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第三腐烂

  “为什么？”陈醒不解。

  “这个天赋每用一次，我的身体也就会跟着腐烂。第一次，是我觉醒这个天赋的时候，那时候，只是身上有巴掌大小的腐烂印记，第二次，是前几天在盘龙河边，我将‘腐烂’用在一直跟踪我的一只梦魔身上，从那一次之后，我的半个身体就开始腐烂了。”

  陈醒心中恍然大悟，他第一次遇到流浪汉的时候，从他身上闻到死鱼一样的臭味，就是腐烂的气味。

  那时候，他只使用过一次天赋。

  第二使用，就是陈醒和李秀在盘龙河见到那人。

  尸体的腐烂方式和流浪汉脸上的一样。

  这是他第三次使用，腐烂将彻底夺取他的性命。

  “我认识一个人，他的天赋‘痊愈’，或许可以救你。”陈醒难得到遇到一个觉醒者，不想他就这么死去。

  牛小宝的天赋‘痊愈’，可以治愈伤口，或许也能治愈‘腐烂’。

  流浪摇摇头，“没用的。就算你朋友的可以治愈我的腐烂，我也等不到那时候。”

  “吼！”永恒梦魇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再次恢复成张米粒的模样，赤裸地跪在地上。

  此刻，她白皙的皮肤上，出现铜钱大小的黑斑并伴随着一股恶臭。

  “小李总，救救我，救救我。”张米粒看向李秀，语气哀求道，那模样甚是可怜，脸上的黑斑扩大。

  “小米粒。”李秀喊道。

  “小李总，不，秀哥，救救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秀儿。”陈醒一把抓住李秀，让他不要过去。

  李秀轻轻推开陈醒的手臂，“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说着，李秀走向张米粒，问道：“小米粒，你没事吧？”

  “痒，好痒，秀哥，我身上好痒啊！”张米粒双手用力在皮肤上抓，指甲上抓起一道道皮肉，血肉模糊。

  “秀哥，我好难受，救我，救我。”

  李秀缓缓接近张米粒，陈醒想要提醒，话到嘴边了，又咽下去。

  “小米粒，痒吗？”李秀问。

  “痒，好痒！”

  “我来帮你？”

  “好，好！”

  说着，李秀再次上前一步，在陈醒惊讶的目光中，一脚踹向张米粒的脸，打骂道：“痒你妈，刚刚还要杀我老子，现在还想老子救你，你把老子当棒槌？”

  说着，一脚一脚用力踹着张米粒的脸，脸上的皮肉被踹掉一层。

  边吹啊边骂，发泄刚刚的怒火。

  流浪汉无奈地苦笑，“你朋友？”

  “嗯。”

  “他是梦魔？”

  “是，不过他是和平者，不会攻击我们觉醒者。”陈醒解释道，担心流浪汉临死再给李秀来个‘腐烂’。

  流浪汉点点头，脸上腐烂的面积越来越大，已经将整张脸完全覆盖。

  狰狞、恐怖。

  流浪汉双眉紧皱，陈醒看得出，他此刻正在极力地压制腐烂的痛苦。

  “你叫什么名字？”

  流浪汉深吸一口气，说道：“名字？到现在名字还重要吗？”

  “重要，让人知道，也让我记得你救命之恩，也证明你曾经来过。”陈醒知道，照流浪汉身上的腐烂速度，根本等不及牛小宝赶到。

  而且，现在梦域还未崩溃，手机根本联系不到他。

  “来过又如何？”流浪汉语气很淡然，仿佛看透了生死。

  “如果你为了记得我救过你，你可以叫我‘第三腐烂’。”天赋使用三次，主人腐烂。

  陈醒心底感叹，为何会有如此....如此奇怪的天赋。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第三腐烂，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的？”陈醒好奇。

  第三腐烂苦笑，“你们俩这几天不是一直在找我吗？”

  陈醒一愣，“你知道？”

  “知道，你们逢人就打听我的消息，我不想知道都难。”

  果然还是太年轻，被第三腐烂跟踪都不知道。

  如果第三腐烂对他和李秀有恶意的话，张米粒现在的样子就是两人的榜样，心中后怕。

  “这几天你一直在跟踪我们？”

  “对，我想知道你们到底想干什么。”第三腐烂脸上的皮肤，像是被开水烫到一样，一层层脱落，露出里面血红的皮肉。

  所有的事情，明了。

  陈醒也猜测到了，第三腐烂为何隐藏自己，如此天赋，用一次就作用在自己身上，隐藏起来，是自我保护。

  第三腐烂呼吸越来越重，令他面部越发狰狞，腐烂的痛苦，在侵蚀着他的神经。

  “其实，我早就想到会有今天了。”

  “不过，不过能在最后时候救了你，我也知足了。”

  陈醒内心复杂，不知道如何表达。

  一个初次见面的救命恩人，就这样死在自己面前，而自己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在痛苦中死去。

  另外一边。

  李秀打够了。

  张米粒躺在地上哀嚎，声音越来越低，整个身体已经完全腐烂，淤血流了一地。

  梦域没了她能量的支撑，开始破碎，好像从一个空间跌入另外一个空间。

  他们根本没有踏进张米粒租住的宿舍，还是楼前。

  “梦域破碎了。”陈醒大喜，“我送你去我朋友那里，他能救你。”

  第三腐烂摇摇头，“没用了。”

  “这样也好，我想我爸妈了......”

  陈醒鼻子不由一酸。

  “疼！”第三腐烂终于忍不住腐烂带来的疼痛，开口呻吟，身体止不住颤抖起来。

  “你..你叫什么名字？”

  “陈醒，他叫李秀。”陈醒指着李秀介绍。

  “陈醒，帮我一个忙。”第三腐烂咬牙说道。

  “不行，我做不到。”陈醒摇头拒绝，心中已经猜到了。

  “你...你难道愿意看着我这样疼死吗？”第三腐烂企求。

  陈醒咬牙不说话。

  他杀过梦魔，但是从来没有杀过，还是和他一样的觉醒者，内心深处始终有芥蒂。

  “陈醒！”第三腐烂大声喊道。

  “你堂堂男子汉，怎么婆婆妈妈的，动手，从这里，一刀下去。”第三腐烂指着自己心脏位置说道。

  “你连这点小事都做不了，还是什么觉醒者！”

  “好！”陈醒心念一动，唐刀出现在手中，以前轻如鸿毛的唐刀，此刻重有千斤。

  第三腐烂从容笑道：“对，这才对，动手吧。”

  “人总有一死。”

  陈醒双手握着唐刀，止不住颤抖，他的内心始终难过这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