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王大柱，你这个畜生休想碰我！

  “不想干？行啊，你这两天给你计零分，到时候分不到粮食，饿死你！“

  张丽瘦弱的身体晃了晃，像是随时会倒下。

  “干活去！“

  王大柱不再理会张丽，一挥手，知青队伍开始移动。

  其他知青纷纷拿起农具离开，只有张丽站在原地没动。

  王大柱转身要走，发现她还杵在那儿，顿时火冒三丈。

  “聋了？还不快去！“

  “王队长...“

  张丽突然抬起头，眼中含着泪水。

  “我...我有话跟您说...“

  王大柱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环顾四周，确认其他知青已经走远，才上前小声问道。

  “什么事？“

  程志远和林晓兰屏住呼吸，紧紧盯着两人的互动。

  这是计划的最关键一步。

  张丽咬着下唇，声音颤抖。

  “我...我实在干不动了...手上的伤...夜里都疼得睡不着...“

  王大柱眯起眼睛，脸上的横肉堆出一个恶心的笑容。

  “所以呢？“

  “求您...给我换个轻松点的活...“

  张丽的眼泪终于落下。

  “我...我什么都愿意...“

  最后几个字几乎微不可闻，但王大柱显然听清了。

  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饿狼看到了肥美的羔羊。

  “什么都愿意？“

  他向前一步，油腻的大手搭上张丽的肩膀。

  张丽浑身一僵，却没有躲开，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王大柱咧嘴一笑。

  “早这么懂事不就好了？“

  他的手顺着张丽的肩膀往下滑。

  “今天上午你休息，中午...知道象牙山脚的泉眼吗？“

  张丽的身体微微发抖，声音微弱。

  “知...知道...“

  “中午吃完饭，去那儿等我。“

  王大柱凑近她耳边，呼出的热气让张丽不自觉地偏开头。

  “要是让我满意...以后你的活，我全包了。“

  程志远看到张丽的拳头在身侧攥紧又松开，最终轻轻点了点头。

  “这才对嘛！“

  王大柱大笑起来，肥厚的手掌在张丽屁股上重重拍了一下。

  “去吧，上午好好休息，养足精神！“

  张丽如蒙大赦，转身快步离开，脚步踉跄得几乎要摔倒。

  程志远注意到她抬手擦了擦眼睛，肩膀不住地抖动。

  “畜生！“

  林晓兰咬牙切齿，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程志远按住她的手臂。

  “计划成功了，我们跟上去。“

  两人悄悄尾随张丽，直到确认她安全回到知青点，才转身向林家走去。

  一路上，林晓兰的拳头始终没有松开。

  “中午就能收拾他了。“

  程志远低声安慰。

  “爹会带相机和民兵，这次一定要让他身败名裂。“

  林晓兰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怒火。

  “我就是气不过...张丽姐得多难受啊...“

  程志远沉默地点头。

  他前世也曾是弱势群体，太了解这种无力反抗的痛苦。

  但这次不同，他们有备而来，一定要让王大柱付出代价。

  回到林家，林大山已经准备好了相机，正在院子里擦拭镜头。

  “怎么样？“

  他头也不抬地问。

  程志远简短地汇报了情况，林大山听完冷笑一声。

  “果然上钩了。“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火车上，程建国正对着车窗整理领口，身旁的刘美娟喋喋不休地数落着。

  “你怎么买的老破硬座啊，我这腰都要断了！“

  “忍忍，一天一夜就到了。“

  程建国不耐烦地摆手。

  “茅台带了吗？“

  刘美娟拍了拍随身的布包。

  “两瓶茅台呢，小半个月工资了，可别磕着！”

  程建国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等见了那村长，非得让他出出血不可！“

  火车呼啸着穿过晨雾，向东北方向疾驰而去。。

  。。。

  正午的阳光炙烤着象牙山，泉眼边的水汽蒸腾而起，形成一层薄薄的雾气。。

  张丽蹲在泉边，手指无意识地搅动着冰凉的泉水，水波一圈圈荡开，又很快恢复平静，就像她此刻忐忑不安的心情。

  “一会他来了，怎么办？“

  张丽轻声自语，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见。。

  她抬头看了看四周，茂密的灌木丛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远处，一只知了不知疲倦地鸣叫着，更显得这山林寂静得可怕。

