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野猪王再次袭村，救命的土炮

  终于系好裤子，李铁柱屏住呼吸，一寸一寸地向屋内挪动。

  他的眼睛始终盯着野猪群，生怕它们突然冲过来。

  一步、两步...木门近在咫尺。

  就在这时，一只夜莺突然从树上飞起，翅膀拍打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野猪王猛地抬头，独眼直勾勾地看向李铁柱家的方向。

  李铁柱的心脏几乎停跳。

  他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记了。

  漫长的几秒钟过去，野猪王似乎没有发现他，重新低下头去。

  李铁柱这才敢继续移动，终于退回到屋内。

  他轻轻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息，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

  ＂枪...得拿枪...＂

  李铁柱摸黑来到炕边，从炕柜深处取出那杆老式步枪。

  这是村里配给民兵队的武器，平时用来驱赶野兽。

  他颤抖着装上三发子弹，又抓了一把备用子弹塞进口袋。

  李铁柱深吸一口气，从后窗翻了出去。

  他不敢走正门，怕开门的声音惊动野猪。

  后窗外是菜地，穿过菜地就能绕到村长家那边。

  月光下，李铁柱像只猫一样蹑手蹑脚地移动。

  每走几步，他就停下来观察野猪群的动向。

  那些黑影依然静静地站着，仿佛在等待某个特定的时机。

  ＂它们在等什么？＂

  这个念头刚闪过，李铁柱突然明白了。

  野猪王在等全村人睡熟！它观察过人类的生活规律，知道深夜是人最脆弱的时候。

  这个认知让李铁柱的后背又是一阵发凉。

  菜地的泥土松软潮湿，李铁柱的布鞋很快就被浸透。

  他顾不得这些，加快脚步向村长家摸去。

  路过赵小虎家时，李铁柱听到里面传来震天的呼噜声。

  他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叫醒赵小虎？

  但想到野猪群就在不远处，任何响动都可能引发灾难，他决定还是先找到林大山再说。

  终于来到林大山家门前，李铁柱顾不上礼节，直接用力拍打门板。

  ＂村长！林村长！快开门！＂

  他压低声音喊道，生怕惊动野猪群。

  屋内一片寂静。

  李铁柱急得额头冒汗，又加重力道拍门。

  ＂林村长！出大事了！野猪王来了！＂

  依然没有回应。

  李铁柱这才想起，林大山今天嫁女儿，肯定也喝了不少。

  他一咬牙，绕到窗户边，捡起一块石头砸向窗户。

  ＂哗啦＂一声，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夜里格外刺耳。

  ＂谁？＂

  屋内终于传来林大山沙哑的声音，还带着浓浓的睡意。

  ＂村长，是我，李铁柱！野猪王带着十几头野猪在村口，马上就要进攻了！＂

  李铁柱贴着窗户缝说道，声音压得极低。

  屋内一阵窸窣声，接着是林大山倒吸冷气的声音。

  ＂你确定？＂

  ＂千真万确！我亲眼看见的！它们好像在等什么！＂

  林大山的脚步声快速接近窗户，他的脸出现在破碎的窗框后，面色凝重。

  ＂去叫醒民兵队，我去拿铜锣。＂

  ＂民兵队都喝醉了！＂

  李铁柱急道，、

  我刚才路过赵小虎家，那小子睡得跟死猪一样！＂

  林大山的脸色更加难看。

  “那就先叫醒能打的，我去敲警钟，你赶紧通知其他人！＂

  与此同时。

  玻璃破碎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程志远这边才刚刚睡着，就被从睡梦中惊醒。

  身旁的林晓兰也立刻睁开了眼睛，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觉。

  ＂什么声音？＂

  林晓兰低声问道，手已经摸向了挂在床头的猎枪。

  程志远按住她的手。

  ＂你躺着，我去看看。＂

  他想起今晚是他们的新婚之夜，林晓兰还是第一次，身体肯定不适。

  ＂不行！＂

  林晓兰倔强地坐起身。

  ＂我是你老婆，怎么能让你自己去。＂

  程志远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知道说服不了她，只好快速穿上衣服。

  ＂那你慢点，我先出去看看情况。＂

  他刚推开门，就看到岳父林大山正和李铁柱低声交谈，两人脸色凝重。

  月光下，李铁柱的脸色惨白，手里紧握着一杆步枪。

  ＂爹，出什么事了？＂

  程志远快步走过去。

  林大山转过身，脸上满是担忧。

  ＂志远，你来得正好。野猪王带着二十几头野猪在村口，看样子是要报复我们。＂

  程志远一时没反应过来，眨了眨眼。

  ＂野猪王？就是上次那只...＂

  ＂就是它！＂

  李铁柱急切地插话。

  ＂我亲眼看见的，那畜生头骨还是碎的，带着一群比牛还壮的野猪，就蹲在村口田埂上！＂

  程志远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窜上来。

  他一直以为野猪复仇只是老人们讲的吓唬小孩的故事，没想到今天竟成了真。

  ＂现在怎么办？去叫民兵准备打猪啊。＂

  程志远直接回道。

  李铁柱闻言，很是懊恼道。

  “今天不是你大喜的日子，能打枪的，差不多都喝多了！”

  程志远这才想起来，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咱们村里有什么重武器吗？手雷？重机枪？＂

