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林桃儿的野心

  众人听吩咐整理手头的东西离开内院，只有一个似乎想知道什么事情的年轻女孩犹豫着拖了许久。见别人都走开了，那个女孩走近王姨身边，探着头笑着问：

  “王姨，这位小姐是哪家千金呀？先生从没有带女人来过荣园，先生是要成家了吗？”

  荣园原本是曾伯雄最喜欢的一处宅院，后来给了曾文斌，就成了他的私宅，偶尔带身边的朋友来说事情，或是会客。

  在荣园，除了曾家的老人，其他帮工都称曾文斌叫先生。只有像王姨这样从小看曾文斌长大的，并且受到倚重的下人，曾家会主张称呼小辈的名字。

  王姨往身后瞅了瞅，原本不想多嘴，但见是原来曾家老人儿，林家的闺女——她妈妈没病退之前和自己关系还不错——王姨脸色稍微缓了缓，开口说：

  “小桃儿啊，不是哪家小姐，是老宅里给文斌治腿的中医姑娘。你这丫头呀，大学毕业不去公司工作，一心想来荣园，之前文斌一年到头没来住过几次。现在你既然来了，好好在这干，夫人先生和文斌都是厚道人。看在你妈妈的份上，我劝你啊，少打听，多做事，别起没用的心思。”

  “王姨，你疼我，我是知道的，来荣园上班前，我妈就嘱咐我，一切听王姨的。”林小桃笑起来，露着两个梨涡，长得是有几分秀气。

  她接着说，像是在思考：“治病的中医，先生怎么会喜欢她的呢？”王姨不再理会她，只当没听见。

  房里忽然传出几声断断续续的女声，努力压抑着，像是笑声，又像是哭声，娇嫩不散。接着女声喘着气开口：“别这样......”

  男声又低低传来：“怎么那么受不住？嗯？”在男人的闷笑里，刚刚那样低低啜泣般的女声又响起，柔软得似乎能融化屋外的一池冰水。

  房外廊下，正要离开的王姨脸上一阵不自然，她是过来人，这个年纪还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神色还算镇定。

  王姨回过头看了林桃儿一眼，索性回过身，拉着她的手带她一起向外院走：“别在这了，跟我去前院。”

  林桃儿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身后屋内又响起曾文斌促狭响亮的笑声，磁性的嗓音让人不禁联想屋里的情形。她忽然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一时间两颊绯红起来，居然有些害羞的模样。

  林桃儿好像看到了一丝希望。十六岁的时候，她跟着在曾家做事的父母，第一次来到曾家。曾家的一切都让她震撼，吃穿用度，往来举止，仿佛是在天堂。

  她趁妈妈不注意，从帮工房里溜了出来，忽然碰到一群人走过来，于是就赶紧远远地站在曾家花房的角落里。她看到一个举手投足都尽显身份、潇洒不羁的年轻男人走在最前面，后面的人也是贵气非常，但都围着前面那个人说话。

  后来妈妈找到她，让她不要乱跑，告诉她这里不能乱走乱逛。当时林桃儿问妈妈：“那是谁？”妈妈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跟她说：“那是曾家的少爷，是真正的天上的人。”

  曾家向来对下面的人非常厚道，帮工的福利之一就是子女能领到曾家用曾文斌爷爷——曾念安的名字设立的助学金，一直到大学毕业。

  第二年的高二，林桃儿在曾念安助学金仪式上作为学生代表上台，曾文斌和万雪梅出席了基金会和学校共同举办的仪式。

  林桃儿永远记得，学校大礼堂里，曾文斌一身贴身的西装站在她对面，是那么英俊潇洒，林桃儿从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人。曾文斌俯下身把助学款递到她手上，还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了鼓励的话。他看向她的笑容是十七岁四月的阳光，深深刻在了她的心里。

  她想成为曾文斌的女人，从十七岁的时候就想。

  她知道自己成不了曾文斌的妻子，天上的人不会娶她这样一个出身的人的，她知道，她听见父母说过许多大宅人家的私隐，所以林桃儿也知道，像曾文斌这样的出身，有个外室、情人或是身边人，太正常不过。

  妻子又能怎么样？那只是一个重要的摆设。出身好又能怎么样？没有感情男人是会到别处寻求真爱的。

  林桃儿自恃自己长得漂亮，一心在荣园等着接近曾文斌的机会，可是曾文斌一年到头也没来过荣园几次。

  可今天的事情，让她心中重新燃起了希望和幻想，其他女人都可以，自己为什么不可以？

  她又想到刚刚在院子里，看到曾文斌怀里抱着那个女人的画面。他嘴边带着笑，眼神中的渴望与喜爱不加掩饰，注视怀中的女人，浓得化不开。

  要是有一天，曾文斌怀中的人是自己，他抱的是她，那么她想要的一切都能变成现实，甚至更多。

  还有正房中传出来的喘息声......至今她都把自己的第一次留着，想献给曾文斌。虽然未真正地经历过人事，但是少女怀春的幻想在梦中实现过，也在她自己的手中得到过安慰。

  林桃儿从没有听过曾文斌那么低沉温柔的声音。如果那间屋里，灯影中，罗衫下的，是自己。

  曾文斌的眼中、手中，全是她，那她一定会使尽浑身手段，把自己献给他，任由他摆布。

  想着想着，躺在床上的林桃儿解下了上衣的扣子，退去身上的长裤，她摸着自己柔软光滑的腰身，以及引以为傲的起伏，喉咙里开始轻呼。

  随着身体的摆动，曾文斌的气息和声音好像出现了，那轻柔游动的手，就是他的大手。林桃儿大胆地贴近他的胸膛，说着最动人的话，展示自己的曲线，给予他至高无上的地位，任由他做想做的一切。

  “先生......文斌哥.......”林桃儿起身关灯，双腿裹紧了被子，肢体和双手更加大胆。黑暗中，虽然一声一声的没有对象，但是却是林桃儿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