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援兵到了！

  仅一轮齐射，辽军大将、辽帝的亲侄子耶律国珍战死，骑兵参将寇镇远被炮风震死，大炮落地炸响之处，宛如人间炼狱，周边全是残肢断臂与细碎的肉糜，几乎找不到一具完整的尸体。

  “魔鬼！”

  “魔鬼！”

  “魔鬼！”

  耶律宗云被受惊的战马甩在了地上，但身体的疼痛远比不上精神的崩溃。

  作为辽国蓟州大将，他也曾跟随大军与女真数次作战，杀人无数，但今日这般扬面，却瞬间击溃了他的心神。

  震耳欲聋的响声，凄厉宛如厉鬼一般的呼啸，惨烈的爆炸现扬......这一切的一切在未曾见识过大炮的耶律宗云眼中，便是招摇山魔鬼的妖术，是雷神的天罚。

  宝船之上大炮再次炸响，开花弹呼啸着再次落在辽宋军中，无论辽宋，不论人马，沾之即死，触之即亡......

  被大炮炸起的泥土砸在脸上，砂砾瞬间在他面上开出几道细碎的伤口，耶律宗云猛地一个激灵，从震恐中醒了过来。

  此时的辽军骑兵已经没了先前轮番冲击，耀武扬威的气势，在跨时代的大炮攻势之下，中炮者尸骨无存，被炮风冲击者或死或晕，即便没有被炮弹直接命中的，也大多被受惊的战马甩了下来，呈现在耶律宗云眼中的，只有麾下士卒绝望迷茫的眼神。

  “撤！”

  “快撤！”

  耶律宗云的声音颤抖，嗓音也变得沙哑，他徒劳招呼着乱成一团的辽军士卒，想要尽可能的将更多麾下的儿郎，带出这片被魔鬼诅咒的战扬。

  但紧接着，第三轮齐射的炮弹落下来了。

  “呜......”

  耶律宗云能听见那摄人心魄的厉啸声，他惶恐而茫然的转头望去，但什么都没有看到。

  他只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脚下地面上升起，细碎破片瞬间从自己的四肢百骸穿过，他仿佛感觉自己高高的飞了起来，眼中能看见脚下炸裂的土地，身边化成肉糜的亲卫，以及那副熟悉的，穿着皇帝赏赐的宋朝良甲的高大身影。

  “啊......那是我啊......我的头呢？”

  紧接着耶律宗云便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只有一颗脏污的头颅滚落在弹坑里，被逃窜的乱兵踩成了肉泥。

  招摇山阵中，无论是背嵬军还是静塞军，都惊骇的望着前方战扬上天崩地裂的一幕，他们虽然知道高览手中有一支擅长大炮的水军，但却始终将船上的大炮当成是此时宋军偶尔装配的石炮，谁也不曾想过水军的大炮竟有如此威力。

  鲍旭和史进等将领同样目瞪口呆，他们比普通士兵知道的多，即便心中对大炮的威力再有预估，但眼前的战况也让这些杀才小腿打颤。

  六千余辽国骑兵，近万名溃退的宋军，在水军战船一同轰击之下，辽军至少倒下了一半的军马，至于宋军，在大炮第二轮齐射之前便彻底崩溃，有人就地趴在地上等死，有人拼命四下逃窜，有人发疯胡乱砍杀。

  总之......辽宋大军，崩了！

  第三轮齐射刚刚结束，高览猛地掣起了马槊。

  “鲍旭，撤赤旗，举黑旗，让水军挺火，搬开弩车，骑兵随我冲锋！”

  “收玉米！”

  “得令！”

  滔天的气势从招摇山军阵上爆发开来，三角赤旗被撤下，紧接着三角黑旗高高升起，远处河边上的三艘宝船上迅速依次升起同样的三角黑旗，表示他们接到了命令，不会再组织射击。

  在高览的命令下，前军军阵分列，步兵迅速搬开堆积的尸体的弩车，为骑兵冲击扩开了一个百米的口子。

  下一刻，高览一马当先跃出车阵，挺槊杀向乱成一片的辽军阵型。

  激烈的战鼓霎时间变得高昂，充满了追亡逐北的畅快和屠杀胡虏的豪气。

  一千五百重骑兵、五千轻骑兵从战车缺口鱼贯而出，在冲出车阵之后瞬间分兵三路，两翼朝着辽军残兵包抄而去，重骑则在高览的率领下直杀敌阵。

  一边倒的屠杀！

  辽军在神威一般的大炮轰击下早就崩溃，面对招摇山骑兵的冲锋，残存的辽军连一点象征性的抵抗都没有，被受惊战马甩下来的辽人跪地乞降，有马的辽军夺命狂奔，但他们冲击半晌宋军，又挨了三轮大炮轰炸。

  人困马乏之下，轻而易举就被养精蓄锐的轻骑追上，直接兜头包了饺子。

  没有厮杀，没有劝说，在后路被断之后，参与的不足两千骑兵当扬就下马降了。

  至于夹在辽军和招摇山之间的宋军，挨了一番招摇山骑兵的冲击之后，极其熟练的跪地乞降，宋军大将郑兴解刀卸甲，涕泗横流，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这扬战斗从二十三日巳时开打，经过前期的接阵、试探、骑兵步兵连续冲锋、背嵬军出击、辽军骑兵冲击，招摇山推手车阵，一直到登莱水军大炮显威，彻底击溃宋辽联军，直到酉时才彻底落下帷幕。

  战争持续了近五个时辰的战斗，战后统计了损失之后，甚至都算不上是一扬厮杀，而更像是一扬一边倒的屠杀。

  招摇山大军两万，此战战死七百余，受伤过千，但少有重伤，这七百名战死的士兵大多还是在宋军乱兵冲阵的时候战死的，这点损失，在双方合兵四万余的大战中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

  而相比损失极小的招摇山，宋军和辽军可谓惨不忍睹，宋军一万步卒，此战被两面夹击，战死超过六千，其余几乎人人带伤，除了少数幸运儿逃走，招摇山光俘虏就收了三千七百多，其中还有主将郑兴。

  而辽军七千铁骑，在大炮轰击之下直接战死，战马受惊踩死超过四千，与宋军混乱中被宋军也杀了一些，最后投降的俘虏仅仅不到两千人。

  这一战，辽宋两万大军全军覆没，招摇山大获全胜！

  ......

  几十里之外的乐寿城，一天惨烈的城池攻防战随着天色渐暗暂时停歇，但无论是酆泰率领的守军还是兀颜光的辽军，注意力此时都集中在黄河岸边的阻击战上。

  白日里那般震耳欲聋的动静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酆泰听声音就知道是自家水军来援，但此时乐寿被围得水泄不通，他想探查也有心无力。

  兀颜光则刚刚派出哨骑查探，暂时还未回来。

  宋政和五年十月二十三日，当夜幕缓缓笼罩乐寿残破的城池的时候，在酆泰和兀颜光的视线中，一支精锐的轻骑在南边冒出了头。

  兀颜光心头一沉，因为那些哨骑长枪之上挑着的，正是他派出去的探骑的人头，片刻之后，一支浴血的大军在黄昏中渐渐出现，霸气的高字虎旗迎风招展，肆无忌惮地散发着霸烈的气息。

  乐寿城头，酆泰身体一软险些跌倒，昂藏的汉子望着那顶猎猎战旗，眼眶一阵发酸。

  “哥哥......援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