  手腕上的淤青还在隐隐作痛，那是昨天王大柱“教训“她时留下的。

  张丽下意识地揉了揉，疼痛让她想起那个畜生油腻的笑脸和充满欲望的眼神。

  一阵恶心涌上喉头，她干呕了两下，却什么也没吐出来。

  “程同志他们应该已经到了吧？“

  张丽环顾四周，心跳如鼓。

  按照计划，程志远和林晓兰应该就藏在附近的灌木丛中，可她怎么也找不到他们的身影。

  这个认知让她更加不安。

  就在这时，远处的灌木丛轻微晃动了两下。

  张丽定睛看去，只见程志远的脸从枝叶间一闪而过，朝她做了个“放心“的手势。

  林晓兰高大的身影隐约可见，她手里似乎还拿着什么工具。

  看到他们，张丽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但随即又提了起来——计划真的要实施了。

  如果失败...

  她不敢想象王大柱会如何报复她。

  那个畜生曾经当着所有知青的面说过，谁敢反抗他，他就让谁在靠山屯活不下去。

  泉水倒映出她苍白的脸，眼睛下方是浓重的黑眼圈。

  自从父母被批斗致死，她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了。

  昨晚更是辗转反侧，脑海中不断预演今天的场景，生怕自己一个不慎坏了大事。

  “张丽啊张丽，你一定要坚强。“

  她对着水中的倒影轻声说，声音里带着哭腔。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突然从远处传来，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和口哨声。

  张丽浑身一颤，立刻认出了那是王大柱的声音。

  她的身体本能地想要逃跑，但想到计划，又强迫自己留在原地。

  “张丽！我的小美人儿！“

  王大柱的声音由远及近，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等急了吧？“

  张丽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身，强迫自己露出一个怯生生的笑容。

  “王、王队长...“

  王大柱快步冲到泉边，满脸通红，额头上挂着汗珠，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哎哟，我的小可怜儿。“

