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拿钱不办事，算什么东西

  他朝几个民兵使了个眼色，那几个膀大腰圆的民兵立刻围了上来，虎视眈眈地盯着程建国夫妇。

  刘美娟吓得直往程建国身后躲。

  程建国则脸色铁青，眼睁睁看着刘副主任钻进吉普车。

  “砰“地一声关上车门。

  随着引擎轰鸣，吉普车缓缓启动，扬起一片尘土。

  两辆摩托车也跟着发动。

  “操他妈的！“

  程建国突然爆发，冲着远去的车队破口大骂。

  “刘长贵！你个王八蛋！拿了老子的茅台不办事！你算什么东西！“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乡间土路上回荡。

  刘美娟惊恐地拉住他的胳膊。

  “老程！别喊了！“

  “怕什么！“

  程建国甩开她的手，继续怒吼。

  “老子今天就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刘长贵是个什么货色！收了礼不办事，还他妈装清高！“

  吉普车已经开出去几十米远，却突然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

  程建国见状，得意地冷笑。

  “看吧，这孙子怕了！“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因为吉普车开始倒车。

  而且速度极快，直扑他们而来。

  “老、老程...“

  刘美娟的声音开始发抖。

  “他...他这是要干什么？“

  程建国也慌了神，但嘴上还硬着。

  “怕什么！他敢把我们怎么样？“

  吉普车在他们面前猛地停下，车门被狠狠推开，刘副主任阴沉着脸走下来。

  “程建国。“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程建国咽了口唾沫，但想到自己花了那么多钱却一无所获，怒火又冲上了脑门。

  “我说你刘长贵拿了我的茅台不办事！怎么，敢做不敢认？“

  刘副主任的脸瞬间拉了下来。

  他转头对车上的民兵吼道。

  “都给我下来！“

  六个民兵立刻跳下车，手里都拎着木棍，迅速将程建国夫妇围在中间。

  刘美娟吓得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刘、刘主任，您别生气，老程他胡说的...“

  “我胡说？“

  程建国还在嘴硬。

  “刘长贵，你敢说你没收那两瓶茅台？那可是我花了一个月工资买的！“

  刘副主任突然笑了，那笑容让程建国浑身发冷。

  “程建国，你这是诬陷干部，破坏团结，知道是什么罪名吗？“

  他猛地一挥手。

  “给我打！打到他们承认为止！“

  六个民兵立刻扑了上来，木棍雨点般落下。

  程建国只来得及护住头，就被一棍子打在背上，疼得他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啊！别打了！别打了！“

  刘美娟的尖叫声刺破天际，一个民兵揪住她的头发，狠狠扇了她两个耳光，直接打掉了两颗门牙。

  程建国蜷缩在地上，像只虾米一样弓着背，木棍砸在他身上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他的嘴角渗出血来，眼镜早就被打飞，眼前一片模糊。

  “我认错！我认错！“

  他终于扛不住了，哭喊着求饶。

  “刘主任，是我胡说八道！您没拿我的东西！是我诬陷您！“

  刘副主任这才示意民兵停手，蹲下身揪住程建国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

  “早这么说不就完了？非得吃点苦头。“

  程建国的脸已经肿得不成人形，一只眼睛完全睁不开，血和鼻涕糊了一脸。

  刘美娟则瘫在一旁，捂着嘴不停地抽泣，鲜血从指缝间流出来。

  “记住。“

  刘副主任凑近程建国的耳朵，小声道。

  “记住，这里可不是城里，每年都有人不小心被狼给吃了。”

  程建国刘美娟闻言瑟瑟发抖。

  他俩怎么也没想到，这刘主任，竟然这么心狠手辣。

  眼见恐吓住了两人，刘副主任随意道

  “那两瓶茅台，是你自愿送给我的礼物，懂吗？要是再让我听到什么风言风语...“

  他猛地一推，程建国的头重重磕在地上。

  “我就以破坏团结的罪名，把你们关进大牢！让你们尝尝什么叫正义得铁拳！“

  说完，他站起身，整了整衣领，对民兵们说。

  “走！回县里！“

  车队再次启动，这次是真的离开了。

  程建国夫妇像两条死狗一样躺在路边。

  过了好一会儿，程建国才艰难地爬起来，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操...操他妈的刘长贵...“

