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过往

  慕枫恨也眯起眸子，上下打量来人。

  女性，白师姐？能让祁瑶这么称呼的，白倾语？

  真是巧了，他对白倾语也很熟。

  这个人跟一直坏他事的祁阳不一样，祁阳是明面上坏，这个人是暗地里来，防不胜防。

  他好几次追杀都是因为被她戳破身份送给仇家。

  “久仰。”慕枫恨皮笑肉不笑的。

  白倾语招了招手，示意祁瑶过来。

  “师妹，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没有。”祁瑶有些尴尬的脚尖点地，“其实，这次，我不打算回归一宗了。”

  “正好撞上师姐，就劳烦师姐替我报下平安。”

  “你想跟着他离开？”白倾语蹭的一下拔剑出鞘，一剑朝慕枫恨握着祁瑶的那只手砍去。

  “你对我师妹做了什么？！”

  慕枫恨一下就把人推开，他庆幸自己还好恢复得不错，不然这一剑半个肩膀都要被砍去。

  祁瑶讨好的朝他笑笑，推开白倾语的剑尖，护在他身前。

  他看着祁瑶的背影，咬咬牙忍了。

  现在战斗，他也打不赢！

  “师姐，跟他无关，是我自己决定的。”

  “我不想一直被困在归一宗，我想出去看看。”

  “想看大千世界。”

  “想识乾坤，见草青。”

  白倾语不再说话。

  她进门晚，只见过祁瑶几次中毒前的模样，寥寥几眼便觉得她的天才之名名副其实。

  那时的祁阳、祁瑶兄妹中总是处在宗门的谈论中心。

  因为家仇的缘故，两人总是冷冷的，不爱与普通弟子过多交流。

  甚至就连亲传弟子也只有一起与他们长大的秦霄才能说上几句。

  那时的她远没有现在同他们有这么好的关系。

  直到祁瑶中毒，祁阳性情再次大变，祁家兄妹也再次在宗门成为话题人物，只不过这次说得最多的，就是对祁瑶的惋惜。

  惋惜她就此夭折，惋惜她有幸醒来也要面对经脉尽碎成为废人的结果。

  而归一宗也开始了一场自上而下的彻查。

  究竟是谁在下毒？是针对祁家还是针对归一宗？亦或者是天资好的弟子？

  然而什么都没查到。

  仿佛给祁瑶下毒的人就此消失了一样。

  掌门说，宗门的护山大阵没有异动，那个人一定还在归一宗。

  可不管怎么找也找不到。

  这件事只能就此作罢。

  直到祁瑶再次醒来。

  她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有人说她是知道自己没有未来所以自暴自弃；也有人说她跟祁阳在演戏，就是告诉那个下毒的人她就是废物，这样他们就能一人在明一人在暗；更有人说这不过就是她本来的样子，以前有天赋还可以装装，现在根本就没必要。

  然而祁家兄妹对这一切都不在意。

  白倾语又很快反驳。

  也许师妹是有些在意的。

  不然她不会去跟那些弟子争论、甚至利用自己亲传弟子身份去压迫对方。

  直到后来裴萝出现，才叫她的恶意全数冲着对方释放。

  白倾语也跟着师傅见过中毒后的祁瑶好几次。

  不只是为了处理她留下的烂摊子，更是为了安抚对方。

  她见过对方宁静怡然的模样，也曾见过对方暴戾恣睢的丑态，但那些都让她觉得看祁瑶如雾里看花，看不真切。

  并不像初见祁瑶时的冷傲，那是一种由内自外的冷；之后的她将自己藏了起来，只显露三分。

  甚至就连三分也都叫人觉得如山间晨雾，什么都摸不清。

  她总觉得祁瑶将自己的一切都封闭起来，她像是筑起一堵墙，不准任何人靠近。而今天的祁瑶，在墙上装了一扇门，她正在尝试离开。

  白倾语不再充满敌意，她看了一眼祁瑶身旁的慕枫恨：“为什么是他？”

  “什么？”祁瑶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不过这不重要，祁瑶眼睛弯了起来，师姐已经收起了敌意，这证明她只差一个理由就可以说服白师姐了。

  不过要修炼的事暂时还不能跟他们说，他们一定不会同意自己冒险。

  “我这次跌落崖底正好跟慕……，”祁瑶念得有些艰难，叫慕枫恨太生疏了，师姐不一定同意，得亲昵一些。

  “跟枫恨一起发了誓言。”

  “他会好好照顾我的，师姐别担心。”

  慕枫恨撇过头去，听到自己被人这么亲昵的唤着，耳根悄悄红了。

  他点头道：“嗯，你放心。”

  白倾语还是觉得不够，但她偏偏又没有什么资格来阻止反对。

  祁瑶想做的事，祁阳都没插手成功过，又何况她。

  而且，崖底的师妹似乎又回到了从前的模样，没有那种浮于表面的恶意，戾气也没了。

  若是让祁阳知道，定然也会开心。

  就是不知道这种转变是慕枫恨做了什么？还是师妹想通了什么？

  不过也好，让师妹出去看看，她就不会知道裴萝现在的状态。

  若是让师妹知道这次裴萝并没有受到惩罚，估计又要郁结于心，凶神恶煞了，这于修行实在不易。

  哪怕瑶师妹现在还无法修行。

  但她相信，总有一天，会的。

  甚至会比所有人都要强大，都要更一飞冲天。

  “我可以答应，”白倾语道，“但我有一个要求，你要定时报平安，给归一宗来信。”

  “至于报平安的频率，等我和你哥商量好后，再跟你说。”

  “好。”祁瑶并无不可。

  白倾语收剑，语气依旧不怎么美妙：“慕枫恨，瑶师妹就拜托你了。”

  “这是照顾她的灵石与一些现钱。”

  这次并她不是外出历练，没有带那么多灵石在身。

  现钱是因为瑶师妹是凡人，出门在外与凡人打交道的时候居多。

  她毫不客气道：“你仇人众多，不可以将小瑶妹妹卷进来，她只是个普通人。”

  “否则，我必追杀你至魂飞魄散，挫骨扬灰。”

  慕枫恨没有拒绝，他现在确实需要这些。

  只不过他有些疑惑，现钱是什么？上面没有灵气啊，为什么会用到这个。

  不过他很识趣的没有问，毕竟妖兽跟人类是有隔阂的。

  他不知道人类的东西很正常，之后问祁瑶就可以了。

  不能表露太多他的无知。

  在一次又一次的逃杀生活中，他学会了装。

  而这也是他第一次面对威胁却不觉得反感，他淡淡承诺：“不会出事。”

  “现在要紧的是，你得把我们送出去。”

  “看在祁瑶的份上，我也不想我跟你们归一宗太过难看。”

  能大摇大摆从归一宗山门出去，想必不会有人来查。也不敢来归一宗查！

  欺软怕硬的窝囊废都是这样的。

  看到他的杀意，白倾语若有所思：“原来，前些天在归一宗地盘外盘桓的修士是追着你来的。”

  慕枫恨点头。

  虽然不知道她说的是哪些，但不是冲着归一宗来的，就是冲着他来的了。

  看着交谈甚欢的两人，祁瑶心底一个咯噔。

  不对，这很不对，非常的不对。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叛逃归一宗啊？

  只剩个逃字行不行？

  系统不答，只是一昧装死。

  祁瑶又不死心的补上一句，去假装获取慕枫恨的仇人信任然后被他们追杀，这应该能算叛逃吧？

  系统：“？”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