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棒棒冰（44）

  这是她让助理特意整理的，关于沈善登的一切报导。

  她翻动着笔记本，带着一种与有荣焉的雀跃。

  「你看这些，当初《督公》刚成的时候，说你是『愤青文化商人，昙花一现』的；还有这些，《囧途》刚立项，骂你『狂妄自大，一个拍历史片的贸然跨界喜剧必扑街』。」

  「现在呢？」

  她指尖点着那些最新的报导标题，咯咯笑道：「全都变脸了！变得那叫一个快！」

  沈善登接过剪贴本扫了几眼。

  【愤青文化商人即将昙花一现】

  【狂妄的商业导演贸然跨界】

  【新生代导演的勇敢尝试】

  最终变成了【商业之王再度来袭】【沈善登登临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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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善登哈哈一笑，将那几个拿了他的公关费，却还任由旗下专栏阴阳怪气的媒体名字标记入库。

  他，心眼不大。

  「销量、点击量、收视率，这些才是最真实的。」

  沈善登道：「当你一次又一次用实打实的成绩，证明你能撬动他们无法想像的巨大市场，甚至能重新定义什幺是好电影时，他们过去所有的质疑，都会变成抽在他们自己脸上的耳光。」

  「可笑，且毫无价值。」

  范氷氷痴痴地看着他这副掌控一切的从容样子，只觉得身心都酥了。

  「他们终于明白了，你根本不是在迎合这个时代，你就是在创造这个时代的标准。你在用绝对的成就，给自己加冕。」

  她俯下身，红唇几乎贴到他的耳廓，呵气如兰。

  「王座之下，万声朝拜，莫敢不从。」

  沈善登被她中二的话逗乐了。

  侧过头，指尖蹭过她的脸颊，戏谑道：「只听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今天倒听见有人说要拜服在王座之下，」

  挺翘处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说说，服不服？」

  范氷氷嘤咛一声，软糯道：「早就服了，服服帖帖的。」

  「光是嘴上说服可不行。」

  沈善登再度将她笼罩：「得让你，心服口服。」

  春意再次盎然。

  「唔，好热。」

  范氷氷眼神迷离喘息着。

  沈善登目光扫过房间角落的小冰箱，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想不想吃冰棒？降降温。」

  「现在，哪里去弄冰棒？」

  「我们自己做。」

  沈善登起身，从冰箱里找出酒店备好的鲜牛奶、砂糖和一瓶纯净水，又寻了个制冰盒和几根纤细的木签。

  他将纯白的牛奶与清澈的冰水按一定比例倒入玻璃碗中，加入晶莹的砂糖。

  沈善登手持搅拌器，不急不缓地搅动起来，动作稳定而富有节奏。

  牛奶与水流起初界限分明，很快便在他的力道下彼此交融、旋转，形成一个诱人的乳白色漩涡，细腻的泡沫在杯壁聚集，散发出甜腻的奶香。

  范氷氷靠在床头，看着他专注的动作，只觉得那搅拌器仿佛搅在自己心上。

  混合液被缓缓注入制冰盒每一个细长的凹槽，直至八分满，液面微微荡漾，映出头顶的灯光。

  沈善登拿起一根光滑的木签，精准地、缓慢地插入溶液中央，稳稳固定。

  他重复着这个动作，直到每一格都立起了旗杆。

  最后，他将这盛满期待的模具平稳地送入冰箱冷冻室。

  「需要，等很久吧？」范氷氷问。

  沈善登道：「等待，是为了更好的享用。」

  大约半小时后。

  沈善登取出了模具。

  「啵」的一声。

  凝固得恰到的牛奶冰棒，便被完整地取了出来。

  还散发着冰冷的白雾。

  将冰棒递到范氷氷唇边。

  她媚眼如丝，张开红唇，小心翼翼。

  冰冷的刺激让她轻轻一颤。

  「好甜，很好吃。」

  夏夜的风暖暖。

  冰冷的甜腻与滚烫交织。

  范氷氷含糊地赞美着，直勾勾地看着沈善登，像是接受无上的恩赐。

  沈善登看着她这幅模样道：「看来，这冰棒制作流程，掌握得还不错。」

  翌日。

  七月的阳光透过酒店餐厅的落地窗。

  洒下明亮却不算炙热的光点。

  剧组宣发成员三三两两地用着早餐，气氛轻松。

  以一张桌子为中心。

  范氷氷姗姗来迟，她穿着一身香奈儿的当季套装，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却掩不住那份慵懒媚态。

  她步履略显迟滞，走到沈善登旁边的空位坐下，动作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

  憨直的王宝强擡起头，关切地问了句：「冰冰姐，你咋啦？脚崴了？」

  范氷氷面不改色，无奈道：「没事，昨晚在浴室不小心滑了一下，摔着了。」

  一旁的徐征和陶红夫妇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徐征哈哈一笑，打着圆场道：「哎呀，可得小心点，酒店浴室地滑。」

  陶红也温柔接话：「是啊冰冰，一会儿找个冰袋敷一下。」

  陈恏安静地坐在沈善登另一侧，小口喝着粥。

  她腕了沈善登一眼，眼神复杂，有细微的酸涩，有早已料到的了然，最终却归于平静。

  她什幺也没说，只是低下头，默认了眼前的一切，当作什幺都未曾发生。

  在这个圈子里，有些事，看得太清反而徒增烦恼。

  何况，沈善登这个狗男人装都不装，她做好了心理准备。

  只要她是他特殊的那个就行了。

  沈善登倒是泰然自若。

  他给范氷氷夹了个虾饺，语气如常道：「多吃点，补充体力。以后小心些。」

  那态度，自然的似乎只是关心一个不小心摔跤的同事。

  男人喜欢女人，天经地义。

  他沈善登从不屑于做那等既当又立的虚伪之人，他就是要开后宫！

  餐桌上很快聊起了过去十天路演的趣事和成绩，气氛活跃起来。

  王宝强最为兴奋，脸上洋溢着喜悦。

  《囧途》的成功，为他彻底打开了喜剧的大门，拓宽了他的戏路。

  范氷氷同样受益巨大，这部票房炸弹进一步夯实了她「票房女王」的地位。

  她不是十八岁的小姑娘了，各方面满足沈善登，除了情感上的依赖，所带来的巨大利益才是她安身立命的根本。

  沈善登察觉到，短短十天，周围人对他态度明显的变化。

  恭维更加自然，却也更加小心翼翼。

  沈善登不由感叹，高处不胜寒啊。

  上午。

  星美国际影城。

  沈善登带着剧组，和观众见面，交流电影，台下掌声笑声不断。

  与此同时。

  港岛。

  吴语森看着《囧途》一骑绝尘的票房曲线，脸色阴郁。

  他沉吟半晌，拨通了陈克辛的电话。

  电话接通，寒暄两句后，吴语森开门见山，挑拨起来。

  「陈sir，没有沈善登的《督公》半路杀出，抢尽风头，你的《投名状》何至于输得这幺惨？这口气，你真咽得下去？」(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