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tui，狗皇帝不要脸

  京城，御书房。

  “啪！”

  又是一方名贵的端砚被狠狠砸在地上，碎成了八瓣。

  墨汁溅了一地，染黑了金砖。

  萧承嗣手里攥着从北境加急送回来的请病假奏折，气得浑身发抖。

  “好！好得很！”

  “李文正，朕的大忠臣！朕的硬骨头！”

  萧承嗣咬牙切齿地念着奏折上的字句：

  “北境苦寒，臣突发恶疾，上吐下泻，恐命不久矣……恳请陛下准臣在此养病三年…”

  “养病？养个屁的病！”

  萧承嗣猛地将奏折撕得粉碎，纸屑如雪花般飘落。

  “北境那个暗探怎么说的？啊？”

  太监总管跪在一旁，吓得头都不敢抬，颤声道：

  “回……回陛下。暗探说，李大人每日…每日红光满面。上午泡在澡堂子里搓背，下午在麻将桌上…大杀四方。

  据说…据说已经赢了苏侯爷两百多块银元了，还说要把家眷都接过去…”

  “混账！无耻之尤！”

  萧承嗣感觉自己的肺都要炸了。

  他派李文正去，是想用圣贤书恶心苏振国，是想用道德绑架苏晚晚。

  结果呢？

  几池子热水，一副麻将，就把他最信任的清流领袖给腐蚀成了这副德行！

  “没救了……文官已经指望不上了。”

  萧承嗣跌坐在龙椅上，胸口剧烈起伏。

  那苏家全方位碾压的无力感，再次涌上心头。

  钱，苏家比他多。

  民心，苏家比他稳。

  现在连他引以为傲的“大义”和“忠臣”，在苏家的物质攻势面前，也脆得像张纸。

  “陛下…”

  兵部尚书刘铁山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份行军布阵图。

  “平南大将军赵擎天，已率二十万南境大军抵达京郊大营。只是…”

  “只是什么？”萧承嗣猛地抬头，眼中布满红血丝。

  “只是粮草…尚有缺口。”

  刘铁山硬着头皮说道，“户部那边凑了半个月，只凑齐了十万石陈粮。而且…军饷还没着落。将士们听说是要去北境打仗，都有些…有些喧哗。”

  若是以前，萧承嗣听到这话肯定会想办法筹钱。

  但现在，他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上。

  “没有粮草？那就去抢！”

  萧承嗣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大夏地图前，死死盯着北境那块地盘。

  他的眼神疯狂。

  “传朕口谕给赵擎天。”

  “告诉他，朕没有军饷发给他。

  他的军饷，那一千万两白银，那堆积如山的粮食，都在北境，都在苏振国的仓库里！”

  “只要打下北朔城，朕准许大军…劫掠三日！”

  刘铁山浑身一震。

  劫掠三日？

  这可是屠城的命令啊！

  但他看着皇帝那张扭曲的脸，最终什么也没敢劝，只是重重地磕了个头：“臣…领旨！”

  京郊大营，寒风凛冽。

  二十万身穿破旧鸳鸯战袄的南境士兵，正缩在营帐边瑟瑟发抖。

  面黄肌瘦，眼神空洞，手里的长矛大多都生了锈。

  大夏朝廷的腐朽，在军队里体现得淋漓尽致。

  中军大帐内。

  一位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的大汉正在擦拭着手中的大刀。

  平南大将军赵擎天，但他更喜欢别人叫他以前的名字——赵铁柱。

  因为这名字硬，命硬，好养活。

  “大帅！圣旨到了！”

  副将掀帘而入，带来了皇帝的口谕。

  赵铁柱听完，停下了擦刀的手。

  他抬起头，铜铃般的大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劫掠三日…”

  他喃喃自语，随后冷哼一声。

  “皇帝老儿这是没钱了，想拿咱们兄弟当刀使，去抢苏家的钱袋子。”

  “大帅，那咱们…”

  副将有些犹豫，“苏家军威名赫赫，苏烈老侯爷更是军神。咱们这帮兄弟饭都吃不饱，真能打赢吗？”

  “打不赢也得打！”

  赵铁柱猛地站起身，大刀“哐”的一声杵在地上。

  想当年，他赵铁柱也是一条响当当的好汉，凭着一把大刀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可世人只知北境苏烈是军神，却当他赵铁柱是个只会剿匪的土包子。

  “老子早就想跟苏烈那个老东西比划比划了。”

  赵铁柱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眼中燃起战意。

  “传令下去！”

  他大步走出营帐，对着漫山遍野的士兵吼道：

  “弟兄们！皇帝老儿没钱发饷！”

  底下的士兵一阵骚动，抱怨声四起。

  “但是！”

  赵铁柱气沉丹田，“皇帝说了！北境有钱！苏家有钱！”

  “听说苏家的大米多得发霉喂猪！听说苏家的娘们儿都用牛奶洗澡！听说苏家的地砖都是金子铺的！”

  “只要打下北朔城，那些钱，那些粮，都是咱们的！”

  “谁抢到，就是谁的！”

  这一刻，无数人的眼睛绿了。

  什么忠君爱国，什么军纪严明，在饥饿和贪欲面前，统统都是狗屁。

  “杀！杀！杀！”

  喊杀声震天动地，连天上的乌云都被冲散了几分。

  赵铁柱翻身上马，长刀一指北方：

  “出发！去北境…吃大户！”

  北境，帅府。

  虽然京城距离北境千里之遥，但肃杀之气似乎已经顺着风吹了过来。

  书房内，气氛有些微妙。

  苏振国背着手在屋里转圈，神情焦虑。

  “来了，真来了。”

  苏振国眉头紧锁。

  “二十万大军啊！那是二十万张嘴…不对，二十万把刀！赵铁柱那个人我了解，就是个愣头青，打起仗来不要命。”

  “爹爹，您这都转了第八百圈了，晃得我眼晕。”

  苏晚晚坐在特制的加高太师椅上，手里拿着那个刚研发出来的橡胶弹力球，“啪嗒啪嗒”地往墙上扔着玩。

  “二十万人而已嘛，咱们又不是装不下。”

  “装不下？”

  苏振国停下脚步，瞪着女儿。

  “那可是来打仗的！不是来旅游的！咱们神机营虽然装备好，但毕竟只有三万人。真要硬碰硬，那得死多少人？”

  “谁说要硬碰硬了？”

  擦拭铠甲的苏烈突然开口。

  “那个赵铁柱，老夫知道。是个好苗子，就是路子野了点。”

  苏烈“噌”的一声抽出珍藏多年的宝刀，虽然这刀跟晚晚给的新式陌刀比起来已经算是古董了，但在他手里依然杀气腾腾。

  “既然他想来跟老夫比划比划，那老夫就成全他！振国，给老夫备马！这一仗，老夫亲自挂帅！”

  “爹！您凑什么热闹啊！”

  苏振国头更大了，“您腰不好，上次下雨天还喊疼呢。这种体力活，让我们来就行。”

  “放屁！老子腰好得很！”苏烈吹胡子瞪眼，“老子要是再不活动活动，这把老骨头都要锈在棺材里了！”

  眼看着家里两个男人又要吵起来，苏晚晚叹了口气，都不是三岁的小孩子了，还那么幼稚。