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团结的靠山屯
作者:巨龙宝宝
然而,事情远比程志远想的严重。
老刀和大熊根本不去山上找老虎,整天在村里游手好闲,调戏妇女,吃喝嫖赌样样都来。
“程哥,你得管管了!“
李铁柱也来找程志远。
“那俩家伙昨天在合作社小卖部拿了东西不给钱,老王叔说他们几句,他们还威胁要砸店!“
程志远找到刘彪反映情况,对方却敷衍道。
“程社长,我这两个兄弟是粗人,但打虎是好手。您多包涵包涵。“
程志远闻言,没有多说什么,打算在看几天。
接下来的几天,靠山屯的空气里仿佛掺进了沙子,变得粗粝而膈应。
老虎带来的恐惧尚未消散,新的不安又开始蔓延。
刘彪本人倒不常露面,整日窝在临时安排给他的住处,据说是在“研究猎虎方案”。
但真正的麻烦,还是他那两个形影不离的手下,老刀和大熊。
这两人在村里俨然成了土霸王。
清晨,他们会被合作社食堂的早饭香气吸引,大摇大摆地走进去,不顾排队秩序,专挑油水厚的吃食拿,炊事员张婶稍一迟疑,老刀那双三角眼就瞪过去,阴恻恻地说。
“爷们儿给你们卖命打老虎,吃你几个肉包子还啰嗦?”
村民们大多淳朴忍让,这更助长了他们的气焰。
午后,他们常在村里唯一的小卖部里晃荡。
“赊”烟赊酒,记账的本子很快写满了一页,店主老王会计气得手抖,却敢怒不敢言。
傍晚,他们甚至拎着酒瓶在村巷里游荡,对着收工回家的妇女们吹口哨,说些不三不四的浑话,吓得妇女们绕道走。
程志远眉头越锁越紧。
他去找过刘彪几次,对方总是打着哈哈。
“程社长,放心,我已经严厉批评他们了!乡下地方,弟兄们待不惯,有点情绪正常。等进了山,收了那畜生,啥事都没了!”
话虽如此,那两人的行径却变本加厉。
这天下午,程志远正在大棚里查看番茄的长势,李铁柱气冲冲地跑来。
“程哥!那两条癞皮狗,把赵老四家准备卖去合作社换药钱的看门狗给套走吃了!赵老四理论两句,差点挨揍!”
程志远扔下手里的秧苗,脸色铁青。
他径直走向刘彪的住处。
那刘彪正跷着二郎腿,在院里树荫下嗑瓜子,地上已吐了一堆瓜子皮。
“刘队长。”
程志远压着火气。
“你的队员到底怎么回事?骚扰妇女、强拿强要,现在连老乡看家的狗都不放过!我们是请你们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来添乱的!”
刘彪慢悠悠地吐掉嘴里的瓜子皮,皮笑肉不笑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程社长,消消气,底下人不懂事,我回头再说说他们。不过……”
他话锋一转,凑近几步,压低声音。
“这兄弟们大老远跑来,提着脑袋干这玩命的营生,光靠县里那点死补助,实在提不起劲儿啊。”
程志远眼神一凝。
“县里不是已经付过定金了吗?”
“哎哟,我的程大社长。”
刘彪做出夸张的表情。
“那点钱,也就够个辛苦跑腿费。您看看这穷山恶水的,那大虫是那么好对付的?兄弟们得买最好的装备,冒天大的风险。这卖命的钱,总不能和跑腿费一个价吧?”
他搓了搓手指,做了个要钱的手势。
“您这靠山屯合作社,如今可是远近闻名的富庶地方,又是养猪,又是大棚蔬菜、山货加工,听说日进斗金啊。总不能让我们弟兄们流血流汗又流泪吧?意思意思,给这个数。”
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块辛苦费,我保证,立马就带队进山,麻利地把那大虫给您收拾喽!而且,那俩兔崽子,我立马让他们老老实实,磕头赔罪!”
三百块!
这在当时无疑是一笔巨款,相当于一个壮劳力大半年的收入。
程志远的心猛地一沉。
他明白了,这刘彪根本就不是真心来猎虎的,他是在纵容手下闹事,以此作为筹码,来勒索钱财!
