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6 章 符阵结合

  “如何啊，我亲爱的盏月师姐？”

  星轨带着几分调侃，“先前我传讯于你，言及那位中洲的小王爷命格有异，你还觉得我小题大做，如今亲眼所见，可还觉得师弟我感知有误？”

  “方才楼下的扬景，师姐还看得分明吧，那墙上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古曜遗纹，竟因他一指触碰便有了反应，虽只一瞬，却也绝非寻常，如此，可还入得师姐法眼？”

  月华透过缝隙洒落在盏月的身上，而她大半边身子却仍然掩在阴影中。

  “聒噪，”盏月淡淡瞥了星轨一眼，语气不辨喜怒，“不过是些微星力扰动，或许是巧合，或许是那符文年久失修，恰巧到了临界。”

  话虽如此，她脑海中却不断回放着林挽指尖触及时，整面墙壁亮起的扬景。

  星轨轻笑一声，也不反驳，他知道盏月性子极傲，嘴上从不轻易认输。

  他转而问道：“那师姐可看出些什么端倪，那古曜遗纹，据学宫残卷记载，似是上古观天一脉用以监测界域壁障，定位星墟用的辅助秘纹，早已失传，它因何会对那林挽产生反应？”

  盏月沉默片刻，她方才又运转了星衍学宫的秘术，试图解析那一瞬间的波动与林挽命格之间的关联。

  然而，结果却让她更加心惊。

  星衍秘术，能窥见常人所不能见的命运轨迹，气运流转，甚至能模糊感应到与星辰大道相合之物。

  而她天赋于此道极高，又自幼修习，除了比不上宫中那些老怪物，算是中青年中第一人了。

  可那秘术落在林挽身上，依旧是那片空无，从那道古纹的反应追溯，也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漾起一圈涟漪后便彻底消失，再无痕迹可循。

  “看不透，”盏月从阴影中走了出来，最终叹道，“此子命格，如雾似幻，只余空无，好似跳脱这天地之外，连秘术亦难捕捉其与外界因果牵绊，那古纹之动，缘由亦不明。”

  “星轨，你之前判断他是气运奇特，实在谬之千里，此等状况，已非奇特可言，乃是异常，是变数。”

  星轨指尖划过星盘上几颗紊乱的星子，笑道：“所以我才说有趣啊，我肯定没师姐学得好，我看不透他的气运流向，你却能够看到空无。”

  盏月思索间，也不再犹豫，指间灵力凝聚，勾勒出几个玄奥的星辰符号，符号闪烁了几下，化作一道流光，瞬息没入虚空，消失不见。

  星轨挑眉：“这就传讯给师尊她老人家了，不是说都是小事一桩，不必叨她清修吗？”

  盏月神色淡然：“只是将所见所闻如实禀报，师尊多年前曾偶然推演过他的命格，对此子曾有早夭之判，如今命格骤变，理应再请她老人家定夺。”

  星轨闻言，也不再多问。

  他知道，这种连盏月都看不透的异常，惊动师尊是必然的，他对那位中洲小王爷的兴趣，也愈发浓厚了。

  另一边，镜湖望月亭中。

  流萤飞舞，星光洒落湖面，美不胜收，林挽将刚才观星阁下那点小插曲抛诸脑后，沉浸在美景之中。

  秦辞反复检查，见徒弟无恙，心情也放松下来，看着湖光山色，也有了点兴致。

  他捻着胡须，指着湖面上某些特定位置若隐若现的光晕，对林挽道：“小挽，你瞧见那些光晕了吗？”

  林挽顺着秦辞所指望去，果然看到一些不易察觉的光点，细看之下，竟然有种莫名的规律之感。

  “看见了，老师，那是什么？”

  “那是维持流萤夜美景的小把戏，”墨嵩笑着接口解释道。

  “镜湖环境虽好，但流萤数量年景不一，故而协会在此水下布置了一个小小的聚灵引萤阵，能汇聚水灵之气，并散发出特殊波动，吸引更多的流萤聚集于此，方能形成如今这般盛景。”

  林挽恍然大悟：“原来是阵法之力。”

  秦辞点点头，却又摇摇头：“是阵法，却也不全是。”

  “你仔细感知，这阵法与你平日所画的符文，有何不同，又有何相通之处？”

  林挽闻言，凝神静气，仔细感知那水下的阵法波动。

  在霖州这两天，她倒是锻炼了多次感知，如今灵觉正是敏锐的时候，很快便察觉出异样：“这阵法似乎并非依靠大量灵石或固定阵基维持，它的能量流转更灵活，更像无数个符文在彼此勾连，共同作用，形成了一个整体？”

  “哈哈，说得不错！”秦辞抚掌一笑，眼中露出赞许之色。

  “看来你对符文的感知越发敏锐了，此阵并非传统意义上的阵法，而是由三百六十枚特制的聚灵符和引萤符，按照特定方位打入湖底，以水灵之气为媒介，自行勾连运转而成。”

  “是用符作为阵基？”林挽眼睛一亮，一下子抓住了重点。

  “正是，”秦辞说道，“寻常阵法，需刻画阵纹做引导，铺设灵石或特殊材料作为能量节点，耗时耗力，且一旦布置，不便移动，厉害的阵法师或许有瞬息布阵之能，但其阵法威力将大大减小。”

  “因此高阶的符师与阵法师，早已摸索出符阵相生之道。符，可视为蕴含特定力量的种子；阵，则是将这些种子按照能量运行规律进行排布组合，使其力量相互叠加、引导、放大，形成更精妙的复合效应。”

  “以符为阵基，好处极多。一是灵活，可根据需要随时调整符文种类、数量和排布，改变阵法效果；二是节省，许多一次性或低阶的阵法，无需使用珍贵材料，用相应符文替代即可；三是隐蔽，符文激发前灵力内蕴，不易被察觉。”

  秦辞说着，从储物袋里摸出几枚玉片，随手一抛，玉片落在地上几个方位，微光一闪，一个仅能容纳两三人的隔音避尘结界便瞬间形成。

  “你看，就像这样，若是正经布设一个这样的结界，虽不难，却也需时间，但用提前刻好相应符文的玉符来布置，则瞬息可成，虽持久性和威力可能不如固定阵法，但胜在快捷方便。”

  “你换的黑金片亦可作为此用，”秦辞又指了指纪昭捡到后就一直拿在手中的小片。

  林挽看得目不转睛，心中豁然开朗。

  她之前学习的符文简化，是符道向内求精；而这符阵结合，则是向外求博求变。

  若是她将这两者结合在一起，必然能将自己的符道提升上一个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