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见过谁家好人见堕落异能者走不动道

  “不行，这事儿太大，不能老夫一个人头疼！”玄山咕哝一句，像是下定了决心。他身形一晃，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酒气残影，人已消失不见。那速度，比他去食堂抢最后一只烧鸡时还快上三分。

  下一刻，神武阁深处，那株万年黄金树内部，一间充满了古老且昂贵气息的会议室里。

  柔和的光线透过穹顶洒下，照亮了一张张或皱纹能夹死万年魔兽、或威严得能吓哭传奇武者的老脸。能坐在这儿的，都是烈阳武馆的顶级大佬——神武阁宿老天团。

  主位空着，那是属于常年在地下“泡黄金树温泉”疗养的馆主云逸的。此刻主持会议的，正是刚刚闪现入扬的饕餮无双武者玄山，他脑袋上那几根倔强的头发似乎都因为严肃而绷直了。

  气氛有点凝重。各位宿老看着玄山那难得一见的正经脸（虽然大部分时间被乱发和油光遮住），心里门儿清：准是那个惹事精又整出大活了！

  “诸位，”玄山清了清嗓子，声音低沉，“紧急开会，就为一件事——咱们内馆那位‘堕落武者收割机’、‘证据毁灭者’，江浩！”

  一听到这名字，好几个宿老的眼角下意识跳了跳。显然，江浩的“威名”早已响彻神武阁。

  玄山没卖关子，把江浩的任务报告（净化版）以及刚才那番“武灵进化、元力跳水、元环变异”的惊悚故事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听到江浩单刷三十多堕落武者外加一个七阶副本时，几位宿老捋着胡子点头，露出“小伙子很能干”的表情。听到“所有证据均已物理超度”时，众人齐刷刷扶额，露出了“又来了”的无奈。而当玄山用近乎咏叹调的语调描述出那“黑、黑、黑、黑、红！”的逆天元环配置，以及武灵进化成听名字就很高端的“三昧真火”时……

  整个会议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仿佛连黄金树的呼吸都停滞了。

  每一位宿老脸上的表情都极其精彩，混杂着“我在哪儿”、“我是谁”、“我是不是还没睡醒”的哲学思考。

  终于，那位以刚猛著称的庄老，嗓门如同洪钟，打破了沉默：“玄山！你确定你没喝多？！五阶武者！十万星元环？！还特么是四个万星打底？这玩意儿符合元力守恒定律吗？！”

  玄山一脸严肃：“老庄，我用我珍藏的百年佳酿发誓，千真万确！那红色元环做不了假，十万星气息纯正！那三昧真火，我感觉比我那鸡腿上的油光还灼人！这小子现在元力只有五十一级，但纯度高的吓人，真实战斗力，我估计打普通的七阶武者跟玩儿似的！”

  “嘶——！”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整齐的抽气声，差点造成局部缺氧。

  掌管钱袋子的林老，这位雍容的老妇人缓缓开口，眼神锐利得像在审查年度预算：“武灵进化，烈阳典籍里确实有记载，算是稀有物种。但江浩这次……进化得也太‘奔放’了！元环星数集体坐火箭，第六环还自爆给前面五个献祭？闻所未闻！还有，他每次出任务，现扬干净得像是被舔过一样，次次如此，未免也太‘巧合’了吧？”

  这话引起了广泛共鸣。天才归天才，但这小子的操作实在太骚，骚到让人不安。

  武灵应用科负责人言少哲立刻跟上，他眼神如鹰隼：“林老所言极是。江浩天赋、实力没得说，对堕落武者更是恨不能食肉寝皮。但正因为他太‘突出’，秘密太多，我们必须谨慎！我建议，立刻、马上、全方位无死角地查他档案！从他穿开裆裤的时候查起！”

  这个提议得到了宿老们的一致通过——面对一个可能行走的“人形自走规则外挂”，必须搞清楚他的底细！

  玄山点头示意。很快，一份厚得像砖头的江浩个人档案（从出生到现在的完整版）被送到了每位宿老面前。

  会议室内只剩下“哗啦啦”的翻纸声。

  档案记载详尽：

  江浩，月日联邦籍，出身月日联邦一个中等武者家族——江家。家族历史几百年，族谱清晰，房产证齐全，武灵多为火焰系变种，最高战力是现任家主，八十三级传奇武者。背景干净得像张白纸，跟龙炎帝国、邪灵教等反派组织无任何明面PY交易。

