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庶女逆袭摄政王妃42

  陆昭华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怒意。

  她蹲下身，与赵姨娘平视：“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做到，都可以答应你。”

  赵姨娘愣住了，似乎没想到陆昭华会这样妥协。

  她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曾经被她轻视的庶女。

  “你...真的爱上他了？”她忽然问道，声音里带着不可思议。

  陆昭华没有回答，但眼中的坚定已经说明一切。

  赵姨娘忽然大笑起来，笑声凄厉如夜枭：“可笑...太可笑了！你知不知道...他母亲是怎么死的？所有人都想要哪个位置，你跟他在一起，不会有好下场的！”

  “那又如何？你替三皇子办事，可有想过东窗事发，也会连累家族？”

  “呵呵……陆昭华，你那么聪明猜不到这其中的关联吗？”

  “什么意思？你是说静妃之死？”

  “当年太后和令妃……”赵姨娘的声音越来越低，嘴角溢出鲜血，“他们...下毒...如今也…”

  她的话戛然而止，身体剧烈抽搐起来。

  陆昭华慌忙上前，却见赵姨娘瞳孔涣散，已然气绝。

  “不！”陆昭华失声喊道，“解药呢？你还没说解药在哪里！”

  飞雁上前探了探鼻息，摇头道：“王妃...她死了。”

  陆昭华跪坐在地上，浑身发冷。

  唯一的线索断了，南宫影的毒...该怎么办？

  “王爷...”她声音哽咽，“对不起...我没能...”

  南宫影缓步走来，在她面前蹲下，伸手拭去她脸上的泪水：“无妨。”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陆昭华再也忍不住，扑进他怀里痛哭出声。

  南宫影轻抚她的后背，目光却落在死去的赵姨娘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情绪。

  “她刚才...提到了我母妃？”他低声问。

  陆昭华抬起头，看到他眼中深藏的痛楚，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握紧他的手：“王爷，我一定会找出真相，也会...治好你。”

  南宫影凝视着她，许久，轻轻点头：“好。”

  火把的光摇曳着，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夏日的阳光灼热刺目，皇家猎场的旌旗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陆昭华站在南宫影身侧，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暗藏的匕首。

  这把匕首是昨夜南宫影亲手交给她的，留给她防身。

  “紧张？”

  陆昭华微微摇头，目光扫过不远处正在与大臣寒暄的三皇子。

  那人一袭墨蓝色骑装，腰间配着镶金玉带，谈笑间尽显皇家气度，谁能想到他今日就要谋逆造反？

  “我只是在想，他为何选在夏藐这天。夏季狩猎本为除害护田，他却要借机祸乱朝纲。”

  南宫影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正因今日百官齐聚，禁军调度频繁，才好浑水摸鱼。”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腰间佩剑，“不过他的算盘打错了。”

  高台上，十四岁的小皇帝正襟危坐，明黄色龙袍衬得他面容愈发稚嫩。

  太后坐在他右侧，一袭绯色宫装，发间金凤步摇随着她转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皇兄。”小皇帝向南宫影招手，“今日夏藐，朕想与皇兄一同狩猎。”

  南宫影上前行礼：“臣遵旨。”

  太后虽然畏惧南宫影，在人前还是换上慈爱的笑容：“皇帝长大了，是该学着处理朝政了。不过今日夏藐，还是让摄政王多照看些好。”她意有所指地看向令妃，“听闻三殿下最近很忙？”

  令妃手中团扇微顿，面上不显慌乱：“回太后娘娘，皇儿近日确实忙于夏藐筹备。”

  “哦？”太后轻笑，“年龄老大不小了，看来是时候成婚了，可有看中的世家小姐？是时候收心了。”

  三皇子闻言上前，恭敬行礼：“儿臣惭愧，让太后娘娘记挂了。近日确实忙着安排夏藐，所以没怎么回宫。”

  陆昭华冷眼旁观这场虚伪的对话。

  她注意到陆明珠安静地坐在女眷席上，与往日张扬的模样大相径庭。

  看来陆侍郎确实劝住了她。

  “夏藐开始！”礼官高声宣布，“今岁规则照旧，猎杀残害庄稼的野兽，以保护农田。猎物最多者，陛下有重赏！”

  鼓声震天，猎场顿时热闹起来。南宫瑾牵着马走到南宫影面前，笑容意味深长：“皇兄，不如比比看我们谁猎得多？”

  南宫影淡然应下：“请。”

  陆昭华看着两人并辔而行的背影，手心沁出细密的汗珠。

  她知道，三皇子那三百精兵就潜伏在猎场外围的密林中。

  南宫影早已派飞雁带人拦截另一半叛军，同时联合西域王子扣住了三皇子在西郊的主力。

  猎场边缘的树林在烈日下显得格外幽深。

  庭院里，丝竹声声，觥筹交错。

  初夏的微风裹挟着花香拂过席间，却吹不散陆昭华心头的焦灼。

  她端坐在席间，虽端着茶盏品鉴，目光频频望向猎场的方向。

  “摄政王侧妃似乎心不在焉？”令妃的声音忽然从高处传来，带着几分刻意的关切。

  陆昭华抬眸对上令妃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

  那笑意未达眼底，像是一层薄冰覆盖在深潭之上。

  她迅速起身行礼：“回娘娘，臣妾只是被周围的景致所迷，一时失神。”

  “是吗？”令妃轻抚鬓角，珠钗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光，“听闻陆侍郎府上女儿个个才艺双绝，今日良辰美景，不如请侧妃为大家抚琴一曲，助助兴如何？”

  席间顿时一片寂静。

  陆昭华感到数十道目光如针般刺来，有嘲弄，有幸灾乐祸，更多的是看好戏的期待。

  在陆府那些年，嫡母何曾让她碰过琴？令妃分明是明知故问。

  “娘娘有所不知，”她强自镇定，声音却比平日低了几分，“臣妾自幼愚钝，琴艺实在难登大雅之堂。”

  “哦？”令妃挑眉，嘴角扬起一抹嘲弄，“摄政王府的侧妃竟不通音律？这倒稀奇了。”

  席间已有贵女掩唇轻笑。

  陆昭华耳根发烫，却在这时，一道清越的声音打破了尴尬。

  “令妃娘娘何苦为难她，人嘛，应当做擅长的事。今日在座这么多贵女，其中不乏精通琴艺之人。儿臣听闻太常卿家的千金舞姿一绝，户部尚书家的千金琴艺精湛。不如趁这个机会，让大家开开眼。”长公主笑脸盈盈，替她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