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全军出击！

  济水曾在华夏历史上扮演过极其重要的作用，江淮河济四大河流之一，这条哺育了齐鲁大地的母亲长期和五月享受着同等的地位，历代皇帝多有祭祀济水之举。

  但这条齐鲁母亲河在仁宗朝收到了另一位更为狂暴的母亲地重创。

  仁宗庆历八年，黄河改道，侵占济水上游河道，济水最重要的水源地荥泽北黄河所夺，随着长期泥沙淤积，到了现今，济水的下游水流量减少明显，早已不复巅峰之时辉煌。

  即致到了后世满清咸丰年间，黄河再次改道，彻底夺济入海，济水彻底消失在华夏版图上。

  但如今的济水虽然不复往日的雍容，却依旧静静哺育着两岸的子民。

  高览率兵急行军上百里，因为大军到来的原因，济水两岸曾经肥沃的土地上几乎看不见几个忙碌的身影。

  从山寨出发一路挖几个东南行军，高览全程哨探前出二十里，战马奔驰络绎不绝，源源不断将前方的消息传递到他的手中。

  出兵的第二天下午，高览所率的六千五百精锐大军终于靠近了济水十五里范围内，继续向前有被官军哨探发现的可能，高览下令全军休息一个时辰，同时等待着前方的探报。

  将干巴巴的胡饼塞进口中咀嚼着，顺着水流冲进肚中，高览并没有等待多久，休息不过一个时辰，便有三骑从远处狂奔而来。

  当先的骑士甲胄上还插着一根箭矢，箭尖刺进了铠甲的缝隙，挂在上面随着他策马狂奔而四下甩动。

  精锐的辽地战马喘着粗气在近处停下，满面风尘的探骑滚鞍下马，扑通一声单膝跪在地上。

  “回禀哥哥，我哨探前出至济水西岸，官军先锋军在济水渡口边扎营，军纪涣散，阵营凌乱不堪，回程时撞上了官军探骑，厮杀一场，我军未折损，杀死官军探骑五人，有一个重伤跑了！我们怕恋战被敌军缠住，便没有追击。”

  “你们做的不错，消息很及时，且带兄弟们去休息片刻。”

  “谢哥哥。”

  哨探下去休息补充体力，同时经管战马，高览则三两口吃完手中的干粮，招手叫来鲍旭。

  “速速传令，一刻钟时间，大军整装，抛下所有辎重军器，只带刀枪，留下一千人在此地看守，其余人准备作战。”

  “得令！”

  一声令下，休息差不多的招摇山士兵迅速动了起来，骑兵从马上解下干粮精料，步兵也抛下不必要的负重，全军除了必须的甲胄之外轻装上阵，迅速整好了队形。

  通过先前哨骑回报，此时恐怕已经惊动了官军，高览不能等他们在济水西岸列好了阵型，然后带着自己辛辛苦苦练出来的精兵去撞官军的军阵。

  只能趁着他们立足未稳，果断出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全军听令，栾廷玉率一千五百轻骑侧翼行军，高伯、高仲、高术率静塞军随我前出，鲍旭率步卒押后，出发！”

  没有擂鼓，没有呐喊，如果有人能在天空之上俯瞰的话，便会发现招摇山的大军像一片乌云一般，迅速朝着济水渡口边的官军笼罩过去。

  济水先锋军大营，东平府兵马都监董平终于打猎回来了，马背上驮着一只野鹿，这位风流双枪将此时解下了甲胄，只着一身罩衣，其上可见汗水痕迹。

  “哈哈哈，张清兄弟，你不与我出去狩猎，且看哥哥我打来了什么？”

  董平大笑着策马在营帐边停下，扯着马背上的野鹿跟张清炫耀。

  “董将军，此战我等皆奉了皇命，高太尉和张太守皆在官家面前承诺剿贼，我等如此懈怠，万一为贼所趁，如何向高太尉和张太守交代？如何向管家交代？”

  张清言辞恳切，董平却不以为意，一边无所谓的下马，吩咐亲兵将野鹿拿下去烹饪，一边自信说道。

  “张清兄弟恁地谨慎，我朝廷十万兵马大兵压境，战将云集，小小招摇山寨恐怕此时早已惶惶不可终日，躲在破寨中等死而已，难道还能千里迢迢来济水边袭我大营？即便贼军来，有我董平在，也能让......”

  董平口中的话还未说完，便被一声凄厉地高呼打断。

  两名军士一左一右拖着一个军士快速跑来，张清抬眼一看，立刻认出了被拖行的士兵正是自己派出去的哨骑，见他此刻的模样，没羽箭只觉得心中一凉。

  “将军！将军......”

  哨骑背后扎着三支利箭，深深的刺破皮甲扎进其身体中，说话间有黑血自其口鼻间不停溢出。

  “我......我等奉命哨探，在西北方向发现敌哨骑，折......折损五人，唯我侥幸逃脱，离......离此地......不足......十五里......”

  哨骑强撑着一口气说完消息，脑袋一垂死了。

  张清被哨骑口中的消息震得不轻，十五里！

  虽然哨探没有看见大军，但贼子一定离此地不远，十五里的距离，骑兵半个时辰便能奔驰而至......

  “擂鼓！快快擂鼓！结阵！整军结阵！”

  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慌从张清心中升起，让他怎么也压不下去，董平也被这个消息吓得不轻，别看他叫嚣的欢，要是先锋大营当真因为他的失职而被贼寇破了，那位铁面无私的济州太守张叔夜可不会留着他的脑袋。

  济水大营中瞬间乱成一团，横七竖八乱躺着的士兵在上官的呵斥鞭打中不情不愿的起身，然后被营中骤然激烈的战鼓所惊，瞬间喧哗了起来。

  兵找不到将，将找不到兵，整个营地乱成了一锅粥，到处都是人喊马嘶的声音。

  张清看着眼前的情形心中焦急，却对这些孬兵没有一丝办法，若是逼迫过甚，他毫不怀疑在贼军到来之前，这里会提前发生营啸。

  好在没羽箭平素治军甚严，自己麾下的军马虽然同样慌乱，但在扎营之前，他便力主将两支骑兵驻扎在大营左侧，眼看着步卒短期内无法结束混乱，张清只能带着慌忙着甲的董平，将彼此的两千骑兵点齐，准备为步卒列阵争取足够的时间。

  十五里很近，无论是对骑兵还是步兵来说，高览率军快速行军十余里，他非凡的目力已经勉强能够看到济水渡口乱糟糟的杂色的时候，高览勒马停了下来。

  “全军休整一刻钟！”

  一刻钟时间转瞬即逝，急行军的士兵好歹喘匀了气，高览从得胜钩上取下马槊，将硬弓挂在左手边随处可及的位置，长槊猛地一指前方。

  “全军出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