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你们吵吧,我先眯一会儿

作者:老骥伏枥
  山洞深处,林川懒洋洋地靠在一块温润的青石上,怀里抱着一团毛茸茸的小白花。

  小家伙刚吞下一大口灵乳金雾,正打着饱嗝,每一口都喷出淡淡金光,袅袅升腾,如同晨雾中飘散的炊烟。

  外头雷声轰隆,闪电劈落,恰好击中那缕缕金雾,炸出一蓬蓬细碎星火,噼啪作响。

  林川非但不惊,反而笑出了声:

  “嘿,老天爷还挺会调味,正好给你的暴雨加点佐料。”

  他话音刚落,异变陡生。

  那些被雷霆击碎的金雾竟未消散,反而化作无数微不可察的光尘,悄然渗入厚重云层。

  云气翻涌间,仿佛有生命般缓缓融合,雨滴开始泛起一丝奇异的焦香,宛如锅巴贴在铁锅边缘烤出的那一抹烟火气。

  第一滴“梦霖”落下时,无声无息。

  继而,万籁俱寂之中,一场前所未有的雨悄然降临。

  它不像暴雨那般凶猛,也不似细雨那般缠绵,而是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节奏,轻轻敲打山林、屋檐、草叶。

  每一滴雨珠里都裹着一丝极淡的金芒,落地即融,却让泥土散发出令人昏昏欲睡的暖意。

  一夜过去,风雨收歇。

  清晨薄雾弥漫,一名老樵夫牵牛上山割草,忽见自家老黄牛低头啃了几口沾满露水的野草,竟猛地抬起头,瓮声瓮气说了句:

  “昨儿梦到在云上晒太阳,爽!”

  老头当场摔了镰刀,愣在原地。

  而这只是开端。

  消息像长了翅膀,飞快传遍四野。

  有人发现,梦语草一夜疯长,蔓延成海;孩童夜夜安眠,不再哭闹;就连常年失眠的老修士,也终于能闭眼入睡。

  更诡异的是,凡是淋过那场雨的地方,人心莫名平和,争执少了,戾气消了,连衙门里的讼案都清了一半。

  三日后,天机台广场。

  唐小糖一身素白衣裙,立于高台之上。

  她身后横幅飘展,上书六个大字:“首届全民梦会”。

  来自各大宗门、世家、王朝的代表齐聚一堂,或坐或站,神情各异。

  有人冷笑质疑,有人忧心忡忡,更有甚者已暗中拟定奏折,要请朝廷下令封禁梦语草,称其“惑乱神志,动摇纲常”。

  “此等邪物,岂容肆意生长?”一名儒袍老者拍案而起,“若人人沉迷虚妄梦境,谁还肯耕田读书?社稷危矣!”

  旁边立刻有人反驳:

  “荒谬!梦治乃疗心之道,我南疆族人多年积郁,唯有入梦方得解脱。你们不懂,莫要妄加评判!”

  争论愈演愈烈,唾沫横飞,眼看就要动起手来。

  就在此刻,天空骤然阴沉。

  众人抬头,只见一片金色细雨自虚空洒落,无声无息,笼罩全场。

  雨丝入体,不过瞬息,所有人动作一滞。

  先是眼皮发沉,接着哈欠连连,一个个东倒西歪,竟在众目睽睽之下睡了过去。

  梦境之中,星空浩瀚。

  他们看见林川躺在一张竹床上,翘着二郎腿,手中摇着蒲扇,望着漫天星辰悠悠说道:

  “你们吵你们的,卷你们的,我先眯一会儿。”

  语气轻描淡写,却有种说不出的安定力量。

  待众人醒来,已是日头偏西。

  争吵没了,怒容散了,彼此对视一眼,反倒觉得刚才剑拔弩张的模样颇为可笑。

  唐小糖站在台上,仰望晴空万里,嘴角浮现一抹温柔笑意:“这才是真正的和平谈判。”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

  陈峰策马巡视新筑边城,沿途所见令他震惊。

  街道旁竟出现了名为“懒人客栈”的奇特场所:木匾上写着“免费睡觉,醒后自愿捐米一碗”。

  屋内铺满软褥,名为“安魂褥”,据说是仿制某位神秘匠人遗方所制。

  劳工们排队等候,只为躺上一觉。

  更有胆大商人推出“梦贷”服务:借你一场深度好梦,醒来还钱,利率不高,但需签“梦境契约”。

  本欲下令查封,可查访数日,结果却让他沉默。

  这些地方,盗窃绝迹,斗殴全无,妇人产子率回升,连街头乞丐都开始主动扫街换饭。

  最离奇的是,一位老兵说:

