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佛子陷红尘
作者:皮卡丘爱吃苹果
城东兴善寺。
玄明受师傅的命在后院中扫雪,心里却有些不静。
“玄明,你因一起善念闯进了红尘,”
“红尘如网,看似偶然,实则因果纠缠。”
惠岸大师低沉如钟的声音好似还萦绕在他的耳边:“如今,你坐在这里,可你的心,还在佛前吗?”
玄明攥紧僧袍,指节发白。
“既如此,你便去外面,将地上的白雪清干净,也正好清一清自己的心。”
……
“玄明!”
宸熙的清澈娇美的声音穿透玄明的心脏,终究还是撩动了那根隐隐不安的心弦。
“阿弥陀佛,天冷,施主不该来的。”
玄明握紧扫帚,单手画在身前,对宸熙冷声道。
宸熙本是见了他而欢喜的,听见了这话,眼中的激动烟消云散,笑容僵在脸上。
“你是怕我冷,还是不喜欢我来找你?”
玄明低头不言,他自己都不知道,理不清,怎么答她呢?
宸熙气鼓鼓的,看着玄明光秃秃的头就来气。
“我在问你话,你抬起头来看我。”
玄明闻言猛的抬头,眉心一点红痣,眉下一双明眸,高挺的鼻梁,就连薄唇也透着一丝慈悲。
宸熙看见他这如雪一般纯洁无瑕的脸,气先消了一般。
“你真是个木头!”
“施主这是何意?”
玄明有些懵,扑扇着大眼睛看着宸熙,宸熙不自然的撇过头去道:“你没有心。”
玄明闻言更是像被吓着的猫儿一般,眼神躲闪,身体还往后退。
“阿弥陀佛,出家人,心该如磐石坚定,不染红尘才是。”
“你既然这么说,是不是,小师傅你,也动心了呢?”
宸熙眼眸中略带悲伤,而后更是多添一份水汽在里面。
“阿弥陀佛,贫僧并没有这样的想法,施主多虑了。”
“多虑?多虑便是多心,你是说我一厢情愿?亦或者你也动了心,是不是?”
宸熙的声音略带哭腔,玄明听了出来,终是不忍,他没来由的伸出手,大体是想抹掉宸熙脸上的清泪。
但手伸到半途,玄明突然发现自己在做什么,他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猛的收回手。
他眼中挣扎,心中痛苦,嘴里一直念着《静心经》。
“玄明,我知道,你在寺庙里长大,你不懂情爱。但都说人讲一个‘缘’字,老天既然让你遇到了我,就说明,你我有缘。我不信你对我一丝感觉都没有。
躲避刺杀的那一日,我听见了你的心跳,你既然有心,为什么要装无心呢?
我就这么不堪吗?”
“没有!”
玄明在听见宸熙口中的“不堪”二字便再也不能保持沉默。她是那样美好,那样高贵,那样纯洁。
他不允许“不堪”这样的词在她身上出现。
但玄明没办法给宸熙任何回应。
宸熙自己也好像明白了,但她总觉得,那是玄明被佛教的教育所影响,他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她愿意主动迈出那一步,甚至是很多步,她想将玄明从戒律清规里拉出来,将他,引到她的世界来。
“今日我不想同你吵,我很累,你在念几句经文给我听吧,好不好?”
宸熙的声音青涩中带着撒娇,少女情窦初开,就是这个样子,在喜欢的人面前,她是毫无保留的。她不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他也不是冷漠禁欲的佛子。
“施主要听,贫僧念就是了。”
玄明转身,将宸熙往殿里领。
宸熙背着手,一步一步的跟在玄明身后,雀跃无比。
……
年节至,瑞气盈,阖家欢,福泽临。
今日是年节,李延琏在清宴殿设宴,所有的嫔妃皇子公主们都可以来,太后也被请来了,大家一起热闹的过年。
“宸熙。”
李延琏看着有些闷闷不乐的宸熙,开口唤道。
宸熙回神,重启笑颜道:“父皇。”
李延琏点点头道:“来,坐父皇身边来。”
林听晚无奈道:“陛下。”
“无妨。”李延琏安抚着,随即让人在他右方下首添了把椅子。
众人眼观鼻,鼻观心,互换着眼神,眼看着中宫所出的嫡公主就要比太子还得脸了,真是稀奇。
宸熙虽然知道自己如此情景已是常事,但仍然乖巧道:“谢父皇。”
李延琏不在意的摆摆手,宸熙相当于坐在了林听晚与李延琏中间,被自己的亲生父母包围在爱的滋养里,这在那样的世界,那样的朝代,可谓是极其幸福的。
“前几日霍将军带人进山打猎,倒还真猎到了许多东西,别的物件不值一提,倒是猎得几只皮毛甚好的紫貂来,内务厅做了两件大氅,一件是朕的,一件便给了你母后。”
内务厅向来是识时务的,什么太后啊贵妃啊通通得给凤座上的皇后娘娘让道。
无论是外面进贡的,还是内里采买制作的,兹要是好东西,那就得先紧着凤仪殿挑。凤仪殿没留话,而后就得往奉珍阁送。
剩下的才是其他嫔妃们能见着的。
太后喜欢朴素雅静的颜色花纹,内务厅自有专门孝敬的,不费什么心,至于什么珍贵的物件,那也是陛下上心偶尔叫送的。
但凤仪殿的差事,那就是后宫里第一要紧的差事。
紫貂数目有限,只够做一大一小两件,大的自然给李延琏,小的自然也是给皇后的。
“朕穿这么多也用不上,成日在殿里批折子,也冻不着什么。朕特明内务厅赶制成一件小的,就赐给你吧。”
宸熙闻言连忙起身谢恩道:“儿臣多谢父皇赏赐!”
“嗯,身上穿厚了,出去就不冷了。只是朕的娇娇儿,外面冷了,就要记得回家,不要在外面漂泊太久,惹的父皇忧心,知道吗?”
宸熙哪里不懂老父亲的一片心意,当即眼里泛着泪花哽咽道:“儿臣遵旨。”
西洋有句话:比王子更爱公主的,是国王。
……
上位的一家子其乐融融,下面便满是酸涩与尴尬。
她们算不上妻,自己的儿女也永远坐不到皇帝心尖上的位置。
山的顶峰注定只能有一小部分人占据,而所有人都挤在半山腰。
贵妃自觉已经麻木,却仍然一杯一杯往嘴里灌酒,眼泪不自觉的就掉下来,落在绯红色的吉服上。
远处的三皇子见到这一幕直接捏碎了酒杯,鲜血淋漓,却不如他心里伤痛的一分一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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