  李铁柱苦笑一声。

  ＂前年跟隔壁村械斗闹大了，县里来人把重武器都收走了，就剩下几杆破步枪，子弹还不满。＂

  林大山倒是若有所思，而后突然一拍大腿。

  ＂等等！我想起来了，祠堂后面还藏着一门土炮！＂

  ＂土炮？＂

  程志远眼睛一亮。

  ＂能用的那种？＂

  ＂不知道。＂

  林大山摇头。

  ＂那还是我爹那辈留下的，少说三五十年没用过了。＂

  程志远咬了咬牙。

  ＂管不了那么多了，有总比没有强。李铁柱，你去叫醒能拿枪的民兵，让他们带上所有武器到村部集合。爹，我们分头去通知村民，让大家全部到村部避难。＂

  林大山点头。

  ＂就这么办！志远，你去东头，我去西头。记住，动静小点，别惊动了那些畜生。＂

  程志远刚要转身，林晓兰已经穿戴整齐走了出来，手里提着猎枪。

  ＂我跟你一起去。＂

  ＂晓兰，你...＂

  程志远想劝阻，却被她坚定的眼神堵了回去。

  程志远知道说服不了她，只好点头。

  ＂那你跟紧我。＂

  三人迅速分头行动。

  程志远和林晓兰沿着村道小跑，每到一户人家就轻轻敲门，低声告知危险。

  大多数村民被叫醒时还迷迷糊糊，但一听到＂野猪王复仇＂几个字，立刻清醒过来，手忙脚乱地收拾细软往村部赶。

  ＂张大娘，快起来！野猪王来了，带着一群野猪，赶紧去村部！＂

  程志远敲开一户人家的门。

  门内传来一阵慌乱的响动，接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颤巍巍地打开门。

  ＂老天爷啊，还真有野猪报仇？＂

  ＂千真万确。＂

  林晓兰扶住老人。

  ＂您慢慢走，别着急，我们还要通知其他人。＂

  老人却突然抓住程志远的手。

  ＂孩子，我家地窖里有火药，是我老头子生前藏的，你们拿去用！＂

  程志远眼前一亮。

  ＂太好了！晓兰，你带张大娘去村部，我去拿火药。＂

  林晓兰点头，扶着老人离开。

  程志远按照指示找到地窖，果然发现了几包用油纸包裹的黑火药，还有一小袋铁砂。

  他如获至宝，全部揣进怀里。

  当他赶到村部时，已经有一百多个村民聚集在那里，大多是老人、妇女和儿童。

  李铁柱带着五六个民兵站在门口警戒，好几个人都没什么精神。手里虽然拿着步枪，但站都有些站不稳。。

  林大山从人群中挤出来。

  ＂志远，人都通知得差不多了，剩下几个住的远的，我让赵小虎去叫了。＂

  程志远点头，把怀里的火药拿出来。

  ＂张大娘给的火药，应该能用。那门土炮在哪？＂

  ＂祠堂后面，埋在地下的一个木箱里。＂

  林大山指向村东头。

  ＂得赶紧去挖出来。＂

  程志远环顾四周。

  ＂李铁柱，你带两个人守在这里保护村民。晓兰，爹，我们三个去搬土炮。＂

  ＂我也去！＂

  一个声音传来，是眼镜男，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壮实的男知青。

  程志远看着这几个精壮小伙，点头同意。

  ＂好，人多力量大，我们走！＂

  一行人借着月光向祠堂跑去。

  祠堂是村里最古老的建筑，青砖黑瓦，门前两棵百年老槐树在夜风中沙沙作响。

  ＂在这边。＂

  林大山领着他们绕到祠堂后面，指着一块明显松动的石板。

  ＂把这块石板掀开。＂

  几个年轻人合力搬开石板，露出下面一个已经腐朽的木箱。

  程志远小心翼翼地打开箱子，一股霉味扑面而来。箱子里躺着一门锈迹斑斑的土炮，约有一米多长，炮身上布满了红褐色的锈迹。

  ＂这...还能用吗？＂

  赵小虎怀疑地问。

  程志远仔细检查炮身。

  ＂炮管没裂，应该能用。来，我们一起抬出来。＂

  六个人合力将沉重的土炮从箱子里抬出。

  程志远估算这炮至少有二百斤重，炮口直径约十厘米，是典型的旧式前装炮。

  ＂有炮没炮弹啊。＂

  一个村民担忧地说。

  ＂这铁疙瘩怎么用？＂

  程志远拍了拍怀里的火药。

