻，却又似乎精妙绝伦的设计，他是从哪里想出来的？

  旁边的杨蜜，已经无法思考了。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双手死死地攥着衣角。

  S形弯管水封隔绝臭气！

  花洒淋浴！

  这些细节，这些专业名词！

  如果说之前只是怀疑，那么现在，她几乎可以百分之九十九地肯定！

  他绝对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和委屈，瞬间涌上心头。

  她不是一个人！

  在这个陌生的，落后的时代，她竟然找到了自己的……同类！

  雷师傅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重新审视着江辰，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郑重的神色。

  “你说的这些东西，我没见过，也没做过。”

  “陶瓷的坐便器，我得去找烧窑的老师傅商量着做。铜管和花洒，得找铜匠铺子定制。这屋里的管道铺设，还有墙面防水，都是精细活。”

  他沉吟了许久，伸出了四根手指。

  “连工带料，再加上你这扇最好的硬木大门，所有的家具翻新。”

  “这个数。”

  “四百？”江辰问道。

  “四百五！”雷师傅的声音，斩钉截铁，“一分不能少！光是那些铜管和定制的陶瓷，就不是一笔小数目。这活儿太新，我得担风险，也得花心思琢磨。”

  四百五十块！

  这笔钱，在这个年代，简直是一笔天文数字！足够在乡下盖一栋大瓦房了！

  然而。

  江辰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犹豫。

  他点了点头，平静得像是只花了四块五毛钱。

  “可以。”

  他从口袋里掏出剩下的钱，又数了一百块出来，和之前的一百块定金放在一起。

  “这是两百块，剩下的两百五十完工后给你。”

  “雷师傅，材料您用最好的，工匠您用最熟练的。我只有一个要求，活儿要干得漂亮。”

  雷师傅看着桌上那厚厚的一叠“大黑十”，呼吸都变得有些粗重。

  他干了一辈子活，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爽快的雇主。

  也是第一次，接这么一单“天方夜谭”的活。

  “好！”雷师傅重重地点了点头，将钱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像是揣着一个烫手的山芋。

  “明天一早，我带我那几个徒弟过来！”

  “先从拆门和铺管道开始！”

  说完，他不再停留，打了身招呼转身便走出了屋子，仿佛生怕江辰会反悔一样。

  屋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江辰和杨蜜两个人。

  江辰转过身，对上了杨蜜那双写满了震惊、疑惑、还有一丝难以言喻情绪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