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慢慢就不疼了

  曾文斌停住，后背传来指尖的刺痛，力道轻微，可他还是放缓了动作，用亲吻不断安慰她。

  “从前，大海里有条美人鱼，被风浪吹到了岸上，化作了人形。一个英俊的王子救了美人鱼，他从未见过那么美那么美的女孩子，”曾文斌低声附耳轻声说道，“见她的第一眼，这个男人就爱上了美人鱼......”

  曾文斌的气息越来越重：“你就是我的那个美人鱼。”

  “你用来哄你女儿的故事吧。”王语嫣动了动身体。

  “别动......”曾文斌按住她的手，嫩滑的皮肤像绸缎一般，他将手指与她十指相扣。

  "给我生个孩子吧。"曾文斌语气忽而郑重，颤抖中望着王语嫣。

  “你若想要，有很多人会愿意的。”

  “你不愿意给我生孩子吗？”

  曾文斌看到王语嫣眼神中的落寞，这种落寞总是让人心慌。他想抓住她的心，让王语嫣感受自己的存在，于是加重了力道。

  “看着我，以后，你心里只能有我。”霸道的语气不容否定。

  曾文斌看到身下的人像弱小的孩童般，慌乱中往他怀里钻了钻。他迎了上去，视若珍宝地好好待她。

  一切都归于平静，曾文斌知道她已经承受不住，告诉自己来日方长，克制仍在涌动的欲望，继续小心地呵护着她，仍旧不断地亲吻她。

  王语嫣眼睛里的泪水盈盈。她当然不是第一次，和冯庸在一起的时候，初尝了禁果。

  但当时那次是什么感觉，她似乎早已经忘记，而这几年从未经过人事，所以今天就好像在做着从未了解的事情。

  她像一个懵懂无知学走路的人，只能跟着曾文斌的引导往前蹒跚学步，只能任由他掌握着主动，而自己没有任何办法抵抗那种感觉。

  身体的疼痛让她陌生，她有些害怕。

  奇怪的变化又让她无力，她想逃离但又受到贪恋。

  实在太难受——原来女人的成长，是那样复杂，要经历这样的懵懂和恐惧。

  “别怕，慢慢就不疼了。”曾文斌抚摸着她刚好的腰身。

  大手极有耐心地抚着自己的身体，王语嫣感受到一阵阵的暖意。身子昏昏沉沉，再也不想动弹一点。

  曾文斌见她懒惫，起身，从卫生间回来，手上拿回一条温热的毛巾。

  “我自己来......”

  “别动。”

  曾文斌看到床单上一抹嫣红，眼神久久地注视，蹲下之后再也没有动静。

  “你，我自己来吧。”王语嫣实在羞得不知怎么才好。

  “不要动，”曾文斌声音温柔地化不开，“还疼吗？”

  那抹红色实在太过耀眼。曾文斌从不在乎女人所谓的初夜，那不过是没有本事的男人对女人的苛刻。

  他曾文斌无需用苛求女人来证明自己，男女之事，你情我愿。

  但这红色像是一个烙印，深深烙进了他的心中。他是王语嫣独一无二的记忆，王语嫣这辈子都会记得他，一股温情涌上眼眸，他注视着床上的人。

  第二天一早，曾家就派人送来了曾文斌要换的衣服、手表和公务包。

  曾文斌一脸神清气爽，吻醒了王语嫣。

  “起床了。”仍是化不开的柔情。

  王语嫣红着脸转了个身，他笑了笑，随她去了。

  司机在楼下等候，开去单位的一路上，他感受到曾文斌今天格外英俊，不是疼爱自己家的小朋友，自卖自夸。跟着曾文斌这么些年，还没见过几个人有他自己家的先生好看。

  “刘叔，”快要下车的时候，曾文斌开口，“我记得，你家里儿子是不是刚给你生了个大孙子？”

  司机显然有些惊讶，平常曾文斌从不开口聊这些，只会私下让赵管家给他包个大红包。

  “啊，对，媳妇生了，大胖丫头和大胖小子，龙凤胎。”老刘合不拢嘴。

  他从后视镜中看到曾文斌听到后笑了笑，仿佛在想什么。

  “回头让赵姨给你送两套金锁和小孩子的用品。”

