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还没死透

  刚才还看热闹的宾客们，此刻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哭爹喊娘，

  如同无头苍蝇般朝着门口蜂拥逃窜，互相踩踏，乱成一团。

  那帮假和尚更是吓得屁滚尿流，也顾不上什么法器、扑克牌了，

  把身上的袈裟一扯，扔在地上，一边没命地往外跑，一边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妈呀！真法师来了！把死人给念活了！！”

  “快跑啊！祖师爷显灵……不对，是阎王爷点名啦！”

  “救命！别抓我！我以后再也不假扮和尚啦！”

  那几个职业哭丧的，此刻也不用装了，一个个吓得腿软脚软，连滚带爬，

  比真死了爹妈哭得还惨。

  清虚子自己也懵了。

  他保持着盘坐诵经的姿势，呆呆地看着那只从棺材里伸出来的手，

  又看了看瞬间空了大半、一片狼藉的灵堂，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

  “呃……贫僧的超度……效果这么好的吗？”他下意识地喃喃自语：

  “这……这算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大黄狗也吓得够呛，夹着尾巴，躲到清虚子身后，

  只探出半个脑袋，警惕地盯着那口还在“嘎吱”作响的棺材。

  院子里，原本等着开席的人们听到灵堂里的动静，又看到里面的人疯了一样跑出来，

  边跑边喊“炸尸了”，也瞬间陷入了恐慌，席面也顾不上了，纷纷夺路而逃。

  整个场面，彻底失控了。

  清虚子坐在一片混乱的中央，听着外面的尖叫和哭喊，

  看着眼前那口还在微微晃动的棺材，以及那只苍白的手，

  他咽了口唾沫，摸了摸自己饿得发慌的肚子，又看了看旁边桌子上，

  那盘几乎没动过的红烧肉。一个无比清晰又无比荒谬的念头，浮现在他的脑海：

  “现在……是不是可以……安心吃席了？”

  灵堂内外，已是鬼哭狼嚎，一片狼藉。

  桌椅东倒西歪，杯盘碎裂，方才还人头攒动的院子，此刻除了撞翻的席面和一地鸡毛，

  就只剩下几个胆子稍大、或者腿脚不利索没跑掉的老头老太太，躲在角落瑟瑟发抖。

  清虚子坐在风暴眼的中心，最初的懵逼过后，他那强大的心理素质迅速占据了上风。

  “炸……炸尸？”他歪着头，打量着棺材沿上那只微微颤动、肤色不太健康的手，

  以及棺材里持续传来的、断断续续的呻吟声有些疑惑：“不对啊，

  这声音……中气不足，倒像是……没死透？

  或者说，是回光返照？贫僧的经没把人送走反而接回来了？”

  他小心翼翼地凑近棺材，伸着脖子往里瞧。

  只见棺材里躺着一位面色青白、穿着寿衣的老者，此刻正微微张着嘴，

  胸口有着极其微弱的起伏，那只伸出来的手，似乎是想抓住什么。

  “喂？老施主？听得见吗？”清虚子试探着问了一句。

  棺材里的老者眼皮颤动了几下，似乎想睁开，却没能成功，

  只是喉咙里又发出一声模糊的“呃……水……”

  清虚子恍然大悟！

  这哪里是炸尸！这分明是……人没死利索，不知道是假死症还是怎么回事，

  被他刚才那通鬼哭狼嚎、蕴含微弱灵力的“超度”给……刺激醒了？！

  “哎呀呀！罪过罪过！”清虚子一拍光头，脸上瞬间由惊转喜：

  “贫僧这不是超度，这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虽然过程有点……别致。”

  他立刻扭头，对躲在身后、龇牙咧嘴对着棺材低吼的大黄狗喝道：

  “大黄！休得无礼！这位老施主与贫僧有缘，乃是贫僧佛法……

  呃，是道法精深的活证据！快去，给老施主找点水来！”

  大黄狗：“？？？”（你让狗去倒水？）

  清虚子也意识到指挥狗干这活儿不现实。

  他的目光，立刻锁定在灵堂侧边，一张还没被撞翻的桌子上，

  那上面正好摆着一壶凉茶和几个杯子。

  “老施主莫急，贫僧这就给你取水！”清虚子也顾不得许多了，

  一个箭步冲过去，端起茶壶和杯子，又冲回棺材边。

  他笨手笨脚地想扶起老者喂水，但那棺材颇深，很是不便。

  “这……这设计不合理！”清虚子抱怨了一句，索性一把抓住老者的胳膊，

  想把他往外拽一拽，这一拽，力道没控制好，加上老者本身似乎也有点想动的意思，

  只听“噗通”一声闷响，老者竟然被他，直接从棺材里半拖半拽地弄了出来，

  歪倒在地上，上半身靠着棺材，不住地喘息，眼睛也终于勉强睁开了一条缝，

  茫然地看着清虚子和他身上的黄床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