  “我三十年没做过完整的梦,昨夜梦见娘亲给我盖被子......醒来哭了好久。”

  回程途中,陈峰坐在马车里打盹。

  恍惚间,对面坐下一人,穿着粗布衣,手里捏着块焦黑锅巴,递过来:

  “治世不在严法,在让人敢安心闭眼。”

  他心头一震,猛然惊醒。

  掌心赫然握着一块温热的焦米饼,香气扑鼻。

  而在青云宗最幽静的观星台上,玄尘子独坐夜风之中。

  他凝视北方天际,目光久久无法移开。

  那颗曾熄灭千年的古星,此刻正静静闪烁着暖黄光芒,仿佛回应着人间某股无形的脉动。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翻动残破星图,终于在一页虫蛀斑驳的古卷上找到一行小字:

  “息垣星现,则天地归静。”玄尘子独坐观星台,夜风如刀,割不开他凝滞的思绪。

  那颗本该永远沉寂于史册残页中的“息垣星”,此刻竟在北方天穹缓缓明灭,像一只苏醒的眼,静静俯瞰人间。

  他指尖颤抖,掐算不止。

  灵力贯入命盘,却一次次被某种无形之力弹回,不是天机被遮,而是推演本身成了徒劳。

  仿佛宇宙早已写下答案,而他的演算,不过是读取既定诗行。

  “息垣主静,司万物休养、心神归宁......千年前随‘动劫’崩塌,自此不存。”

  玄尘子喃喃自语,目光忽然落在脚下青云宗舆图上。

  他以指为笔,将林川近年来所经之地逐一标注:药园废田、禁地边缘、边陲驿站、梦潮初降之谷......

  一点,两点,十点......当最后一处标记落下,一道虚线悄然浮现,贯穿山河脉络,勾勒出一个令人窒息的轮廓:

  那是一具横卧天地之间的巨影。

  头枕北岭雪峰,足踏南渊暗流;左手覆于丹霞秘境,右手垂落东海孤礁。

  脊柱沿龙脉蜿蜒,呼吸间似有温润金雾流转。

  整幅图纹与古籍中失传已久的《天地卧姿图》完全吻合,分毫不差!

  “原来如此......”玄尘子喉头滚动,眼中泛起悲喜交加的光,“世人争渡,在雷劫中求变,在苦修里搏命。可这小子,从没想过要‘动’。”

  他仰首望天,声音轻得几乎消散在风里:

  “他是以懒为法,以眠为道,用一场场看似荒唐的摆烂,把整个世界拖进了‘休止’的韵律之中。这不是逃避,这是......逆天改律。”

  就在此时,远方传来一声稚嫩啼哭。

  玄尘子微怔,循声望去,只见山脚下一户农家灯火未熄。

  妇人抱着婴孩来回踱步,孩子哭得撕心裂肺,寻常安神符早已失效。

  老人皱眉,正欲出手施术,却见一缕极淡的金雾自东方飘来,绕屋三匝,轻轻渗入窗棂。

  不过片刻,哭声止歇。

  屋内传出母亲含笑低语:“乖乖睡了?梦见太阳晒P股啦?”

  玄尘子怔然良久,忽而苦笑:“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一座荒废百年的书院静卧山坳。

  林川背着破包袱路过,抬头看见那块歪斜的牌匾,“勤能补拙”四字斑驳不堪,像是被岁月啃噬过的骨头。

  他咧嘴一笑,从怀里摸出最后一点锅巴碎屑,只有指甲盖大小,焦黑如炭。

  “挺努力的嘛。”他嘀咕一句,随手塞进门槛缝隙。

  月光正好洒落。

  那一小块锅巴突然微微震颤,一丝金芒自内部绽开。

  紧接着,它开始膨胀、延展,化作一张半透明的竹床虚影,静静横陈院中。

  床脚还挂着一串风铃,无声摇曳,仿佛能听见夏夜蝉鸣。

  同一时刻,唐小糖在梦中站在无垠星海,陈峰梦见自己躺在麦田中央,玄尘子则看见整座青云宗缓缓倾斜,如同沉入大梦。

  他们同时听见林川的声音:

  “接下来的梦,你们自己编吧。”

  身影淡去,唯余一句呢喃,随风飘散:

  “记得留张床给我。”

  翌日清晨,万株梦语草齐刷刷转向东方,叶片轻颤,如朝圣者伏首。

  而在群山深处的一处幽洞前,乌云再度聚拢,梦霖细雨绵绵不绝。

  洞中寂静无声,只有一人倚石而坐,怀里毛团打着呼噜,肚皮微微鼓起,似又酝酿着新的金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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