  曾文斌下车走进大门，司机连忙感谢。

  王语嫣睡到中午十二点，身上的酸痛还是强烈。下午还有课，她洗了个澡，换上一身干净衣服，去学校食堂吃完午饭，还有些时间，就先去了教室写文章，正好接着上课。

  一堂大课终于结束，王语嫣走出教室，手机铃声正好响起，是佩玮的电话。

  王语嫣接起：“佩玮，有什么事？”

  佩玮听见王语嫣温柔询问的声音，鼻子瞬间就酸了，她强忍着，嗓音堵堵地说：“语嫣姐，真不好意思，给你打电话，我，我想......我想有事情求你。”

  “佩玮，我刚下课，你在哪里？”

  “我在家，我能去找你吗语嫣姐。”

  “好，我在学校餐厅等你。”

  佩玮的气色非常不好，王语嫣坐在对面，等着她先开口。

  “语嫣姐，我替我妈妈那天的话，跟你道歉，你千万别生气。”

  王语嫣放下手中的杯子，走到对面坐下，拉起佩玮的手：“佩玮，不是你的错，我也没有生气。你还好吗？明安还好吗？”

  “嫂嫂，嫂嫂她很不好......”佩玮的眼泪落下，“语嫣姐，今天我找你，就是想求你帮帮我嫂嫂，她找你帮她保住孩子，让孩子健康出世。”

  “她不是已经出院了，听说孩子也稳住了。”

  “不，不是的，嫂嫂一直不想见哥哥，好像这世上没了这个人，我知道她只是假装的，她心里肯定是很伤心很伤心，才会这么做。嫂嫂的孕期反应很大，西医不敢用猛药，孩子不太好。”佩玮啜泣。

  王语嫣思索片刻，开口说：“这样，孕期总用针，需要耗费气血，明安现在底子不好，得用药食温养，我有个朋友这方面是她的专长，我来联系她，一起先去看看明安吧。”

  佩玮感激地握着王语嫣的手。

  顾白芷接到王语嫣电话的时候，正在整理下午的病例。

  “啊？！”

  “啊？！”

  “啊？！”

  “你别总是啊了，行不行嘛？”

  顾白芷连忙说：“行行行，怎么不行，能近距离吃到这么一个大瓜，比在网上吃瓜更刺激！”

  “顾医生，注意形象。”

  “咳咳，好吧，随你先去看看，把个脉再说。”

  佩玮的车带上王语嫣，去诊所接上了顾白芷，几个人往顾家大宅去。

  顾家也是灯火通明，虽然不比曾家大宅恢弘古朴，但仍是让顾白芷一路啧啧称奇，时不时用眼神跟王语嫣感叹——有钱，忒有钱啊！好多钱的！

  佩玮诚心诚意地引着王语嫣和顾白芷往里走，非常客气。

  客厅里有四个人，年长的显然是顾明安的父母，另外一对夫妇走上前，佩玮介绍是明安的哥哥嫂嫂。

  顾家哥嫂上前十分客气地招待王语嫣两人。佩玮开口说：“伯父伯母，不如先让语嫣姐和顾小姐先去看看嫂嫂。”

  顾家父母和哥嫂赶忙答应，顾家嫂嫂招呼几个人走去顾明安的房间。

  从医院出来之后，医生叮嘱说要卧床静养，不可以再动气。顾明安一直卧床静养，有时起身去花园里晒晒太阳，为了孩子，她努力地吃饭睡觉。

  可是吃的东西全吐掉，晚上又老是做着有关于佩弦的梦。医生来看，说继续下去孩子会很危险。

  这是她的孩子，她要保住这个孩子，无论将来如何，她都要让孩子健康地来到自己身边。

  于是顾明安想到了王语嫣，就托小姑子帮忙。

  王语嫣她们跟着顾家嫂嫂进了屋，顾明安正靠在床上看着育儿的书籍，见她们进来，想要起身。

  “嫂嫂，你别起身了。”

  佩玮上前一步，扶住顾明安。

  “明安，没关系，你好好躺着。”王语嫣开口。

  “语嫣......”顾明安见她肯来，红了眼眶，“谢谢你，要不是你，我的孩子......”

