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魂枝

  文永幸深吸一口气后，一口气道出：“它并非真正的草木枝桠，而是能一股作用于修士识海中的一缕残念。”

  “残念？”慕枫恨不解。

  “想必二位去过九州秘境，里面的秘境传承就是由残魂筛选合格的人。”

  “可以理解为残魂就是无数残念组合而成。”

  “因此服用过丹药的人相当于都饮用了那抹残念。”

  慕枫恨眼神一凛：“所以他们都会投靠李家。”

  “夺舍？”祁瑶越听越不对，这不就是夺舍吗？

  可是修真界已经禁用这种法术了。

  李家又是从哪弄来的？

  “不是，”文永幸想了想，打个比方，“就好比修道。”

  “按照你的性格，你原本是想学习炼丹的，但是被残念影响后，你觉得炼丹、布阵都不错，两个一起学，最后你觉得阵法更有用，就只学阵法了。”

  “这，那这还怎么分辨？”祁瑶彻底哑火。

  人的想法本就多变。

  更不用说修道。

  即使别人察觉到，也大可以扯个机缘出来，说自己得到了阵法机缘，学丹只能日后了。

  文永幸的话让雅间内的气氛陡然凝重。

  那所谓的魂枝不是毒药、不是禁制，只是影响人的意志，让人不自觉的朝那方面倾斜。

  受害者致死可能都无法察觉到自己在被无形引导，认为一切都是自己的选择。

  祁瑶沉默良久才开口问：“那日后即便停药，是不是意识也已经被固化，回不到从前。”

  “不知道，”文永幸摇头，他苦笑：“因为我们手里还没有停药之人。”

  “试药的人不是死就是投奔了李家……而大姐，在察觉异常后也不准我们在用这丹药。”

  “还真是好手段，毁人于无形。”祁瑶面色肃穆，“既然日后没有修复的可能，那能不能在一开始就有方法阻止。”

  文永幸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不瞒前辈，我们目前没有确切的手段。”

  “不过大姐猜测可能与人的本身意志有关，越是敏感的人越容易察觉发现自己的不对。”

  “这并非寻常的炼丹手法，甚至就连残念如何变成魂枝的也还正在摸索……。”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而且探查出丹药的异常也付出不少代价。”

  大姐契约妖兽使用的琉璃净火消耗巨大，萎靡了近半年才堪堪恢复精神。

  祁瑶听明白了，她似笑非笑的看着文永幸：“你们这是想空手套白狼啊？”

  “就提供一个信息，想让我找到丹药破绽？”

  “还是说想让我在未来李家爆发这件事后，让我成为你们的证人？”

  文永幸被问得有些狼狈。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镇定：“前辈明鉴，我们确实有所求。”

  “不瞒前辈，对于是否将此事要告知您，家族内部也曾有诸多分歧。”

  直到大姐一锤定音，结交这位地榜魁首。

  他直视祁瑶坦诚道：“我相信前辈明白这情报本身的价值。”

  “李家控制人心的手段并非低劣的利诱，是让人发自内心深处的认可。”

  “行了行了，”祁瑶打断他的长篇大论，单手撑着下巴放在桌上一脸从容，“看来你们文家情况也不说是很好啊。”

  “派你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跟我交谈。”

  “换做其他人，恐怕早已从我这儿得一堆承诺，最差的也能探听出我差不多的想法。”

  “不像你，还得我自己来谈。”

  “前，前辈说笑了。”文永幸被打趣得羞红了脸，但还是真诚的看着祁瑶的眸子感谢，“多谢前辈愿意替我文家解此丹劫。”

  祁瑶耸肩：“反正我会去探查李家，至于能不能找到，或者能不能有，那得看运。”

  “看你们文家的运道了。”

  “让你小妹进来吃饭吧，别饿着了。”

  “是，前辈。”

  文永幸如释重负，起身开门。

  文永乐端着两盘热腾腾的餐前菜站在门口脚张望，显得有些百无聊赖。

  见文永幸出来，迈着优雅又有些急促的步伐噔噔噔走进包厢。

  “姐姐，姐姐，”她笑弯了眼眸，“这两个菜很好吃。”

  她回身招呼着身后端着白玉蟹的伙计：“蟹也来啦！”

  文永幸殷勤的替三人布菜，不再提李家与丹药，谈了些皇城趣事，白玉蟹的故事，难得的轻松和乐。

  祁瑶也难得的放松下来。

  她暗中看着文永幸的一举一动，这个少年尽管不如那些老狐狸深沉，但自己最终也如他们所愿。

  文家派他来显然不仅是因为文家内部情况不好，更是一种‘低姿态’的示好。

  派一个嫡系但是又还没参与文家决策的少年郎，进退余地都很大。

  文永乐显然饿了，注意力全在美食上，吃得眉开眼笑，不时发出满足的喟叹。

  宾主尽欢的一顿饭结束后，文永幸坚持由文家付账。

  他将一枚青色传讯玉符递给祁瑶，很是诚恳：“前辈，无论之后你有何打算，这枚玉符都请您收下。”

  他挠着脸颊，有些不好意思：“这是我个人信物……虽然不及家族信物有用，但在一些文家的铺子还是略有些这口优惠。”

  “又或许，您之后用得到我的地方，不违背天理良心家族道义，在下也万死不辞。”

  文永乐不高兴的嘟着嘴嘟囔：“我的信物还在做，只能下次再给姐姐了。”

  看着两人紧紧握在一起的兄妹，祁瑶不由自主的想到了祁阳。

  初到归一宗时，祁阳也是这般紧紧握着自己。

  一起上课，一起修炼……

  她的眼神柔和下来，收起那枚玉符。

  “好，下次还会见的。”

  “到时候姐姐请你去百宝楼吃，吃最好的！”

  “好耶！”

  送走文家兄妹，祁瑶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她掂了掂手里的青色玉符：“文家，也出场了。”

  “两日后，就是皇家。”

  “你期待吗？”

  “期待什么？”慕枫恨不明所以。

  祁瑶勾起唇浅浅笑着，眼里却没有半分笑意：“期待皇家会给我们送来什么消息。”

  慕枫恨一下明白她的意思，点头：“原本没想太多。”

  “现在确实有些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