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叛徒现身

  菲利安像是听懂了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懂，他质问道：“你为什么要背叛组织？”

  “我没有背叛组织，”陈醒的声音异常平静，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疏离，“我只是认为，那些愚昧未醒的凡人，根本不值得拯救。上天赐予我们觉醒的天赋，为何要浪费在保护他们身上？这才是真正的愚蠢。这是我们通往‘神’之路的馈赠。菲利安，放开陆红鱼，我可以引荐你加入神教，一同成‘神’。”

  菲利安的手指逐渐收紧，陆红鱼因缺氧而脸色变得酱紫，挣扎越发微弱。

  “菲利安，加入我们。以你‘兽化’的天赋，必定会得到重用。”

  菲利安眨了眨眼，狼瞳中闪过一丝讥诮：“陈醒，别用这些花言巧语引诱我。梦神教的人都是疯子，我不会与你们同流合污。”

  “所以，你是拒绝了我的提议？”陈醒的声音陡然阴沉下来。

  “怎么，你想动手？别忘了，陆红鱼还在我手里。”菲利安威胁道，将陆红鱼如同盾牌般挡在身前。

  陈醒看向濒死的陆红鱼，嘴角竟勾起一丝淡漠的笑意：“菲利安，我们从不接受威胁。如果陆红鱼死了，也不过是回归梦神大人的怀抱。”

  “而你不一样，你的天赋……将会成为我的踏脚石。”他步步紧逼，完全无视陆红鱼的生死，将菲利安逼向更深的黑暗。

  “是吗？”菲利安尖锐的指甲已然抵在陆红鱼的胸口，只需稍一用力，便能轻易刺入，剜出心脏。

  陈醒脚步一顿，眼神如冰冷的刀锋剜向菲利安。

  “呵呵。”菲利安笑了，“看来，你还是不忍心看着陆红鱼死。”

  “是。”陈醒直言不讳，“她救过我的命，我不想她死。”

  “看来，你疯得还不够彻底。”

  “你知道，我才觉醒一个月。”

  菲利安摇摇头，眼神变得锐利如刀：“一个月就能搭上神教的关系……小九，我不得不佩服你。”

  “神教？”陈醒面露不解，“菲利安，你什么意思？”

  菲利安紧紧钳制着手中的陆红鱼，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缓声道：“小九，事到如今，你还不明白吗？”

  “你……你也是神教的人？”陈醒惊愕地后退半步。

  “哈哈，没错！小九，你果然聪明。我们，才是真正的队友！”

  刹那间，所有纷乱的线索在陈醒脑海中串联成线。他猛地向后退了一步，眼神警惕地盯着菲利安：“我要怎么相信你？”

  “相信我？”菲利安的语气带着一丝疯狂的虔诚，“众生皆梦，唯我独醒。”

  “觉醒者是可悲的。他们所谓的‘觉醒’，正是深陷这场集体噩梦而无法自拔的证明。梦神，这位沉睡于现实之外的伟大存在，怜悯祂迷途的造物。祂赐予我们使命，引领众生撕破这现实的虚妄，在永恒的梦境中获得最终的安眠与自由。”

  菲利安的神情慷慨激昂，如同在诵读神圣的经文。

  陈醒沉默着。

  菲利安偏执地追问：“小九，这是我们神教的教义，你不会不知道吧？”

  “哼，不用你来告诉我。”陈醒冷声道。

  “小九，这个世界就是一场梦，所有人都沉溺其中，只有我们是清醒的！”

  陈醒反问道：“那晚的袭击，是你通知神教的？”

  “是我。出发前，我就通知了神教的人。”

  “李小火呢？”

  “李小火的行程也是我泄露的。还有那个林安，在梦境中也是我亲手了结的。当时若不是陆红鱼闯入梦境救你，你早该死了——你应该感到庆幸。”

  陈醒暗自咬牙，一股寒意从脊背窜起。倘若那天陆红鱼稍晚一步，死的就是自己了。

  可恶！

  至此，黄角所说的叛徒已经显而易见，就是菲利安。至于韩虎和陆红鱼收到的、指认自己是叛徒的情报，只能回去后再当面质问了。

  “菲利安，既然陆红鱼也是神教的人，你放开她。”

  菲利安将奄奄一息的陆红鱼提至身前，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般端详着她苍白而美丽的脸庞：“她？她可不是神教的人，她是破梦者，是我们的敌人。”

  陈醒眉头紧锁。陆红鱼落在菲利安手中，凶多吉少。

  菲利安的眼神愈发癫狂，手上的力道逐渐加重。陆红鱼体内的能量被彻底封锁，无法发动‘空间切割’，双手无力地抠抓着菲利安铁钳般的手掌，渴望汲取一丝空气。

  随着窒息感加剧，陆红鱼胸腔内如同火烧，仿佛即将炸裂。眼前阵阵发黑，意识滑向模糊的深渊，身体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拖拽着不断下坠。

  她双手徒劳地向四周抓挠，寻求最后一线生机，却只抓到一片虚空。身下的引力不断增强，将她拖向更深的黑暗，毫无反抗之力。

  头顶的光亮越来越微弱，几乎被混沌吞噬。

  恐惧攫住了陆红鱼的心脏，随即却转化为一种奇异的解脱与释然，带来前所未有的放松。

  “难道……我也要死了吗？”

  “爸，妈……我来找你们了。你们的女儿红鱼，来找你们了……”

  “爸妈，女儿真的好想你们……”

  “好想，无时无刻不在想……”

  “我一个人真的好孤独，好害怕……爸妈，你们在哪里？我来了……”

  陈醒察觉到陆红鱼的生命气息正迅速流逝，心急如焚。但他知道，此刻只要流露出丝毫异样，菲利安会立刻下杀手。

  “菲利安，既然陆红鱼不是神教的人，那就把她交给我。她的天赋，我预定了。”陈醒压低声音，竭力让语气显得冰冷而势在必得。

  “她如果死了，对我就毫无价值了。”

  “啧啧。”菲利安摇摇头，掐着陆红鱼脖颈的手指略微松了半分，带着几分惊讶说道，“小九，我还真没看出来，你比我更绝情。”

  “红鱼可是你的救命恩人，转眼就要‘吞噬’她的天赋？”

  “够狠！我喜欢！”

  陈醒面无表情地看着菲利安，言语冷酷：“菲利安，你觉醒得早，比我更清楚这个世界的残酷。终有一天，整个容城的人类都会沦为梦魔。我只想让自己变得更强，有什么错？”

  “把陆红鱼给我！”他伸出手，索要陆红鱼。

  菲利安再次摇头，狼瞳中闪过贪婪与占有欲：“小九，虽然我们都是神教的子民，但陆红鱼……不能给你。”

  “为什么？”

  “因为……”菲利安舔了舔嘴唇，痴迷地端详着陆红鱼昏迷的侧脸，“她的天赋，我也看上了。而她这个人……我更看上了。我父亲说过，东方的女人最有韵味，懂得如何服侍男人，取悦男人。像陆红鱼这样的绝色，更是罕见，何况她还是个觉醒者……啧啧，滋味必定与众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