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4 章 命运
作者:灰尘与星空
而她的容貌极美,桃花眼,美人唇,初看便觉万物皆失色,唯余她独艳,似冬日第一抹浓翠欲滴,让人感叹何谓“春色”。
再细细看来,却发现美人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倦怠,像是初春时节的朦胧细雨,更添一份神秘。
见到这陌生女子走来,姜璃和纪昭默契地调整了站位,将林挽更自然地护在中间。
那女子似乎对林挽身边阵仗毫不在意,她的目光轻飘飘地掠过姜璃和纪昭,最终落在被她们护在中心的林挽身上。
盏月的眼神初时只是随意一瞥,她来霖州,不过是因为学宫在此有要事需要她来处理,顺便来看看这大赛上有无需要注意的人才,毕竟星轨并不是一个很靠得住的师弟。
在星轨天天研究一只苍蝇的命运如何,又把一只猫和一只老鼠的命运牵扯在一起后,盏月就深觉让星轨干事,还不如让一条猪来干实在。
而星轨在昨日给她的传递消息,说中洲安宁王林挽气运颇为奇特,让她赶紧也来帮忙劝劝这小殿下加入学宫。
林挽嘛,盏月还是有点印象,一个深受帝王宠爱却先天体弱,命格早夭的小王爷,当年师尊掩盖身份,化身各处云游,亦作为方士被那位帝王邀请去给小王爷看病。
事后,师尊谈笑间把这件事告诉她,她记忆好,也就一直记着了,师尊之言加上星轨的不靠谱,让盏月并未将星轨的话放在心上。
要是命格特殊,师尊怕是早就扒拉进自己的碗里了,还轮到星轨这小子突然发现?
然而,当她的目光真正落在林挽身上时,那漫不经心的态度瞬间凝固。
空。
空茫。
一片虚无。
世间万物的命运皆有轨迹可循,如同夜空中纵横交错的星轨,但是此人,他的命运线不存在?
不,更像是被一种无法理解的力量掩盖?
而自己无法窥探。
他是何人?
盏月心中剧震,她下意识地运转星衍学宫秘法,试图强行窥探一丝痕迹。
“唔……”
盏月感到神魂微微一刺,竟有种窥探深渊反被其寒意所伤的错觉,她迅速收敛自己异样,再定睛看去。
虽然看不清具体命运线走向,但可以看到散发在此人外围的东西。
盏月一眼便看到了林挽周身那层极淡的紫金之气,那是中洲皇室核心成员才可能拥有的龙气护佑。
除此之外,竟还有几缕颜色各异的线,隐隐缠绕在他身上,似是因他而产生,又反馈于他的某种缘或运,此时正在缓慢累积。
此人竟然是那位安宁王林挽!
一个本应早夭之人,为何会变得如此异常?
不可窥测的命格,还有那来源不明的缘和运?
强烈的探究欲在盏月心中升起。
她几乎想立刻上前,想要要求对方给出解释,或者直接将其带回学宫仔细研究。
她想得到他,探究他。
星轨竟然干了一件正事!
但盏月的理智让她迅速压下了这个冲动。
第一,对方是实打实的皇室成员,身份尊贵,星轨之前代表学宫发出的邀请已被拒绝,自己此刻再行邀请,不仅失礼,更可能激起反弹。
第二,对于这种身负巨大未知的存在,强求往往会导致命运线的变动,产生难以预料的恶果,星衍学宫最重因果缘法,顺势而为方是正道。
就在盏月思索如何自然地与林挽产生交集时,她忽然记起了星轨所提,他今晚于城西观星阁邀请了这位殿下。
一个念头瞬间成型。
既然不能强求,那便引导,创造一个巧遇,或许能让她观察到更多。
盏月向前又走了几步,仿佛只是寻常路过,在与林挽三人即将擦肩而过时,她的袖口中,一枚小巧玲珑的玉佩滑落而出,掉在距离林挽脚尖不远处的地上。
那玉佩造型古雅,灵力萦绕,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这位道友,你的东西掉了。”
林挽出声提醒,经历了徐明芷那次的教训,她对外界突如其来的意外警惕性提高了不少,并没有弯腰去捡,只是出声示意。
盏月停下脚步,回眸看向林挽,淡声道:“多谢提醒。”
她俯下身去捡,动作有些缓慢。
对于精通命运丝线感知的圣女而言,在如此近的距离内,对周遭环境的“势”进行微调,并非难事。
这并非直接操控他人命运,那是神明才能做到的事情,盏月只是轻然拨动了周围的“势”,如同蝴蝶扇动翅膀,制造一系列微不足道的偶然,引导事情向某个方向发展的概率微微倾斜。
这波动是不容易感受到的,因为这是势的改变,而不是命运。
就像周围的人都突然对你说要去做什么事情,那么你跟着去做的概率将大大增加,但是去与不去,其实还是由你自己来决定的。
做完这一切,盏月捡起玉佩,脚步未停,身影袅袅娜娜,很快便消失在另一条小径的尽头,仿佛从未出现过。
姜璃微微蹙眉:“行为有些古怪。”
但她并未感知到任何恶意或灵力波动。
纪昭也点点头:“是有点突然。”
林挽也觉得那女子看自己的眼神似乎有些奇怪,但对方什么都没做,她也只好归结为修习符阵之人可能有些就是这样神神叨叨。
“算了,没什么,我们回去吧,师父该等急了,”林挽摇摇头,将这点小插曲抛诸脑后。
傍晚时分,贾长老拉上总会的一些长老,又拉上霖泉本地的协会人员,设宴想要款待林挽,宴席安排在协会内部的一处雅致水榭,秦辞在墨嵩“白吃白喝”的说服下,还是同意带着林挽来了。
席间,一位霖泉本地的长老笑道:“诸位,最近恰好是霖州三年一度的流萤夜,城西镜湖之上,会有万千流萤飞舞,与星月争辉,甚是美妙,可谓霖州一大盛景,若诸位有空,不妨吃完饭后,一同前往观赏?”
秦辞听到“城西”,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的林挽。
他对星衍学宫那帮神棍素无好感,尤其昨日星轨还想拐带他的宝贝徒弟,更让他心生警惕。
“流萤虽美,但城西,”秦辞语气带着明显的嫌弃,“离那观星阁太近,要是沾染了不干净的东西,怕是败了兴致。”
墨嵩了解秦辞对星衍学宫的偏见,也知道昨日星轨所作所为,怕是已经把秦辞给惹恼了,哈哈一笑,劝说道:“老秦多虑了,观星阁等闲人可靠近不得,况且,最佳的观赏点其实在镜湖东岸的望月亭,那里视野开阔,恰恰能远离观星阁的方向。”
听到墨嵩这么说,又见林挽那副乖巧的样子,想到这小殿下因为身体原因,一直没出来玩过,秦辞脸色稍霁:“若是如此,去看看也无妨。”
宴席结束后,时间尚早,距离流萤最盛的子时还有一段时间。
那位长老又热情提议:“诸位是第一次来霖泉城,不如趁此刻夜色初临,我先带诸位在城内逛逛,领略一下霖州夜景,顺便步行前往镜湖,如何?也算消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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