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媳妇,受伤的不是我
作者:摘月成诗
张月娥也跟着叹气:“孩子大了,都有自己的主意。”
“年轻气盛有冲劲,哪里知道当兵的危险!”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就说我们家和平……还有周团长。”
“这都出去好几天了,山里训练。”
“也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吃得好不好,住得咋样……”
别看张月娥平时总和男人吵,关键时候还是惦记。
林娇娇一愣,握着茶杯的手也不自觉地紧了紧。
是啊,上次出去受了那么重的伤。
周时序也去了好几天了,虽然知道他经验丰富,带队稳妥。
可“训练”、“野外”、“对抗”这些词,本身就带着不确定性和风险。
作为军属,这种等待和担忧。
早已成为生活里习以为常却又无法真正习惯的一部分。
三个女人一时都没说话,只有风扇呼呼转动的声音和窗外不知疲倦的蝉鸣。
林娇娇看向外面,也不知他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
周时序还不知道有人在挂念他。
他这时候正陪着一个担架抬着的小兵,风驰电掣地赶往卫生院。
他一路疾行,额头上全是汗。
作训服的前襟和袖口全是血迹,看上去有些触目惊心。
冲进卫生院,值班的医生和护士立刻围了上来。
朱美凤正好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心的周时序。
以及他衣服上那片刺目的暗红。
她心头猛地一紧,几乎想也没想就拨开前面的人冲了过去。
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尖利:“周团长!您受伤了?”
“伤得重不重?快让我看看!”
她伸手就想去碰周时序的手臂,脸上写满了自以为是的担忧和关切。
周时序此刻全副心神都在伤员身上,对突然挡在眼前的朱美凤只觉得碍事且不合时宜。
他侧身避开她的手,眉头紧锁。
语气冷硬不耐:“不是我!是战士受伤了!”
“你这护士怎么回事?伤员急需处理,挡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让开!”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和急切之下的厉色。
旁边的医生也皱起眉头,不悦地看了朱美凤一眼。
低声斥责道:“朱美凤同志!注意你的岗位和纪律!”
“没看到伤员情况紧急吗?还愣着干什么?”
“快去准备清创缝合包和检查器械!别在这里添乱!”
朱美凤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瞬间涨得通红。
周时序毫不留情的冷斥和医生当众的责难像两个耳光,狠狠扇在她脸上。
她尴尬地站在原地,看着周时序小心翼翼指挥将伤员送入急诊室。
难堪、羞愤、委屈还有一丝不甘,齐齐涌上心头。
朱美凤有些委屈,她只是关心他而已。
在周围人或疑惑或不满的目光中,死死咬住下唇。
低下头,匆匆转身跑开,背影僵硬。
好在小兵伤口看着吓人,血流得多却没有伤到筋骨。
医生很快给清洗、缝合、包扎妥当,又打了针。
小兵疼的龇牙咧嘴,但精神头还行。
一个劲儿地跟周时序道歉,说自己拖了后腿。
周时序看了看包扎好的伤口,确认没有大碍。
这才松了一口气,拍了拍小兵的肩膀。
“好小子,好好养伤,这次给你记功。”
小兵听后,一个劲的傻笑。
周时序又安排了一下后续工作。
这时,身上那股混合着汗臭、血腥和泥土的气息越发明显。
黏腻腻地贴在皮肤上,十分难受。
几天野外摸爬滚打,他迫切地需要一场热水澡和一身干净衣服。
更重要的是,周时序想先回家了。
得先回去看一眼,才能安心回团里处理后续问题。
走出卫生院,热风迎面扑来。
他刚深吸一口气,就听到身后又传来那个让他有些厌烦的声音。
“周团长!请等一下!”
周时序脚步一顿,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
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耐。
“这位同志,你身为护士不照顾伤员,跟在我屁股后面干啥?”
说完,便不再理会她,大步流星往回家的方向走去。
朱美凤傻眼,他……他竟然就这么直接走了。
感受到旁人人的指点,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
周时序可不会把朱美凤那点心思和难堪放在心上。
更没工夫理会无关紧要之人的情绪。
他心里惦记着媳妇,脚步生风,恨不能立刻飞回去。
推开自家院门时,林娇娇刚好睡完午觉起来。
一抬眼,就看见一个“野人”模样的高大身影杵在门口。
作训服皱巴巴地裹在身上,沾满了泥土草屑。
她秀气的眉头立刻拧成了结,几步走过去。
却在他身前半米处停住,上下打量着他,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周时序!你这是刚从哪个山沟沟里打完滚回来?”
“还是跟野猪搏斗去了?跟个逃荒的似的……”
“不,逃荒的都没你这么夸张!”
周时序看着她生动的表情,听着她熟悉的“数落”。
连日训练的紧绷和刚才的意外带来的烦躁,瞬间奇异地平复了大半。
他扯开嘴角,露出一口白牙。
脸上是风尘仆仆却真心实意的傻笑,也不辩解。
反倒张开沾着泥灰的双臂,作势就要去抱她。
“媳妇,我回来了!”
“哎!你离我远点!”
林娇娇如临大敌,立刻伸出双手。
抵住他硬得像铁板一样的胸膛,坚决不让他那脏兮兮、臭烘烘的衣服碰到自己分毫。
两人距离拉近,那股混合着汗臭、泥土和……
血腥味?!
林娇娇脸色倏地一变,刚才的嫌弃瞬间被紧张取代。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他全身,声音也冷了下来。
“周时序,你老实说,是不是受伤了?”
周时序见她真急了,心里又暖又软。
连忙抓住她的手,语气轻松地安抚。
“不是我手上,别担心。”
“是团里一个新兵蛋子受伤了,流了不少血,我帮着处理,给沾上的。”
为了增加说服力,他干脆利落地一把掀起了自己脏污的作训服下摆。
露出精悍结实的腰腹,“你看,完好无损,一点皮都没破。”
古铜色的皮肤,壁垒分明的腹肌。
还有那道已经愈合却依然显眼的旧伤疤,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展现在林娇娇眼前。
她仔细看了看,确认确实没有新伤口。
高高悬起的心这才“咚”地一声落回实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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