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要么赔钱！要么扔出村子！

  程志远看着这一幕，心里既感动又复杂。

  他轻轻握住林晓兰还在发抖的手，发现自家媳妇竟然还在那里生气。

  ＂别气了。＂

  程志远在她耳边轻声说。

  ＂为这种人气坏身子不值得。＂

  有了程志远的安抚，林晓兰的呼吸这才渐渐平稳，只不过，她的眼中怒火仍未熄灭。

  ＂他咒你...咒我们的孩子...＂

  林晓兰的声音带着哭腔，高大的身躯微微发抖。

  程志远心头一热，正想说什么，林大山已经走到他们身边。

  ＂闺女，打得好。＂

  林大山拍拍女儿的肩膀，声音只有他们三人能听见。＂

  不过下次记得别打脸，往身上招呼，疼还不留疤。＂

  林晓兰破涕为笑，程志远则暗暗咋舌。

  自家老丈人，太狠了。。

  林大山转身面对众人，旱烟袋一指眼镜男。

  ＂今天这事，是他挑起的。我闺女虽然下手重了点，但情有可原。＂

  他环视一周。

  ＂大家说，该怎么处置？＂

  ＂要么赔钱！要么扔出村子＂

  赵老汉第一个喊出来。

  ＂对！赔钱！扔出村子！＂

  村民们齐声附和。

  眼睛男面对村民们的集体威逼，绝望的看向了知青队伍，还有王大柱。

  王大柱终于忍不住开口。

  ＂林村长，这不太合适吧？张同志已经挨了打...＂

  ＂王队长。＂

  林大山眯起眼睛。

  ＂你要替他赔？＂

  王大柱立刻闭嘴，后退半步。

  而那些知青同伴，一个个都避开眼镜男的目光。

  最后，眼镜男无奈之下，只好颤抖着手摸向内衣口袋，掏出一个皱巴巴的手帕包。

  ＂我...我只有十块钱...＂

  他哆哆嗦嗦地递出钞票，崭新的十元纸币上沾着血迹。

  林大山没接，朝程志远使了个眼色。

  程志远会意，上前接过钱。

  想了想，程志远直接故意大声说。

  ＂这钱虽然是给我的赔偿款，但是，我并不打算要，我要把钱捐给咱们村的小学买书本，就当给孩子积德了。＂

  这话一出，顿时引起村民们的一片喝彩。

  眼镜男也是如蒙大赦，又磕了几个头，被两个知青搀扶着灰溜溜地走了。

  王大柱阴沉着脸跟上，知青队伍像打了败仗的残兵，垂头丧气地离开。

  村民们却兴高采烈，围着林大山七嘴八舌：

  ＂老林，晓兰这丫头真厉害！＂

  ＂志远有福气啊！＂

  ＂什么时候办喜事？＂

  林晓兰羞得躲到程志远身后，哪还有刚才暴打眼镜男的威风。

  林大山拍拍程志远的肩膀。

  ＂走吧，回家吃饭。你娘该等急了。＂

  程志远点点头，牵起林晓兰的手。

  她的手掌还有些发烫，但已经不再发抖。

  ＂疼不疼？＂

  程志远轻声问，指的是她打人的手。

  林晓兰摇摇头，有些傲娇道。

  ＂我都是收着力呢，不然一拳就能打死他。＂

  程志远一个激灵，既觉得好笑又有点后怕。

  他捏了捏未婚妻的手。

  ＂下次动手前，跟我说一声，你这一下窜出去，我都没给心里准备。＂

  ＂谁让他咒你...＂

  林晓兰撅起嘴，像个赌气的孩子。

  聚集的村民，也开始缓缓散去。

  程志远知道。

  从今天起，再没人敢小看他这个＂倒插门＂了。

  回到家中。

  程志远帮着林晓兰把牛车上的东西卸下来。

  张秀英从厨房探出头，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

  ＂回来啦？县城热闹不？＂

  张秀英擦了擦手，目光落在林晓兰怀里抱着的红布上，眼睛一亮。

  ＂这布颜色正！做嫁衣最合适了。＂

  林晓兰的脸立刻红到了耳根，低着头快步往屋里走。

  程志远笑着摇摇头，从包袱里掏出两个油纸包。

  ＂娘，我们还给您带了点好吃的。＂

  张秀英接过油纸包，刚一打开。

  浓郁的肉香就飘了出来。

  她瞪大眼睛。

  ＂这...这是卤牛肉？还有酱猪蹄？＂

  ＂嗯，特意给您带的。＂

  程志远笑着说。

  张秀英的脸色却突然变了，啪地合上油纸包。

  ＂你们这两个败家孩子！这一顿得花多少钱啊？＂

  她的声音都在发抖。

  ＂咱家虽然条件还行，可也不能这么糟蹋钱啊！＂

  程志远连忙解释。

  ＂娘，您别急，这没花钱。是饭店里有人非要请我们吃的。＂

  ＂请你们吃？＂

  张秀英狐疑地看着两人。

  ＂谁这么大方？＂

  林晓兰放下红布，兴奋地跑过来。

  ＂娘，您是没看见！在饭店里...＂

  还没等她讲完，送完牛车回来的林大山，当即就是咳了一下。

  林晓兰直接住嘴。。

  林大山接过话茬。

  ＂就是遇到几个熟人，非要请客。你就放心吃吧，没花钱。＂

  张秀英这才松了口气，但嘴里还是念叨着。

  ＂就算是别人请的，以后也不能这么浪费。这牛肉多金贵啊...＂

  她小心地把油纸包重新包好，当即吩咐道。

  ＂晓兰，你去把碗筷摆上。志远，你去后院摘几根黄瓜，咱们再拌个凉菜。＂

  晚饭桌上，卤牛肉和酱猪蹄成了最抢手的菜。

  林大山抿着小酒，时不时夹一块肉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眼睛满足地眯起来。

  ＂爹，您尝尝这个。＂

  程志远懂事的把一块带筋的牛肉夹到林大山碗里。

  林大山看了看自家未来女婿。

  心里别提多满意了。

  饭后，程志远主动帮忙收拾碗筷。

  张秀英拦着他。

  ＂你去歇着吧，今天跑了一天也累了。＂

  ＂我不累。＂

  程志远笑着挽起袖子。

  ＂我去看看小猪们，这一天没见，还挺想它们的。＂

  林晓兰立刻凑过来。

  ＂我也去！＂

  猪圈内。

  三只小猪正挤在一起睡觉。

  听到脚步声，月牙第一个抬起头，小鼻子抽动着，发出欢快的哼哼声。

  ＂它们好像长大了点。＂

  程志远蹲下身，伸手摸了摸月牙的脑袋。

  小野猪亲热地蹭着他的手心，然后转身走向食槽，用鼻子拱了拱剩下的猪草。

  有趣的一幕发生了。

  那两只家猪立刻退到一旁，等月牙吃了几口后，才小心翼翼地凑上来吃剩下的。

  ＂月牙成老大了。＂

  林晓兰笑着说。

  ＂它可凶了，刚开始还咬它们呢，现在好多了。＂

  程志远观察着食槽里的猪草，眉头渐渐皱起。

  ＂晓兰，咱们今天打的猪草，还剩下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