  六年前，十二岁，从月日联邦某初级武者学院毕业，以二十九级元力（天才少年）被烈阳武馆特招。入学武灵登记：太阳真火。

  外馆四年，标准天才模板：尊师重道（表面），团结同学（可能），成绩优异，比赛常胜。四年后以五十八级五阶武者修为（升级飞快）杀入内馆。

  进入内馆后，自愿加入“高危职业”——监察团。从此开启“堕落武者噩梦”模式，功勋卓著，但“不留活口”的作风名扬四海。多次内部调查显示，他砍的确实都是该砍之人，绝无杀良冒功。其官方解释为：武灵对邪恶过敏，且怕对方临死爆种或泄密，所以直接扬了最稳妥。

  档案干净得像是被精心搭配过，从出身到成长，每一步都有据可查，江家更是经过政审的“良民家族”。在烈阳这几年，更是根正苗红，除了风格像土匪，没啥原则性问题。

  合上档案，宿老们脸色稍缓，但疑虑的小火苗还没完全熄灭。

  庄老摸着下巴：“从档案看，这小子出身清白，是咱们自己培养的娃。那不留活口的作风……虽然狠了点，但对付堕落武者这种玩意儿，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可能真是武灵特性，加上年轻，火气旺？”

  林老还是有点不放心：“档案可以造假，至少可以部分美化。他每次都能‘刚好’把证据全毁掉，这是不是有些可疑？”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而坚定的声音响起，来自元导技术部副部长帆禹（特邀列席）：“诸位宿老，我认为，江浩值得信任。大家看向他。

  帆禹站起身，行礼后说道：“我与江浩接触不多，但今日在外馆，我亲眼见他为了一个素不相识、差点被拒之门外的迟到新生，直面执事和主管，据理力争，最终帮那孩子争取到了机会。此等仗义执言、不畏权势之心性，绝非奸猾之辈所能有。”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武灵进化和元环变异，确实超出常识。但我元导系研究的就是打破常识！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或许正是他那至阳武灵在极限压力下，触碰到了某种未知法则。我们不能因为自己无法理解，就去怀疑一个为武馆流血流汗的功臣。”

  帆禹的话，特别是“护持学员”这个亲眼所见的事例，很有分量。

  会议室再次安静下来，宿老们陷入沉思。

  就在这沉默即将升级为辩论赛时，一个平和、苍老，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仿佛从黄金树的每一个细胞里传来，响彻在每个人脑海：

  “不必再议。”

  所有宿老，包括玄山，瞬间起身，面向空着的主位，恭敬行礼：“馆主！”

  馆主云逸的意识分身降临了。

  那平和的声音继续说道：“江浩此子，我留意已久。其武灵至阳至刚，心性坚毅果敢，对邪恶之憎恶，源自本性，伪装不得。档案清白，武馆栽培，根基稳固。至于不留活口……”

  云逸的声音带上一丝沧桑和决断：“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法。面对诡诈狠毒的堕落武者，雷霆手段，永绝后患，未必是错。若事事讲究程序正义，优柔寡断，我监察团的孩子们，不知要枉死多少！”

  他话语一顿，做出了最终裁决，声音缓慢却重若千钧：

  “传我决议：”

  “一，江浩身份清白，忠诚无虞，无需再疑。”（潜台词：别查了，再查小心他回头把调查组也扬了。）

  “二，擢升江浩，为神武阁名誉宿老，享宿老权限，可参与核心机密。”（众宿老：！！！这就跟我们平起平坐了？！）

  “三，任命江浩，为烈阳监察团，团长！”（玄山手里的模拟鸡腿差点掉地上：以后这小子能名正言顺地带队去扬了堕落武者窝点了！）

  “四，特许江浩，进入黄金树内部核心区域，闭关修行！”（众宿老：馆主，您这是要给他开终极vip挂啊！）

  四条决议，如同四道九天玄雷，把在扬所有宿老都劈得外焦里嫩！

  神武阁宿老！监察团团长！黄金树核心vip包间！

  这每一条，都是能把人砸晕的殊荣和信任！云逸这简直是把江浩当亲传中的亲传，核心中的核心来培养了！尤其是监察团团长，这意味着以后江浩砍堕落武者，那是奉旨拆迁，名正言顺！

  玄山最先回过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躬身：“谨遵馆主决议！”

  其他宿老互相看了看，最终也都齐声应道：“谨遵馆主决议！”

  云逸的神识如同潮水般退去。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心跳声，但每位宿老心里都跟发生地震一样。他们明白，烈阳武馆的天空，怕是要因为这颗突然崛起的、画风清奇的煞星，彻底变一变了。

  玄山环视众人，沉声道：“既然馆主定了调子，那就这么办。关于江浩的任命和安排，我亲自去跟他谈。诸位，此事列为最高机密，在他正式走马上任前，谁都不许外传！”

  “是！”

  有宿老在心里默默吐槽：“这小子现在算是得了尚方宝剑了，以后见到堕落武者还不得跟见了肉的饿狼一样扑上去？他那武灵，怕不是正得发邪，看到堕落武者就走不动道，比看到十万星魔兽晶核还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