  刘美娟哭哭啼啼地爬过来。

  “老程...我的牙...我的牙掉了...“

  程建国看着她那张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脸。

  “闭嘴！要不是你非要来这一趟，能搞成这样？“

  他踉踉跄跄地站起来，捡起已经碎裂的眼镜勉强戴上，一瘸一拐地往县城方向走。

  刘美娟赶紧跟上，两人就这样互相搀扶着，很是狼狈。

  远处，几个看热闹的村民发出阵阵哄笑，有人高声喊道。

  “活该！恶人自有恶人磨！“

  程建国咬紧牙关。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

  程志远，刘长贵，你们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

  另一边。

  程志远牵着林晓兰的手往家走。

  村口的闹剧仿佛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此刻他的心里只剩下掌心中传来的温度。

  ＂志远，你真的没事吗？＂

  林晓兰小心翼翼地问道，手指轻轻捏了捏他的掌心。

  程志远转头对她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

  ＂比任何时候都好。从今天起，我终于彻底摆脱他们了。＂

  林晓兰眼中闪过一丝心疼，正想说什么，突然皱起鼻子嗅了嗅。

  ＂咦，什么味道？＂

  程志远也闻到了，一股混合着酸甜气息的独特气味从林家方向飘来。

  这味道既陌生又熟悉，让他一时想不起来是什么。

  ＂好像是从我们家传来的。＂

  林晓兰加快脚步。

  ＂从来没闻过这种味道。＂

  两人推开院门，那股气味更加浓郁了。

  张秀英正在厨房忙碌，看到他们回来，擦了擦手走出来。

  ＂回来啦？饭马上好。你们闻到什么怪味没有？我刚才就注意到了。＂

  程志远突然眼睛一亮，猛地拍了下大腿。

  ＂是地窖！我的发酵饲料！＂

  他顾不上解释，拉着林晓兰就往地窖方向跑。

  地窖的木盖微微掀开一条缝，那股奇特的气味正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

  程志远迫不及待地掀开盖子，一股更加浓郁的酸甜酒香扑面而来，还带着微微的发酵气息。

  ＂这是什么啊？＂

  林晓兰好奇地探头往下看，却被程志远一把抱住。。

  程志远本来是想抱着林晓兰转圈得。

  奈何。

  没抱动。。

  ＂成功了！晓兰，我的发酵饲料成功了！＂

  程志远兴奋得像个孩子。

  林晓兰被他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脸颊发烫，但还是忍不住跟着笑起来。

  ＂什么饲料？就是你前几天在地窖里鼓捣的那些东西？＂

  ＂对！＂

  程志远已经下了地窖台阶。

  ＂快来，我让你看看我的成果！＂

  林晓兰跟着下去，地窖里昏暗潮湿，但那股酸甜气味更加明显了。

  程志远揭开盖在大缸上的油布，一股白气腾起，林晓兰不由得后退半步。

  缸里的混合物已经完全变了样，原本枯黄的秸秆和豆渣现在呈现出深褐色，表面浮着一层晶莹的液体，散发着类似酒酿的香气。

  ＂这...这真的能吃吗？＂

  林晓兰迟疑地用指尖碰了碰缸沿。

  程志远笑得见牙不见眼。

  ＂当然能吃！而且猪吃了长得特别快！＂

  他舀起一捧发酵好的饲料，凑到林晓兰面前。

  ＂闻闻，是不是有酒香味？这说明发酵很成功。＂

  林晓兰小心地嗅了嗅，皱起的眉头渐渐舒展。

  ＂真的哎，像甜酒的味道。可是...＂

  她抬头疑惑地看着程志远。

  ＂为什么猪吃了这个会长得快？＂

  程志远放下手中的饲料，拍了拍缸沿。

  ＂这是科学。发酵过程中，微生物把秸秆和豆渣里的粗蛋白分解成了更容易吸收的小分子蛋白，还产生了多种维生素和益生菌。＂

  见林晓兰一脸茫然，他笑着换了个说法。

  ＂简单说，就是把这些普通饲料变成了高级营养品，猪吃了消化吸收更好，自然长得快。＂

  ＂能快多少？＂

  林晓兰的眼睛亮了起来。

  程志远胸有成竹地竖起三根手指。

  ＂至少三成！如果配合我的其他方法，说不定能翻倍。＂

  林晓兰倒吸一口凉气，随即又担心地问。

  ＂会不会有什么问题？我是说，猪吃了不会生病吧？＂

  ＂放心。＂

  程志远拍拍她的肩膀。

  ＂我在书上看过很多成功案例。南方早就有人这么做了，只是咱们东北还没普及。＂

  他顿了顿，随后说道。。

  ＂不过今晚可以先少量喂一点试试，就当给它们改善伙食了。＂

  两人从地窖出来时，张秀英已经摆好了晚饭。

  程志远匆匆扒了几口饭，就迫不及待地要去喂猪。

  林晓兰看他那猴急的样子，忍不住笑着摇头，也加快速度吃完跟了上去。

  猪圈里，三只小猪正挤在一起打盹。

  听到脚步声，月牙第一个抬起头，小鼻子抽动着，发出欢快的哼哼声。

  两只家猪也醒了过来，但明显没有月牙那么兴奋。

  ＂看来它们也闻到香味了。＂

  程志远笑着打开猪圈门，月牙立刻冲过来蹭他的腿。

  林晓兰从厨房拿来平时喂猪的木盆，程志远小心地舀了两勺发酵饲料，又掺了些普通猪草和玉米面，搅拌均匀。

  混合物散发出诱人的香气，连林晓兰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