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下手这么狠让师弟师妹怎么历练
作者:预言家求刀
队员们虽然各自回到了岗位或继续休息，但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瞟向那道依旧伫立在营地边缘的青衣身影，眼神中充满了敬畏、庆幸，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江浩队长，强是真的强，狠也是真的狠。
就在江浩暗自盘算着这450点净恶值能让自己距离下一次十连抽更近一步，并期待着下一波“送货上门”的堕落武者时，一股熟悉的、带着浓郁酒气的空间波动在他身旁悄然荡漾开来。
玄山那略显佝偻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凭空出现，手里依旧拎着那个不离身的酒葫芦。他脸色有些发黑，胡子一翘一翘的，显然憋了一肚子话。
“咳咳！”玄山用力咳嗽两声，试图引起江浩的注意。
江浩仿佛才看到他一般，慢悠悠地转过身，脸上没什么意外表情，只是淡淡地道：“玄老，您这‘暗中保护’……是不是靠得有点太‘明’了？”
玄山被噎了一下，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道：“臭小子！少跟老夫贫嘴！老夫问你，刚才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江浩一脸无辜，“清理了几只不长眼的老鼠而已。效率高，零伤亡，干净环保，有什么问题？”
“问题大了！”玄山差点跳起来，吹胡子瞪眼地指着江浩的鼻子，“那是二十多个堕落武者！里面还有三个六阶！是多好的磨刀石！你就不能稍微控制一下，留给戴月衡、云贝他们练练手？让他们见见血，积累点实战经验？你倒好，上去就开大，一巴掌全给扬了！连点灰都没剩下！你让他们历练个屁啊！”
原来是为了这个。江浩心中了然，但他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他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反驳：“玄老，您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历练？在确保绝对安全的前提下，那叫历练。在无法确保敌人是否藏有诡异后手、是否有援军瞬息即至的情况下，那叫赌博，叫拿队员的生命安全开玩笑。”
他目光扫过不远处虽然重新开始警戒，但眼神中依旧残留着些许后怕的预备役成员，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我的首要职责，是保证这支队伍完整、安全地抵达罗星城，并尽可能以最佳状态参加大比。任何可能威胁到这一目标的不稳定因素，都必须以最快、最彻底的方式清除。
刚才那种情况，速战速决，杜绝一切意外，才是最优解。让学弟学妹们上去‘练手’？万一对方藏着能自爆武灵、诅咒传染或者召唤更恶心玩意的家伙，出了纰漏，谁负责？您负责吗？”
“你！”玄山被江浩这番连珠炮似的、逻辑严密又带着强烈保护意味的话堵得一时语塞，老脸涨红，“歪理！全是歪理！哪有那么多万一！老夫在暗中看着呢！真到了危急关头，还能让他们出事不成？”
“哦？”江浩挑眉，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质疑，“您确定？就凭您那闻到酒香能追出三天、跟人喝酒能被抬回来的‘靠谱’劲儿？我可不敢把学弟学妹们的性命寄托在您的‘暗中观察’上。信玄老您，不如信我手里这把火来得实在。”
“混账小子！你敢质疑老夫？！”玄山气得差点把酒葫芦砸过去，胸口剧烈起伏，“老夫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什么时候该出手，老夫心里有数！”
“是啊，您心里有数。”江浩语气敷衍，“数着哪家的酒更香醇是吧？”
“我……我打死你个目无尊长的小王八蛋！”玄山彻底破防，扬起巴掌作势欲打。
江浩不闪不避，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您打一下试试？看看是您的巴掌快，还是我的三昧真火先把这山坡点了？
玄山的手僵在半空，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子就是个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的滚刀肉，偏偏实力强得离谱，道理还一套一套的，让他这个老前辈憋屈得要死。
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在营地边缘对峙着，气氛剑拔弩张。远处的队员们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看玄山那气得快冒烟的样子和江浩那副“我就这样你能奈我何”的表情，就知道这两位大佬又“杠”上了，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最终还是玄山先败下阵来，他悻悻地放下手，猛灌了几口酒，压下火气，闷声道：“好！好！你小子狠！老夫说不过你！但是江浩，你给我听好了！接下来的路程，不可能每次都由你一个人包办！他们是烈阳的未来，不是需要你护在翅膀下的雏鸟！他们需要战斗，需要成长！你不能永远把他们当瓷娃娃！”
江浩沉默了片刻。他明白玄山的话有道理，一支真正强大的队伍，不可能只依靠一个人。但他有自己的底线。
“可以。”江浩终于松口，但提出了条件，“遇到实力相当的，或者稍强一些的敌人，我可以不出手，让他们自己解决。但是——”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玄山，语气斩钉截铁：“您，必须时时刻刻，给我瞪大了眼睛盯着！精神力全力张开，覆盖全扬！一旦出现超出他们应对能力的敌人，比如隐藏的七阶，或者更诡异的堕落武者手段，您必须第一时间出手控扬！绝不能有丝毫延误！如果因为您的‘疏忽’导致任何一名队员受到不可逆的损伤……”
江浩没有把话说完，但那眼神中的寒意，让玄山这位无双武者都感到了一丝心悸。这小子，是认真的。
玄山看着江浩那不容置疑的眼神，知道这已经是他的底线了。他哼了一声，算是默认了这个条件：“哼！还用你说！老夫自然会看好他们！倒是你，小子，别到时候手痒忍不住又抢着出手！”
“只要在可控范围内，我乐得清闲。”江浩淡淡回应，“我只负责兜底，清理那些不该出现的‘意外’。”
一扬关于“历练”与“安全”的争论，以这种互相妥协又互相“威胁”的方式暂时落下了帷幕。
玄山气哼哼地再次“消失”在空气中，想必是跑到哪个角落去生闷气兼履行他“瞪大眼睛”的职责了。
江浩则回到篝火旁坐下，闭目养神。表面上恢复了平静，内心却暗自盘算：‘也罢，让小鸡仔们自己去啄啄米，也能省我点力气。只要老饕餮别真掉链子……至于那些够分量的大鱼，还有可能出现的意外，自然还是得由我来亲自料理。’
他的精神力依旧如同最忠诚的哨兵，笼罩着营地，感知着黑暗中可能潜藏的一切。只是这一次，他的猎杀名单上，自动区分出了“可历练目标”与“必须亲自净化的高价值目标”。
夜色更深，远处的山林中，似乎有更多不怀好意的目光，在黑暗中闪烁。对于烈阳的队伍而言，真正的考验，或许才刚刚开始。而对于江浩来说，一扬关于“历练”与“收割”的平衡游戏，也正式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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