  王大柱一屁股坐在张丽身边，肥厚的手掌直接搭上了她的肩膀。

  “怎么脸色这么差？是不是想我想的？“

  张丽强忍着推开他的冲动，身体微微发抖，不知是害怕还是厌恶。

  “王队长，我、我有点冷...“

  “冷？这大热天的冷什么冷！“

  王大柱哈哈大笑。

  “来，让哥哥抱抱就不冷了！“

  不等张丽反应，王大柱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油腻的脸直往她颈窝里蹭。

  张丽浑身僵硬，胃里一阵翻腾，差点当场吐出来。

  “王队长！别、别这样...“

  张丽挣扎着推开他，声音里带着哭腔。

  王大柱脸色一沉。

  “怎么？反悔了？上午不是说得好好的吗？“

  他眯起眼睛，威胁道。

  “别忘了，你以后能不能好好活着，可都在我手里攥着呢！“

  张丽偷偷瞥了一眼程志远藏身的灌木丛，看到他又做了个“坚持“的手势。

  她咬了咬下唇，决定按计划拖延时间。

  “不、不是...“

  她低下头，声音里满是委屈。

  “我就是...就是害怕...“

  “怕什么？“

  王大柱又堆起笑脸，伸手想摸她的脸。

  “跟了我，以后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那些重活累活，都让别人干去！“

  张丽侧头避开他的触碰，假装害羞地说道。

  “王队长...你说的是真的吗？只要我...你就给我换轻松的活计？“

  “那当然！“

  王大柱拍着胸脯保证，眼睛却一直往张丽领口里瞟。

  “我王大柱说话算话！你看陈梅花，现在不就在仓库记记账，多轻松！“

  提到陈梅花，张丽心中一痛。

  那个可怜的姑娘已经被王大柱糟蹋了，现在不得不每周忍受他的蹂躏。

  想到这里，张丽更加坚定了要扳倒这个畜生的决心。

  “那...那你会对我好吗？“

  张丽抬起泪眼，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我爹娘都不在了，没人疼我...“

  王大柱见状，以为她已经屈服，顿时喜形于色。

  “哎哟我的小心肝，以后我就是你最亲的人！“

  他说着又要抱上来。

  “来，先让哥哥亲一个！“

  张丽再次躲开，心跳如雷。

  她看到程志远正在灌木丛后焦急地打手势，示意她再坚持一会儿。

  “王队长！“

  她突然提高声音。

  “你、你先别急...我...我有话问你...“

  王大柱不耐烦地皱眉。

  “又怎么了？“

  “你真的会对我好吗？“

  张丽眼中含泪，声音颤抖。

  “不会像对陈梅花那样...玩腻了就...“

  “放屁！“

  王大柱突然暴怒，一巴掌拍在旁边的石头上。

  “谁跟你说我玩腻了陈梅花？那小贱人敢乱说？“

  张丽被他的暴怒吓得一哆嗦，但随即看到程志远做出了“行动“的手势。

  她深吸一口气，知道关键时刻到了。

  “我...我不要！“

  她突然站起来，声音变得坚定。

  “王大柱，你休想碰我！你这个畜生，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王大柱愣住了，随即脸色变得铁青。

  “臭娘们，你敢耍老子，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

  他猛地站起来，一把抓住张丽的手腕。

  “今天老子就让你知道知道，在这靠山屯，谁说了算！“

  “放开我！“

  张丽奋力挣扎，按照计划大声呼救。

  “救命啊！强奸了！王大柱要强奸知青了！“

  “闭嘴！“

  王大柱怒不可遏，一巴掌扇在张丽脸上，将她打倒在地。

  “看老子今天不弄死你！“

  张丽摔在泉边的石头上，后背一阵剧痛，但她顾不上这些，继续高声呼救。

  王大柱已经红了眼，一把扯开自己的衣襟，露出满是黑毛的胸膛。

  “叫啊！使劲叫！“

  他狞笑着扑上来。

  “这荒山野岭的，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的灌木丛突然剧烈晃动。

  林大山洪亮的声音如炸雷般响起。

  “王大柱！你这个畜生！“

  王大柱浑身一僵，惊恐地回头看去。

  只见林大山带着十多个民兵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程志远和林晓兰冲在最前面。

  更可怕的是，林大山手里还举着一台老式相机，镜头正对着他。

  “不...不是这样的...“

  王大柱脸色瞬间惨白，手忙脚乱地提裤子。

  “林村长，你听我解释...“

  张丽趁机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跑到林晓兰身后，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

  她的脸颊红肿，嘴角还带着血丝，但眼中却闪烁着胜利的光芒。

  “解释个屁！“

  林大山怒喝一声，相机快门“咔嚓“作响。

  “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

  程志远一个箭步上前，揪住王大柱的衣领。

  “你这个畜生，祸害了多少女知青？今天就是你的末日！“

  程志远揪住王大柱衣领的瞬间，积压多日的怒火如火山般爆发。

  他右拳带着风声狠狠砸在王大柱那张油腻的肥脸上，鼻梁骨断裂的脆响伴随着鲜血喷溅而出。

  “这一拳是为张丽打的！“

  程志远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王大柱踉跄后退，捂着血流如注的鼻子，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小兔崽子，你敢！！“

  话音未落，程志远已经箭步上前，左勾拳重重击在王大柱的太阳穴上。

  王大柱像头被宰的肥猪般嚎叫一声，肥胖的身躯轰然倒地。

  “这一拳是为被你欺负的知青打的！“

  林晓兰站在一旁，双手抱胸。

  “晓兰，帮我按住他！“

  程志远喘着粗气喊道。

  林晓兰二话不说，上前一脚踩在王大柱的胸口。

  她看似轻轻一踏，王大柱却像被千斤巨石压住，胸口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嘴里喷出带血的唾沫。

  “放...放开我...“

  王大柱挣扎着，肥厚的手掌抓住林晓兰的脚踝想推开，却发现那纤细的脚腕如钢铁般纹丝不动。

  民兵们围了上来，有人递过一根粗麻绳。

  程志远接过绳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王大柱，你祸害女知青的时候，可曾想过今天？“

  王大柱眼中终于露出恐惧，他看向林大山，声音嘶哑。

  “林村长...救我...他们这是要杀人啊...“

  林大山冷着脸站在一旁，手中的相机快门声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