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 章 控灵

  短短一日，从完全懵懂到能稳定绘制出成品基础符箓，虽然只是最基础的清洁符，但这速度也堪称惊人了。

  这位林师弟的悟性和韧性，实在远超预期。

  她原本以为林挽选择符道只是无奈之下的避重就轻，如今看来，竟是小瞧了他。

  一句夸奖也就脱口而出，“师弟今日进步神速。”

  林挽有气无力地摆摆手，连指尖都有些发颤，心神与灵力有些稍稍用尽：“多谢师姐夸赞，就是有点费人……”

  画的时候，简直是越画越让人亢奋，特别是画的越来越顺手的时候。

  但心神耗尽后，林挽只觉得脑袋里像塞了一团浆糊，嗡嗡作响，比跟人打了一架还累。

  画符果然是脑力活儿。

  姜璃见状，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她上前一步，指尖凝聚起一丝精纯的冰蓝色灵气，带着清凉安抚的气息，轻轻点在林挽的眉心。

  “凝神，静气。”姜璃低声道。

  一股舒爽的清凉涌入林挽的识海，抚平了躁动和疲惫。

  同时那股温和的灵气，滋养着她的丹田，让她自身灵力开始缓慢复苏。

  这是北寒剑阁的一种高阶蕴神养脉之术，通常只对核心弟子使用，也是在玄天宗时，林挽因为魔气昏迷，姜璃所用之术。

  姜璃做得有些生涩，显然不常做这种事，但效果却出奇的好。

  林挽舒服地叹了口气，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大半：“师姐，你这手艺……”

  真是不开个理疗馆可惜了。

  后面半句，林挽没敢说，虽然姜璃目前成了她的“保镖”，但是连好感度都没开启，也就是说姜璃认为她连个熟悉的朋友都算不上。

  姜璃收回手指，没管林挽这说了一半的话，只是叮嘱一句：“过度损耗，于事无益，张弛有度，方能长远。”

  “知道啦，知道啦！”

  林挽笑嘻嘻地应着，宝贝似的将那七张清洁符收好，“这不是好不容易才找到点感觉嘛。”

  接下来的几日，林挽谨记姜璃的告诫，没有再疯狂练习，而是将时间合理分配。

  上午研读《符篆初解》和《灵宝秘纹录》的理论部分，理解各种基础纹路背后的法意。

  下午则练习两个时辰的实际绘制，主要巩固清洁符，并开始尝试另一种稍复杂些的轻身符。

  晚上则专心打坐修炼《草木同息引》，恢复灵力，温养神识，增加修为。

  有前日的成功打底，又有系统的练习辅助，她的进步堪称稳步提升。

  清洁符的成功率渐渐稳定在了七成左右，轻身符也成功绘制了十多张，但成功率只在一成左右。

  这种看得见的进步让她动力十足。

  且由于神台院里面的高阶聚灵法阵，让林挽吸收灵气的速度更快，每日练符用完灵气，再补充灵气，反复之下，竟也突破到了练气中期的境界。

  林挽知道，自己目前能将清洁符的成功率提到七成，全靠系统辅助的牛逼，和自己对清洁符已经熟能生巧。

  但对于灵力的控制依旧不够，就像练习写字，你描字帖肯定是写得更好看的，若是换上田字格，那么字很容易变成原来的丑样子。

  想想系统给的建议，云姨这几日仍在帝京处理事务，并未离开。

  如此良机，林挽岂能错过？

  林挽直接去到流云所在神台院的住所，找到流云，想要请教：“云姨，我近日修习，深感自身对灵力的控制不足，画符时时重时轻，不知云姨可有法门，能锤炼此道？”

  流云正在烹茶，闻言，素手轻执白玉茶壶，动作行云流水：“灵力控制，非一蹴而就之事，然万物皆有其道，锤炼之法，亦存于日常细微之处。”

  她并没有直接给林挽讲述什么高深法诀，而是将刚刚煮沸的灵泉水倒入茶盏之中。

  热气蒸腾，茶香四溢。

  一杯灵茶放在了林挽面前。

  “你看这水汽，”流云示意林挽观看，“氤氲升腾，看似无序，实则每一缕水汽的走向，皆受热度、气流和盏壁形态所控。”

  “控灵之初，便需如感知这水汽般，去感知你自身每一缕灵力的存在与流动。”

  说着，她指尖凝聚起一丝灵力，轻轻点向那升腾的水汽。

  那缕灵力牵引着几缕散乱的水汽，在流云指尖环绕舞动，最终凝聚成一枚栩栩如生的水滴状符文，悬浮片刻后，如云般散开。

  “感知为先。”

  流云收回手指，“闭上眼，只用心神去看你丹田内的灵力，看它们如云如雾，看它们流转的轨迹，看它们每一个最细微的波动。”

  林挽依言闭目，沉入内视。

  但她只能看到丹田处一片模糊的气团，哪有云姨说的什么丝丝缕缕、流转痕迹？

  “放松，不要想着去控制它，只是观察。”流云提醒道。

  林挽感到额间处被点了一下，那是流云手指的温度，帮助她静下心来。

  渐渐地，林挽听不到外面风吹竹叶声了，也听不到流云煮茶倒水的声音了。

  而她也真正看清了。

  那并非一团混沌的气，而是由无数极其细长的灵力气丝和微小的灵力光点构成，聚成一团，碰撞又散开，每一根气丝和光点，既独立又相互关联，吸引，排斥。

  这种视角玄妙无比，是她从未体验过的。

  “看到了？”

  流云的声音直接从林挽的脑海中响起，“然后去尝试控制它们，不要用蛮力去推动，去轻轻牵引其中一根你认为最活跃的气丝，让它按照你的心意，沿着你的经脉走。”

  只控制一根灵丝，这比同时控制所有灵力难上百倍。

  林挽全神贯注，小心翼翼用心神去触碰那一根颇为欢快跳动的气丝，试图引导它。

  那气丝却如同调皮的小鱼，猛地一甩尾，就从她的心神牵引中滑脱了。

  失败。

  再来。

  又失败。

  ……

  林挽也不气馁，一次次尝试。

  流云并不催促，只是慢悠悠地喝茶，竹林青翠，风吹叶动，闲适而雅致。

  只是偶尔出声提点一句：“勿贪多，一次只引一丝。”

  “心要静，意要柔，似水般包裹它，让它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