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爱予（二）

  手指随着气息，与怀中的皮肤融在一起，所经之处，无不流露着他的爱意。

  王语嫣将眉眼全数埋进他的肩头，贴着高大的身影，轻声开口：

  “难受......”

  曾文斌哪里听得了这样的话，欣喜的眼眸立即猩红一片，得到了允准和认可，顺着淋浴而流动。

  “乖，”他亲吻着怀里的肩颈：

  “等孩子生下来，再像以前那样，我们去泡温泉......”

  听着他越来越不着边际的话，王语嫣觉得身体被火烘烤了起来，迷离的眉眼更加羞赧。

  曾文斌笑了笑，锋利的眉宇在水雾中，居然异常温柔。他的嘴角弯起来，心中的熨帖万分满足，低笑着开口醺烤着怀里人：

  “这么轻，你对我，总是狠不下心思......”

  “你怎么能这么好，语嫣......”

  他心头的怜惜源源不断地流淌，变换着站姿。

  两人在淋浴下，仿佛是初次拥有对方。

  谁也不再说话，只缓慢地感受着，亲吻不可抑制地交融着彼此的气息，仿佛世界只剩下这一片天地。

  渐渐地，水雾当中， 一阵一阵的触角，从四面八方缭绕着水汽里的人，水雾中的气息里带着娇柔和破碎。

  曾文斌的心上，软得像是被人碾了一把，想自己替她难受，只让她仅仅得到这其中的滋味。

  他抬起肩头上，媚得犹如酒醉的双眸，犹觉不足地吻上了那无依无凭的孤伶，深深地安抚着她的唇瓣。

  “咬自己作什么？”

  曾文斌心疼望着她，眼神里的曜石，也随着心口融了一地，破碎地捧着怀中的人。

  “我于你，是男人，也该我替你挡着，记着......”

  王语嫣抬起眉眼，圈在他肩头的手臂缓缓抬起，纤细的手指顺着分明的线条向上。

  指尖沾染了水珠，犹如镶了碎钻的装饰。

  她轻轻将手指覆在滚动的喉结上，那处随着她的指尖颤动了一下：

  “语嫣......”

  王语嫣垂下了眸子，依靠上去，红润的双唇若有若无地吻着曾文斌的喉结。

  那一刻，曾文斌心上无尽的怜惜，都变成了想献上一切的亏欠，但仍嫌不足。

  他感受到，纤细的手指顺着后颈，抚上了分明的短发，贴着鬓角，轻柔地覆在了自己的下颌和脸颊上。

  “语嫣......此生，我该怎么还你......”

  上次在学校咖啡店门口，她说，除了他，谁都可以。

  曾文斌立即就明白过来。从那时起，他心里的亏欠，就一直在无声地滋长。

  亏欠蔓延到他心口的每一个角落，再给不了任何一个女人其他位置。

  他哪里是不清楚章婷婷这十二年的等待缓和煎熬，可除了最后那一点仁义，曾文斌回应不了章婷婷任何。

  他明明白白地看懂了王语嫣的心，那样的隐藏，又那样的无助。

  他怎么能让她独自孤独。

  爱，是犹觉亏欠。这并不公平，但没有人能够讲理。

  王语嫣倚靠在他的身体上，伴随着每一次的酥颤，把难受都泻到了唇齿间，轻咬着他的喉结。

  可她仍旧缩了缩肩头，无意识地轻呼。

  曾文斌怕伤着她，小心而缓慢。

  细致让每一次路过，都犹如他温热的手指，捏揉王语嫣酸痛的腿肚，缱绻而又深切。

  王语嫣忍受不住，再没有力气去吻他的喉结，又寻找着他的肩头，伏了上去。

  曾文斌同样不好受。孕中的人千变万化，莲蓬淋浴落下的水流让室内的水雾不断升腾，如梦似魅，无处不在地包围着他。

  他用手指抚上怀中的后颈，担心地开口：

  “好受吗？”

  王语嫣根本无法回答他。

  “时间太久了......不好......”

  曾文斌寻着她地颈间吻了过去，气息混乱起来。

  等到风暴过去，他才轻轻将肩头的眉眼抬起，万分珍惜地吻着她。

  王语嫣的长发早已经松散下来，被水雾尽数打湿。

  发丝贴在脸颊和嘴角，近在咫尺的水眸仍旧还未平复。

  “好受些吗？”

  曾文斌用鼻尖轻触着她的脸颊。

  粉红的眼角沉静不语。

  发丝上的水流，顺着肩颈汇集到桃状的粉红之处，在两人的身体中间，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水潭，那水潭仍旧随着气息荡漾。

  曾文斌望着她的眉眼，心下明了，知道她没有得到，他小心地抚上她隆起的肚子：

  “我们先出去，到卧室......”

  曾文斌先用干毛巾擦干她的长发，再用宽大的浴巾包住怀里的人，打开浴室，赶忙伸手调高屋里的温度，将人抱到卧室里，小心地放到柔软的被子里。

  曾文斌脱下自己湿透的衬衫，擦干了身体，伸手拥住了软绵的人。

  王语嫣赶忙仰起上半身拉住他。

  她原本只以为，曾文斌要用其他的方式。万千手段，他总是有办法。

  可当她感受到身体被分开去，心中的讶异和羞怯立即惊醒过来。

  曾文斌轻柔地抚上她的肚子，见她紧张，只好从头开始安抚她。

  王语嫣身体里刚刚的难受，又浮现了出来。

  “别怕......”

  王语嫣眼中又迷惘了起来，水雾开始在双眸中氤氲。

  曾文斌眼神滚动起来，温热的呼吸，轻拂在线条尽头。

  王语嫣伸手推着他。

  “很美......”

  被子的一角，纤细的手指越攥越紧，王语嫣不可抑制地落入了万千花园之中，明媚的阳光挥洒而下，一时间晕眩了追逐蝴蝶而去的眉眼。她从没有被这样吻过，身体无意识地屈起双腿。

  阳光像破碎的金光，一瞬间自上而下地将人笼罩。

  等一切都过去，王语嫣躲着身边的眼神，修长的脖颈侧到一边，颤动着睫毛，嫣红的眼角低垂。

  “擦一擦头发，好吗？”

  曾文斌见她羞怯的样子，嘴角的笑意弯到眉宇上，低低笑起来，起身换了一身干燥的衣服，拿了吹风机进来。

  他坐到床边，轻轻抱起床上的人，让王语嫣枕在自己的腿间。

  他用手指拂着长发，一手拿着吹风机，一点一点吹干沾湿的长发。发丝开始在他手里舞动，望着依旧红润的唇瓣，收起吹风机时，他又忍不住地低头深吻过去，满室地柔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