  ＂用这个！张大娘还给了一袋铁砂，正好当霰弹用。＂

  ＂聪明！＂

  林大山赞许地点头。

  ＂我们快把炮搬回村部。＂

  正当他们准备搬运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此起彼伏的猪叫声，尖锐刺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瘆人。

  ＂不好！＂

  林晓兰脸色一变。

  ＂野猪群开始行动了！＂

  程志远心头一紧。

  ＂快！我们抄近路回去！＂

  六个人轮流扛着沉重的土炮，沿着田埂小路向村部狂奔。

  程志远的肩膀被炮身压得生疼，但他咬牙坚持着。

  身后传来的野猪叫声越来越近，仿佛就在耳边。

  当他们气喘吁吁地跑到村部门口时，眼前的景象让程志远血液几乎凝固。

  借着月光，他清楚地看到村口方向，二十多头体型巨大的野猪正排成扇形向村子逼近。

  领头的正是那只头骨碎裂的野猪王，它残缺的左耳在月光下清晰可见，独眼中闪烁着骇人的凶光。

  ＂快！把炮架在村部门口！＂

  程志远大喊。

  村民们七手八脚地把土炮安置在村部门前的石台上，正对着野猪群来袭的方向。

  程志远迅速检查炮身，将火药和铁砂装入炮膛，然后用一根长铁棍压实。

  ＂谁有火种？＂

  他急切地问。

  ＂我有！＂

  一个老人递过来一根燃烧的木棍。

  程志远接过火棍，深吸一口气，看向越来越近的野猪群。

  那些野猪最小的也有五百斤，最大的足有七八百斤，獠牙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它们奔跑时地面都在震动，尘土飞扬，气势骇人。

  ＂准备！！＂

  程志远举起火棍，瞄准炮尾的火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土炮突然发出＂咔＂的一声响。。

  多年的锈蚀让炮闩卡住了！

  ＂该死！＂

  程志远额头冒出冷汗，拼命用铁棍敲打炮身，试图松动炮闩。。

  野猪群已经冲到距离村部不到五十米的地方，领头的野猪王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嚎叫，加速冲来。

  ＂志远！快！＂

  林晓兰端起猎枪，瞄准野猪王开了一枪。

  ＂砰！＂

  子弹打在野猪王身边的土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这枪没能命中，但成功让野猪王停顿了一下。

  其他民兵也纷纷开火，但野猪数量太多，步枪火力根本无法阻挡。

  程志远急中生智，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狠狠砸向炮闩。

  ＂铛＂的一声，炮闩终于松动了一些。

  他再次举起火棍，对准火门。

  ＂轰！！！＂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

  土炮喷出一道火舌，数百颗铁砂呈扇形喷射而出，瞬间覆盖了冲在最前面的七八头野猪。

  那些野猪发出凄厉的惨叫，最前面的三头当场倒地不起，后面的也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野猪王的前腿被铁砂击中，但它只是踉跄了一下，随即发出更加愤怒的吼叫。

  ＂装弹！快装弹！＂

  程志远大喊，同时抓起一把铁砂塞进炮膛。

  林晓兰和其他民兵继续用步枪射击，暂时阻挡了野猪群的冲锋。。

  但子弹很快就要打光了，情况依然危急。

  程志远手忙脚乱地装填着第二发炮弹，汗水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知道，如果这炮再出问题，整个村子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