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青梅竹马

  见裴萝不再反对，洛青岩走上前去：“严长老，这件事确实不是瑶师妹所做，还请长老明查。”

  裴萝闭上眼点点头：“对不起，严长老，是我下意识的认定是师姐。”

  “此事极有可能不是师姐做的。”

  说着，她又走到祁瑶身前，咬着牙低头：“对不起师姐。”

  祁瑶侧头看她，环顾四周，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她揉揉手腕，啪一下打在她脸上。

  随后又扇了三四个巴掌。

  快到洛青岩来不及反应，等他拦截时，裴萝脸已经红肿。

  他叹口气，又说不出什么话来。

  裴萝捂着脸抬头，眼中只剩下不可置信与惧怕。

  “师兄，这几个巴掌可不能说明这件事就这么两清了，”

  祁瑶咯咯笑看向洛青岩，赵言秋确是早早的拿出一瓶丹药与一枚阵旗。

  “够吗？”

  祁瑶不解：“你喜欢她？”

  他没有说话。

  祁瑶啧了一声，闷葫芦，没意思。

  行吧，你们兄妹情深，我是恶人。

  不过还要收点利息才行。

  她随即又对裴萝道：“你有没有觉得跟昨晚不一样了？”

  “攻守转换了噢师妹。”

  “什么？”裴萝不解。

  祁瑶接着道：“哭确实没用，我亲爱的师妹。”

  裴萝忽然就明白过来，她是在说剑峰的事。

  在剑峰时，她是那么的正义凛然、义正言辞的指责，不过是过了一夜，她蓦然发现，她身后竟是孤身一人！

  但祁阳是真的为了祁摇，可刚刚二师兄给的东西，并不是为她，而只是单纯的赔给祁瑶。

  因为祁瑶睚眦必报。

  她苍凉一笑，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祁瑶见状，难得好心：“是这样的，坏人只需要做一件好事；而好人呢，做了一件坏事就不行。”

  她捏着裴萝下巴，细细打量。

  圆溜溜的眼睛挂满泪珠，鼻尖小巧，当真是想要人护在怀里呵护。

  明明没过去多久，裴萝有些恍惚，自己的待遇却天差地远。

  理直气壮，意气风发的自己好像还在昨天，她苦笑，好像也确实是在昨天。

  她恍然。

  “所以，”祁瑶撇了撇头，面带微笑，侧目打量，“你还能变回以前‘善良’的自己吗？”

  “师妹，够了。”见祁瑶越说越过分，洛青岩忍不住插手，想到师尊对自己的嘱咐，还真是一模一样。

  小师妹的道心被瑶师妹碎得干干净净。

  虽说筑基说起道心有些好笑，可连踏入仙途的勇气都没用了，那天赋灵根再好也无用。

  瑶师妹真是一针见血，毁人无形。

  他忍不住想，如果瑶师妹现在还能修炼，该有多高的天赋，现在又会走到多远。

  可能，比她哥还要高吧。

  如今只能叹一句可惜。

  不能再让她们交流下去了。

  “此事，便到此为止。剩下的，我来查。”说着，他对严长老和白倾语道，“想必严长老和白师姐不会拒绝我的参与。”

  严肆：“自然。”

  白倾语：“乐意至极。”

  围观的弟子此时也才不舍散去，他们很乐意四处说道今早这样一出戏码。

  看着裴萝此时那副支离破碎的模样，祁瑶对着系统道：“我觉得咱们最后那出陷害的戏不太能成了，她现在很怕我啊。”

  还有胆量跟她对峙吗？

  系统沉默会儿，化成小精灵的样子不断闪烁，一阵白光过后，它提取了三个关键词：“坠崖，禁物，叛逃。”

  祁瑶懂了。

  她回到了剑峰祁阳的洞府，白倾语早已离开，洛青岩回到了青崖峰，只有秦霄还随在她身后。

  “跟着我做什么。”祁瑶回头。

  秦霄见状，拉着她走到一处凉亭，在石桌上摆满各色各样的糕点。

  祁瑶摸了摸肚子，确实有些饿了。

  她坐下来，不客气的开吃。

  俗话说，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祁瑶，”见她吃了几块，秦霄开口，“你想做什么呢？”

  他单手撑在桌上，被束缚起的发丝有几缕随着他的动作在飘在胸前。

  他的话语不似在执事堂中那般亲昵，举止也得体许多。

  祁瑶横了他一眼：“不演了？”

  秦霄耸耸肩：“如果你还是跟从前一样，都不需要我如此为你作势。”

  祁瑶不置可否的哼哼两声：“那我该谢谢你还有点良心吗？”

  “可是祁瑶，”秦霄似笑非笑，“我有良心，你有吗？”

  祁瑶没有答话。

  秦霄也没有催促，一时间竹林静到又只能听见竹叶的飘落。

  祁瑶吃完最后一块糕点，伸出小手指，大拇指指着最上面的指节：“只有这么点。”

  秦霄笑着摇头：“你还是一如既往没有变。”

  没有吗？祁瑶不置可否，如果是以前的话，她会很欢迎自己有个小师妹的。

  在对方没有露出马脚前，她很愿意真心相待。

  而现在，估计没人想当她师妹吧。

  “所以你找我什么事？”

  秦霄直直的看着她眼眸，道出来意：“我要你，不去干涉祁阳在九州一会上的任何行为。”

  “不论是要求他全力以赴或是仅仅只有保全自己，不要干预祁阳的任何行动。”

  他道：“九州一会只有金丹及以下弟子才能去，它是金丹跨入元婴的最佳蜕变场所。”

  “而你，对他的影响太大。”他说着，吹起了那只笛子。

  笛声绵远又嘹亮，祁瑶有些晃神，她好似又回到了小时候，回到了他们三一起修炼的时光，那时的他们各自为着梦想而努力。

  只是画面很快被打破。

  秦霄的声音蒙蒙浓浓的传来，带着许久不曾展露的担忧与关心：“你对他的影响太大。”

  “我不希望到时不论是祁阳取得成功或是失败都有你在。”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祁阳他背得动。

  可祁瑶呢？她如今不过凡人，如果祁阳没有实现宗门在他身上的投资，现在所有加注在他们兄妹上的一切特权都将反噬。

  纵使祁阳从未有过失败，可有些时候一旦失败就再也没有以后了。

  让祁瑶从祁阳身边隐身，是对她最好的保护。

  “其实没变的是你吧，霄霄。”祁瑶少见得缓和几分神色。

  她和祁阳很小就被送来了归一宗，几乎是跟着秦霄一同成长的。

  也正因如此，他们兄妹二人才能躲开祁家的灭门之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