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多一块是对我智商的不尊重

  范健镖高深莫测地指指自己的脑袋：“知识就是力量，学姐。走，下一个！”

  燕凌菲看着他那嘚瑟的背影，第一次觉得，这个“贱人”学弟，好像真有那么点神秘。

  第二个摊位的老板是个笑眯眯的胖大叔，肚子滚圆，一脸福相，活像一尊弥勒佛。

  “这位老板，您这面相，富贵逼人啊！”范健镖上来就套近乎：

  “一看就是家里有矿……哦不，是摊上有宝！”

  胖老板笑得更开心了：“小兄弟会说话！随便看，都是好东西！”

  范健镖神识一扫，发现这摊位上九成九都是新货做旧，唯有卷轴桶里塞着一幅脏兮兮、

  边缘破损的画，散发着微光。

  他抽出那幅画，展开一看，是一幅山水，墨色暗淡，纸张发黄，

  还有不少虫蛀的痕迹，看着就寒碜。

  “哎呀，可惜了可惜了！”范健镖捶胸顿足：“这画工本来极好，你看这山，这水，这树……

  奈何被虫子啃得跟筛子似的！老板，这废纸怎么卖？”

  胖老板眯着眼：“小兄弟好眼力，这可是……”

  “可是什么呀可是，”范健镖打断他：“这破玩意儿，挂厕所都嫌漏风！

  也就这卷轴的木杆看着还行，能当柴火。五十块，我拿回去劈了生炉子。”

  胖老板嘴角抽了抽：“五百！这可是古画！”

  “五十一！不能再多了！

  您看这虫蛀的，我买回去还得担心虫子爬出来咬我！风险多大？！”

  “三百！成本价！”

  “五十五！老板您这弥勒佛一样的菩萨心肠，忍心看我这么穷的学生吃亏吗？”

  “一百！最低了！不然我自己拿回家生炉子！”

  “五十八！讨个吉利！祝您发发发！行就行，不行我就去隔壁看看尿壶！”

  胖老板被他的胡搅蛮缠搞得头大，挥挥手：“行行行，拿走拿走！五十八，图个清净！”

  燕凌菲再次付钱，已经有点麻木了。

  范健镖拿着画，走到僻静处，小心翼翼地将画心，从破损的装裱中分离出来。

  里面竟然还藏着一层！

  揭开之后，一幅保存完好的精美山水画赫然出现，题款竟是清代名家！

  这次没等他们去找买家，刚才那位老先生仿佛装了雷达，又溜达过来了，

  一看这画，激动得差点高血压：“这……这是‘四王’之一王鉴的真迹！

  藏在夹层里躲过了战乱？！小兄弟，你神了啊！十万！我要了！”

  范健镖斜眼瞥着老先生：“老人家，缘分呐……不过，得加钱。”

  最终成交价十五万。

  范健镖又按“四六分”给了燕凌菲九万，自己留了六万。

  燕凌菲拿着钱，手有点抖，看范健镖的眼神彻底变了，

  像是在看一个……人形宝藏探测仪？

  “学姐，淡定，基本操作。”范健镖甩了甩并不存在的刘海：“走，下一站！

  今天目标，给学姐您赚个嫁妆出来！”

  燕凌菲脸一红，啐了一口：“没正经！”

  被他瞄上的第三个摊主，是个苦着脸的大妈，好像全世界都欠她钱似的，

  摊位上摆着些铜器、陶罐。

  范健镖凑过去：“大娘，您这表情……是刚丢钱了还是捡到钱了？”

  大妈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不会说话就别说话！买不买？不买别挡道！”

  范健镖神识一扫，心里咯噔一下！好家伙！宝光刺眼！有两件！

  刚才离得远只神识探到了一件。

  一件是那个磕瘪了一块、满是绿锈的破铜盆，

  另一件是个黑不溜秋、毫不起眼的金属牌子，随手丢在角落。

  他先拿起那个铜盆，一脸嫌弃：“哎呀呀，这尿盆都瘪了，晚上起夜容易侧漏吧？”

  大妈气得差点背过气：“那是洗脸盆！！”

  “哦哦哦，洗脸盆洗脸盆。”范健镖放下铜盆，又拿起那个黑牌子：

  “这啥？锅铲？还是惊堂木？大娘您这儿东西还挺杂。”

  “那是……我也不知道是啥，家里老物件，一起卖的。”大妈不耐烦道。

  “这破盆加这黑锅铲，一共多少钱？我买回去熬中药试试，

  看能不能以毒攻毒，治治我这嘴贱的毛病。”范健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大妈狐疑地看看他：“两样……一千块！”

  “您抢钱啊！”范健镖跳起来：“一百！爱卖不卖！这破盆熬药我都怕中毒！

  这黑疙瘩当砖头垫桌脚都嫌不稳！”

  “八百！”

  “一百一！”

  “五百！”

  “一百一十一！多一块是对我智商的不尊重！”

  一番讨价还价，最终以两百三十块成交了两样“废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