  “你别伤心，孕妇最忌伤心了。”王语嫣赶紧上前握住她的手。

  “你别急，这是我朋友顾白芷，我大学的室友，她最擅用药，我们俩先给你看看。”

  顾家嫂嫂给王语嫣搬来织锦高凳，王语嫣先把了个脉，沉了沉心。顾白芷随后上前，又把了次脉。

  顾白芷看了王语嫣一眼，两人心照不宣，一样的诊断。

  “怎么样？要怎么调理对大人孩子都好？需要用什么东西药材，王医生你们尽管说。”顾家嫂嫂开口，看得出来对顾明安这个小姑子是真心实意的担心。

  顾明安和佩玮也期望地望着王语嫣，王语嫣开口：“顾家嫂嫂，明安，你们别太着急。是这样，中医调养没有西医见效快，指标明确，所以孕期中所有的孕检你还要继续做，指标都要检查，这既是目标，也是反馈。”

  “其次，我可能没有办法再给你用针，”王语嫣看着顾明安，“你的脉象非常虚弱，中医针灸需要耗费气血，对你来说太厉害了。那天晚上，我发现你怀孕，用针只是救急。”

  顾明安的神色黯淡下去，顾家嫂嫂和佩玮眼睛一红。

  “除了用针，可以试试药食调养。”王语嫣看了看顾白芷，示意她开口。

  “嗯是这样的顾小姐，虽然西医不可以孕期用药，但是中医可以用药材与食补的方式调养孕妇的体质，只是比较需要病人配合，你这样的情况还不算太差，我有八成的把握，可以帮你稳住胎儿，让它健康地生下来。”

  王语嫣听到顾白芷的话，心中放心下来。顾白芷说有八成把握，定是在她的经验和医术掌控内的。

  “明安，白芷有些话不方便直接说，但是，我作为医生，也算是，嗯朋友吧，有些话需要和你说一说。”王语嫣看着顾明安。

  顾明安听到顾白芷的话，早已经喜极而泣，此时王语嫣开口对她说，她点了点头：“语嫣，我们之间，你尽管直说。”

  “明安，白芷说，需要你配合治疗，不仅仅是身体上，还有你心里上的，身心一体互相影响，你明白吗？”

  顾明安明白王语嫣的话，一时间垂下双眸。

  “你，你和孩子的父亲......为了孩子，你需要让自己身心舒畅，你明白吗？不要苦了自己。”

  两行泪水从顾明安的面颊滑落，她点了点头：“语嫣，你放心，你说的，我都明白。”

  王语嫣见状，不好再说什么。

  从顾明安房中出来，几人往楼梯走去。客厅中，万雪梅坐在一侧，和顾家父母说着话。

  曾文斌坐在顾明安父亲身旁，品着瓷杯中的茶水。

  王语嫣没想到他居然在这里，她看到曾文斌听到声音，抬头往这边望过来。

  顾白芷碰了碰她的胳膊，八卦的神情不言而喻。王语嫣低了低头，斜睨了顾白芷一眼，顾白芷做了个鬼脸给她。

  跟着众人下了楼梯，来到客厅，几步的距离，王语嫣都感受到曾文斌的目光，毫不收敛地看着自己。

  万雪梅咳了咳，曾文斌才收了收视线，低头促狭地笑了笑。

  “怎么样？”顾明安的母亲先站了起来，问自己的儿媳。

  顾家嫂嫂扶住婆婆，温言安慰她：“不用担心，明安的身子慢慢调养就可以，您呀，就等着来年抱个大外孙了！”

  顾家嫂嫂看起来和善且变通，不忍老人家担心，说出喜庆的话遮掩着。

  “语嫣，怎么样？”万雪梅拉她近身，轻声问道

  “万伯母，别着急，孕妇孕吐是很正常的，每个人体质不一样，反应也不一样。明安需要好好调养着，而且，心情要开怀......这是我好朋友顾白芷，她的医术很好，陈老师都夸她用药无人可比。”

  顾白芷听王语嫣这样夸自己，虽然都是实话，但也有点不好意思。

  “顾医生，麻烦你，请你务必尽心。”万雪梅看起来着实担心。

  “您客气曾夫人，医者之心，我肯定好好用药。”顾白芷也有些动容。顾明安的憔悴和脉象的伤怀，对一个孕妇来说，实在不常见。谁家有了孩子不是红光满面笑口常开，丈夫陪在身边的呢？

  这瓜吃的得她有些伤心。

  不行！自己怎么也伤春悲秋了，这可不是她顾白芷！

  用药嘛，她最拿手，顾明安一定会好好把孩子生下来的，馋哭渣男，让他后悔莫及！痛哭流泪！

  她顾白芷的招牌可不能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