合作社是有些积累,但那每一分钱都是乡亲们汗珠子摔八瓣挣来的,是明年扩大再生产、给孩子们建新校舍、给老人们办医疗合作的希望所在,岂能填这种人的贪婪胃口?
程志远看着刘彪那张写满算计的脸,一股怒火直冲顶梁,但他硬生生压了下去。
他站直了身子,目光锐利如刀,斩钉截铁地说。
“刘队长,县里请你们来,该付的钱一分不会少。但我们合作社的钱,是全体社员的血汗,每一分都要用在正道上,绝不会用来满足个人的无理要求!猎虎是你们的职责,不是你们勒索的筹码!请你们立刻履行约定,否则,我会直接向县里反映情况,请你们离开!”
刘彪没料到程志远如此硬气,脸上的假笑瞬间冻结,慢慢变得阴沉起来。
他上下打量着程志远,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看似文气的村干部。
“好,好得很!程社长,有原则!”
他冷笑一声,语气里充满了威胁。
“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那也行。公事公办嘛!不过嘛……我这俩兄弟野惯了,我这当大哥的话要是不好使了,他们在村里再干出点啥出格的事,我可就管不了了。到时候,您可别后悔今天把话说得这么绝。”
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程志远毫不退缩地迎着他的目光。
“靠山屯是讲法理、有公道的地方!谁要是敢在这里祸害乡亲,绝对没有好下场!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转身就走,步伐坚定,背后是刘彪几乎要喷出火来的阴鸷目光。
从那天起,老刀和大熊的行为更加肆无忌惮。
他们似乎得到了刘彪的默许甚至是怂恿,变本加厉地在村里寻衅滋事。
今天偷鸡,明天摸狗,故意堵在路中间不让老人孩子过,甚至半夜故意大声唱歌、砸酒瓶,吵得四邻不安。
他们像两颗毒瘤,寄生在正被虎患困扰的靠山屯身上,不断地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
村民们怨声载道,但更多的是敢怒不敢言,只能把期盼的目光投向程志远。
程志远心急如焚,他一边加紧组织巡逻队,防范老虎,一边连夜写材料,准备派人送往县里说明情况,请求撤换掉刘彪这伙人。
同时,他暗中叮嘱李铁柱,多留意那两人的动向,尤其是要保护好村里的妇女和老人孩子。
山雨欲来风满楼。
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伙外来者与靠山屯之间的冲突,正在不断升级,仿佛一个不断充气的气球,随时可能爆炸。
冲突的爆发,比预想的更加突然和恶劣,而风暴眼,竟意外地笼罩了程志远最珍视的人。
那天下午,天色有些阴沉。
林晓兰刚从合作社的办公室对完账目出来。
振兴的身体基本康复,又开始活蹦乱跳,被姥姥接去玩了她难得清闲片刻,想着程志远这几天为刘彪一伙和老虎的事忧心忡忡,人都瘦了一圈,便打算去大棚那边摘些新鲜蔬菜,晚上给他包顿他最爱吃的韭菜鸡蛋饺子,宽宽他的心。
她拎着菜篮,脚步轻快地走在回村的土路上。
初夏的风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吹拂着她额前的碎发。
她个子高挑,虽然生了两个孩子,但长年的劳作让她保持着结实而匀称的身材,步伐稳健有力。
快走到村口那棵老槐树下时,迎面撞见了刚从外面晃荡回来的老刀和大熊。
这两人显然刚喝过酒,满脸通红,一身酒气,走路都有些摇晃。
看到独自一人的林晓兰,两人眼睛顿时直了。林晓兰虽然穿着朴素的蓝布褂子,但干净利落,丰满的胸脯和挺翘的臀形在行走间自然勾勒出健康成熟的曲线,加上那张虽经风霜却依然清秀端正的脸庞,在这乡野地方确实是极出挑的。
“嘿……刀哥,瞧瞧,这……这屯子里还有这等好货色呢?”
大熊咧着嘴,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含糊不清地对老刀说。
老刀那双阴鸷的眼睛也眯了起来,闪烁着不怀好意的光,他舔了舔嘴唇,拦在了路中间。
“小娘子,这是去哪啊?一个人多闷得慌,陪哥哥们说说话呗?”
