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欢欢喜喜过大年

  鞭炮声此起彼伏，孩子们像脱缰的野马。

  穿着崭新的棉袄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口袋里塞满了瓜子糖果。

  周大宝更是玩儿疯了，跟着村里的孩子们到处串门。

  小脸红扑扑的，额头上都冒出了汗。

  林娇娇站在堂屋门口看着，没去拘着他们。

  男孩子嘛，该撒欢的时候就该撒欢，只要注意安全就行。

  不过她可不愿意出门，风吹在脸上像刀刮似的。

  初二一过，村里就掀起了走亲戚的热潮。

  周家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七大姑八大姨来了好几拨。

  个个都想看看周家这个当军官又考上首都大学的三儿子。

  也瞧瞧聪明的双胞胎。

  屋子里总是坐满了人，烟雾缭绕，瓜子皮撒了一地。

  周母脸上的笑就没断过。

  不过有件事让林娇娇有些奇怪，那就是她对自己的态度。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周母对她好得很是小心翼翼。

  这种好，透着一种刻意的讨好。

  就好像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一样。

  总之，很是诡异。

  林娇娇好奇，就问周时序他知不知道什么。

  周时序自然不能说实话，毕竟说谎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他了解娇娇的性子，到时候生气就麻烦了。

  周时序沉默了片刻，含糊道。

  “可能觉得我们马上要去首都了，想多照顾照顾你。”

  林娇娇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地拆穿。

  “屁，老太太眼里只有宝贝儿子和孙子。”

  周母对她还算不错，但比起周时序和双胞胎还是差一些的。

  可现在这架势，简直要超过你这个亲儿子了。

  她又追问：“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周时序叹了口气。

  他总不能说实话——

  因为他的“不行”觉得亏欠了你，所以拼命对你好。

  “真没什么。”他伸手把林娇娇揽进怀里，“可能就是年纪大了，想开了。”

  “我对你好，她看着高兴，自然也对你好。这不是好事吗？”

  林娇娇在他怀里挣了挣，没挣开，索性不动了。

  “周时序，你少糊弄我。肯定有事。”

  “能有什么事？”周时序的声音带着笑意，“娘对你好还不好？非要她天天挑你毛病才舒服？”

  “那倒不是……”林娇娇嘀咕，“就是觉得不对劲。”

  “别瞎想了。”周时序亲了亲她的发顶，“娘就是觉得，对媳妇好，媳妇才能对儿子好。这道理简单得很。”

  林娇娇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你这嘴，越来越会说了。”

  “脸皮也越来越厚，这是变着法想让我对你更好！”

  周时序低笑，把她搂得更紧了些。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纸洒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

  正月里的寒风像刀子，刮得人脸生疼。

  林娇娇实在不能理解，这么冷的天。

  村里那些青壮年怎么就那么有精神，三天两头往山里跑。

  初六那天，村里组织了一队人进山打猎，说是给正月里添点荤腥。

  周时序本来没打算去，但架不住村里几个年轻小伙子的热情邀请——

  有他在，大家心里踏实。

  结果这一去，竟打了头野猪回来。

  当那四五个青壮年用粗木杠抬着那头黑毛野猪进村时，整个村子都沸腾了。

  男女老少全跑出来看热闹，孩子们兴奋地围着打转，大人们则啧啧称奇。

  “好家伙，这得有二百多斤吧！”

  “这时候的野猪可凶了，你们怎么逮住的？”

  “多亏了时序！”

  一个参与打猎的小伙子大声说。

  “那野猪冲出来的时候，我们都吓傻了，是时序一柴刀砍在它脖子上！”

  野猪旁边还堆着几只野鸡、野兔。

  但在那头庞然大物面前，这些猎物就显得不够看了。

  周大宝看到野猪，眼睛都直了。

  哇哇大叫：“爹！爹你真厉害！早知道我也跟你去了！”

  回到老家，爸爸也不喊了。

  话音未落，周母一把将大孙子扯到身边，心有余悸地说。

  “可不敢去！那野猪多凶啊，万一伤着你咋办？”

  村里像过年一样热闹。

  村长指挥着人在晒谷扬架起大锅，烧开水烫猪毛。

  男人们忙着处理野猪，女人们则开始准备调料.

  孩子们在旁边跑来跑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腥臊气和即将到来的肉香。

  分猎物的时候，村长拿着烟袋锅，站在晒谷扬中央的高台上.

  “这次打猎，时序功劳最大！”

  “要不是他，别说野猪，野鸡野兔都猎得少很多！”

  底下顿时响起一片附和声。

  大家对周时序的感观更好了——

  有本事，不摆架子，关键时刻顶得上。

  周母在人群里听着，既骄傲又心疼。

  等周时序分完肉回家，她拉着他小声说。

  “那么大一头野猪，你就分这么点？”

  “要娘说，至少该拿条后腿！”

  周时序无奈地笑：“娘，真不是我一人的功劳。”

  “大家一起围堵，一起出力，分到的肉已经算多了。”

  他晃了晃手里那块足有五六斤的好肉，还有两只野鸡。

  周母这才不说什么了，接过肉喜滋滋地去厨房处理。

  晚上，周家的饭桌上格外丰盛.

  野猪肉炖粉条，野鸡蘑菇汤，炒兔肉丁。

  油脂的香气飘满了整个院子。

  ……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就到正月初十了。

  周时序算着时间，该准备启程去首都了。

  当他把这个决定说出来时，周母第一个反对。

  “不是说能呆一个月吗？这才半个月！这么着急干啥？”

  周时序看着母亲瞬间泛红的眼眶，心里也涌起一阵酸涩。

  他耐着性子解释：“娘，不止半个月了，都快二十天了。”

  “去京都那边，学校报到、找住处、安顿下来，好多事儿都得提前打点。”

  “路上还得花时间，不能卡着日子走。”

  周母还是舍不得，拉着儿子的手。

  “那……那过了元宵再走，成吗？”

  “就晚几天，让大宝小宝在家再过个节……”

  周时序看着母亲满是期盼和不舍的脸，狠了狠心，还是摇了摇头。

  “娘，时间真的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