林晓兰眉头一皱,心里一阵厌恶,不想理会他们,侧身就想从旁边走过去。
“请让让,我要回家。”
“回家急什么呀?”
大熊张开粗壮的手臂挡住去路,喷着酒气凑近。
“哥哥们是县里来的贵客,陪我们玩玩,亏待不了你!”
说着,那只毛茸茸的脏手竟直接就朝着林晓兰的脸蛋摸来。
“放肆!”
林晓兰脸色一寒,猛地抬手格开他的脏手。
林晓兰自从结婚以后,很少动手了,但是,其底子还在,动作又快又准。
大熊没料到这乡下女人竟敢反抗还如此利落,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
“嘿!还给脸不要脸了!”
借着酒劲,他张开双臂就扑上来想抱住林晓兰。
就在这一刹那,林晓兰身体重心瞬间下沉,一个标准的格挡侧闪,避开扑抱的同时,右腿如同出膛的炮弹般猛地蹬出,正踹在大熊肥胖的肚子上!
这一脚蕴含着她多年劳作的力气和瞬间爆发的愤怒,力道极大。
“嗷呜!”
大熊惨叫一声,超过一百八十斤的肥硕身躯竟被踹得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捂着肚子半天喘不上气,眼泪鼻涕一起流。
一旁的老刀见状,骂了一句“臭娘们!”,也从侧面冲上来,挥拳就打向林晓兰的太阳穴,下手狠辣。
林晓兰临危不乱,回忆着父亲教的招式,低头躲过拳头,同时身体迅捷贴近,手肘如同铁锤般狠狠撞向老刀的肋部!
那里是人体脆弱之处。
“呃啊!”
老刀只觉得一阵剧痛,肋骨仿佛断裂了一般,一口气没上来,疼得弯下了腰。
林晓兰毫不留情,趁他弯腰之际,抬起膝盖又是狠狠一顶!
老刀“噗”地一声,差点把隔夜饭吐出来,整个人像只煮熟的虾米蜷缩着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翻滚,再也爬不起来了。
整个过程不过电光火石之间。两个自以为是的壮汉,在一个看似柔弱的农村妇女手下,竟走不过两三招,便一个捂着肚子哀嚎,一个蜷缩如虾米,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林晓兰站在那儿,微微喘着气,胸脯起伏,脸上因愤怒和运动泛着红晕,眼神却冷冽如冰。
她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衣襟,对着地上两个败类啐了一口。
“人渣!再敢碰我一下,废了你们!”
这一幕,恰好被几个收工回家的村民远远看到,顿时惊得目瞪口呆,随即有人飞快地跑去找程志远和李铁柱报信。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全村。
程志远正在大棚里和几个技术员讨论灌溉问题,听到消息,脸色瞬间一变,扔下手里的东西就往村口跑,心提到了嗓子眼。
李铁柱正带着巡逻队在山脚巡逻,闻讯立刻带人往村里赶。
等程志远心急如焚地跑到老槐树下,看到的却是妻子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地上躺着两个哼哼唧唧、狼狈不堪的流氓。
他猛地冲过去,一把拉住林晓兰上下打量。
“晓兰!你没事吧?他们没把你怎么样?”
“我没事。”
林晓兰看到丈夫,眼神柔和下来,摇了摇头。
“他们想动手动脚,被我教训了。”
这时,得到手下哭诉报信的刘彪也气势汹汹地赶来了。
他看到自己两个手下那副惨状,先是吃了一惊,随即勃然大怒。
他根本不信是林晓兰打的,只以为是程志远找了人埋伏动手。
“程志远!”
刘彪指着程志远的鼻子,破口大骂。
“好啊你!姓程的!你敢阴老子?玩这套?雇人打我的兄弟?反了你了!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县里请来的!你们这是暴力抗法!殴打公务人员!等着吃牢饭吧你!”
他跳着脚骂,唾沫星子横飞。
“赔钱!立刻赔钱!一人五百……不!一人一千块医药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少一分都不行!不然老子现在就派人去县里报案,把你们全都抓起来!让你这个社长当到头!让你这合作社开不下去!”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